卷四_第116章 深宮夜談

天已入夜,在皇宮御花園的一處假山之上的‘攬月亭’依然亮著燈火。在亭中現在正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齊國’的當今皇帝鄭源,另一個則是我們的主人公東方紅。

東方紅之所以會在夜半時分坐在御花園中,那是因為在天色剛剛擦黑的時候,內衛大統領周泰悄悄的來到‘尚書’府,秘密把東方紅帶到了這裡。東方紅也早就想到了這一天,從被東方家族掃地出門之後,東方紅就知道鄭源隨時都會來找自己,因為已經到了和皇帝攤牌的時候了。

在‘攬月亭’中,鄭源對東方紅並沒有想在朝堂上那樣威嚴,而是面帶笑容和藹和親的讓東方紅坐在他的對面,亭中的石桌上擺滿了各種時令瓜果和糕點,君臣二人就如同朋友般喝茶賞月。

「朕聽說思雲這個丫頭可是對愛卿一往情深啊!」鄭源有意無意的說道。

東方紅聽了這話,心中明白鄭源這是要先和自己套套近乎,用親情這招籠絡自己。於是連忙答道:「公主錯愛,微臣實在是不敢承受。」

「哈哈,這有什麼敢不敢的。男歡女愛乃人之常情,再說朕看愛卿也是非常不錯嗎!倒也算是配得上朕的皇妹。」

東方紅還是繼續推卻道:「微臣實在是不敢高攀,微臣家中已有幾房妻室,這會令公主殿下和皇室有損顏面。」想想一位堂堂公主要和別人分享老公,的確對皇家的侮辱。

鄭源笑了笑看著東方紅說:「哈哈,如果朕要是讓愛卿把幾房夫人休了迎娶天香,愛卿將會何去何從呢?」

東方紅聽完,立刻起身跪倒說:「請陛下收回成命,微臣雖然不才也不會做這種背信棄義之事。迎娶公主殿下,微臣是萬萬不敢,如果陛下非要如此,微臣只有一死以銘心智。」

鄭源上前扶起東方紅,拍著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愛卿何故如此,剛剛朕不是打個比方嗎!哈哈,來咱們君臣還是坐下說話。」

東方紅一幅誠惶誠恐的模樣從新坐了下來,鄭源接著說道:「不錯,愛卿能夠不忘結髮糟糠之妻,看來愛卿實乃有情有義之人。至於愛卿和皇妹的事情就隨其自然吧!哈哈,朕可不是那種古板頑固之人,什麼皇室顏面怎比得上皇妹的幸福重要呢?」

聽著鄭源這話,東方紅還是不由非常敬佩,看來這位皇帝還是有可取之處,至少鄭源這話東方紅感覺的出是鄭源真心之言。於是東方紅連忙起身行禮說道:「謝陛下錯愛。微臣實在是不敢高攀。」

鄭源擺了擺手,示意東方紅坐下講話:「咱們君臣今夜在此不必多禮,愛卿別如此拘謹。至於天香的事情,日後你們自己解決就是,一切隨緣吧!愛卿不用是不是就高攀低攀的。哈哈,再說這世上還有愛卿不敢做的事情嗎?」鄭源別有深意的說道。

東方紅心頭一跳,知道今夜的正題開始了。東方紅還是裝出一幅謹小慎微的樣子答道:「陛下此話令微臣無地自容。微臣一向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敢做出有損陛下之事。」

鄭源眯起眼睛,臉色變得的有些肅然的問道:「噢!是嗎?愛卿既然如此說,那魏太師一家的事情又該如何解釋呢?」

東方紅見鄭源已經提到正題,剛想說話,鄭源接著言辭銳利的說道:「不要說魏家的事情和你無關,這連小孩子也糊弄不了。也別跟朕說你是為了給愛妻報仇,更不要找其他藉口。朕可是不相信這些,哼哼!就連你爺爺東方昂宇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去開罪一個大家族,愛卿你說是嗎?」

鄭源畢竟是一國之君,當東方紅對魏家展開行動後,他早就感到這裡面另有隱情,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對四大家族開刀,鄭源相信東方紅定有其他依仗或是目的。

東方紅見鄭源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自然知道以前的藉口都已經沒用,再用那些只會適得其反。想要取得皇帝的信任,就必須要同鄭源攤牌。當然並不是說全部攤牌,而是有針對性的說出一些令鄭源信服的事情。

幸好東方紅早有準備,他心裡非常清楚,什麼為妻報仇之類的藉口純粹是無稽之談。像鄭源這類身居高位的統治者,各個都是精明之人,一般的謊言又怎麼能騙得了他們。只是像鄭源這樣的人,心中雖然明白事情另有蹊蹺,可是一時無法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深宮密談。不光是鄭源心中清楚這裡面另有隱情,就連李靖、魏太師、東方昂宇這些人都多多少少能夠想到,只是他們沒有鄭源這種可以讓東方紅亮出底牌的資本而已。

