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修看著她,眼神里帶著悲涼,他不說話,只是沉默著。
「讓我猜一猜,是不是從海南迴來的那一次?還是說是更早的時候?這個竊聽器據說可以精確到五百米之間的距離,讓我來猜一猜你是讓誰一直在監聽錄音呢?是司機?還是容嫂?恩?」
沈沐君明明是笑著的,可是卻已淚流滿面。
言梓修就這樣的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心疼,可是卻一直保持著沉默不說話。
又過了很久很久,沈沐君深呼了一口氣,視線轉向窗外:「言梓修,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言梓修卻還是不回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沈沐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她一路都在流淚,到家的時候眼睛都已經腫了,駕駛座位上的人也早已由言梓修換成了司機,她甚至不知道言梓修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剛進家門,容嫂就迎了上來,她臉上還帶著擔憂的神色,如今在沈沐君的眼裡卻覺得有些虛偽。
「沈小姐,我剛剛燉了粥,要不要嘗一口,我去準備點冰水幫你敷一下眼睛。」
沈沐君微微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她剛在餐桌面前坐下,容嫂就將早已準備好的粥端到了她的面前,她淺嘗了一口,鹹淡適當,清爽綿綢,著實很好吃,可是她卻沒什麼胃口。
「容嫂,你也坐下來吃一碗吧。」
容嫂有些受寵若驚:「不用了,我剛剛已經吃過了。」
沈沐君輕笑:「那你坐下吧,一個人吃總有些怪怪的,你就陪我聊聊天,好不好?看到你,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姑媽,她應該也和你差不多年紀了,我回國後卻一直沒有時間去拜訪她……對了,容嫂,在到這裡工作之前,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似乎沒有想到沈沐君會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她怔了一下,然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就也是在其他人家裡當保姆之類的,言先生請我的時候,我前一任東家正好出國的。」
「是嗎?」沈沐君又舀了一勺子的粥放進嘴裡,慢慢嚥了下去,「和我知道的容嫂的過去有些不一樣呢?」
「什麼?」
「如果我沒有弄錯,我記得容嫂以前是醫院的護工吧……」沈沐君百無聊賴的用長長的白瓷勺攪拌著碗裡的粥,「湊巧的是容嫂當時照料的應該是梓修的母親,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恩?」
容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不懂沈小姐在說什麼?」
沈沐君忽然輕笑出聲,她眼裡帶著冷然的笑意,和言梓修一樣的反應,甚至是一樣的話語,「容嫂,監聽我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容嫂並沒有回答她,只是沉默。
「不願意說嗎?」
「對不起……沈小姐,真的對不起……」
最終容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低著頭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
「你有什麼好對不起我的呢?這也許也不是你的本意,你受人所託做事,也無可厚非……」說完沈沐君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今天的粥很香,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喝起來有些令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