任誰也不想身邊始終留有隱患而不知內情,所以今夜的談話不但只是攤牌,一旦東方紅的解釋不能夠令鄭源滿意,恐怕東方紅今晚將會無法走出皇宮。

東方紅沉思了片刻,抬頭看著鄭源說道:「陛下既然如此說,那微臣也就只好知無不言了。只是還望陛下不要龍顏大怒,恕微臣無理之罪。」

鄭源聽了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愛卿不必擔心,只要你我君臣坦誠相見,朕不會為難愛卿的。再說朕要是對愛卿有什麼舉動,還會等到今天嗎?還有天香要是知道朕把她的愛郎給處置了,朕這個皇妹還不把皇宮給掀翻啊!」鄭源這些話就是要讓東方紅寬心。

東方紅自然明白鄭源的意思,可是這些話也就只是說說罷了,到時候皇帝真的要是翻臉,哈哈,又有誰能制止呢!不過東方紅還是要說出一些令鄭源不快的事情,至於鄭源會不會翻臉,就看東方紅對鄭源的瞭解準不準確了。這也多少帶著點賭博的性質。

「多謝陛下不責之恩!」

「好啦!現在愛卿是不是可以說說了?」

東方紅想了一下問道:「陛下是否聽過‘應天閣’這個組織?」

鄭源不由一愣,他沒想到東方紅會問這個,難道這還和‘應天閣’有關聯嗎?鄭源於是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錯,朕確實聽說過。」

東方紅笑了笑說:「陛下恐怕不止是聽說而已吧!」

鄭源眼中露出一絲精光看著東方紅問道:「愛卿此話怎講?」

「如果微臣沒有猜錯,陛下應該與‘應天閣’曾經合作過吧!」

鄭源又是一愣,他與‘應天閣’的事情只有他身邊幾人知情,連朝中太尉、太師這些重臣都不瞭解情況,這東方紅是如何知道的。於是鄭源反問道:「愛卿這是從什麼地方瞭解的?再說這與愛卿剿滅魏家又有什麼關係嗎?」

東方紅見鄭源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也變相的承認了事情,於是答道:「至於魏家的事情為什麼要提到‘應天閣’,這個微臣一會兒再向陛下解釋。」

「嗯!你藉著說吧!」鄭源也不再深究,因為沒有必要。

「陛下既然和‘應天閣’熟悉,那陛下也就一定知道另一個組織‘逆天宗’吧?」

聽到‘逆天宗’的名字,鄭源像是抓住了一些東西,可又不能確定,於是說道:「‘逆天宗’。。。好像聽說過,這裡面有什麼關係嗎?」

東方紅為鄭源解釋道:「這兩個組織是上千年的死對頭。」

「噢!」鄭源像是明白了什麼,他一直對於‘應天閣’的這個對頭並不瞭解,因為李靖從沒有對鄭源說起過,鄭源也只是略有耳聞罷了。其實就算是‘應天閣’他都不是非常瞭解,就不用說‘應天閣’的對頭了。現在聽東方紅這麼一說,原來兩個組織竟然有著上千年的恩怨,這無疑提起了鄭源的興趣,畢竟現在鄭源也對‘應天閣’十分不滿,欲除之而後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鄭源還是知道的,所以心中那隱隱約約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了。

「說說看,他們兩者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朕倒是挺感興趣。」

東方紅笑了笑,通過剛才的觀察,東方紅已經心中有了底。於是也不隱瞞‘應天閣’和‘逆天宗’之間的恩怨始末,把‘逍遙子’講給他知道的本門歷史也全部說給了鄭源聽。因為這些事情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當東方紅講完兩派的千年恩怨後,鄭源陷入了沉思,他沒想到這裡面竟然牽扯到這麼大的規模和這麼深的仇恨。而同時鄭源也被‘應天閣’竟有這麼龐大的勢力嚇了一跳,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他一直以為‘應天閣’是一個出世的門派,只是在亂世之時派弟子匡扶江山而已,可經過東方紅這麼一說,鄭源不由的後背驚出一身冷汗。正如東方紅當時聽完‘逍遙子’的話後,立刻就想到‘應天閣’早晚會暗中掌控天下一樣,鄭源也有了同樣的想法。

鄭源閉目冷靜了一下說道:「你能夠知道這裡面的千年機密,愛卿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吧!不知道你是‘應天閣’的人,還是‘逆天宗’的人呢?以朕看恐怕‘逆天宗’的可能性比較高吧!」說著鄭源眼中透出一道銳利的目光看著東方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