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怒火中燒(已改動)

離開寰璧宮,茗妃嘴角掛著的笑容轉瞬消失。

銀檀亦步亦趨跟在身後,雖然不曾看到茗妃的表情,可是卻能感覺到她此刻的怒火。

飛霜殿內,所有物件都換了全新,雖不是和從前同樣的樣式,卻件件都更名貴,更精緻。

「娘娘,您喝口茶吧,是皇上特地給您送來的早春白茉。」銀檀動作利落的倒了一杯淡青色的茶水。撲鼻的香氣間音樂可聞茉莉花的清甜,很是好聞。

接過清茶,茗妃指尖輕柔的拂過那六瓣描金盃沿,茶水冒著淡淡的白霧,若不細看,還彷彿她手中拿了一朵青白色的六瓣小花。

把玩了許久,她一直不曾喝下,只靜靜望著,清亮的茶水裡倒影著她一雙美眸,狹長而微翹,說不盡的嫵媚。忽然的,她手一鬆,茶杯便跌落在地,碎成幾瓣。

銀檀慌忙跪下:「娘娘息怒,奴婢知錯了。」

雖然不知茗妃為何突然摔了茶杯,但她趕緊認錯總是沒差的。

隨意瞥了銀檀一眼,茗妃深紅色的裙襬被茶水沾溼,暈開了幾朵嬌豔的輪廓,她伸出指尖抬起銀檀嬌俏的下巴,用一種冷冰卻妖媚的語氣:「你錯在哪裡?」

銀檀渾身一顫,根本不敢和茗妃對視,搜腸刮肚了半天只說出一句:「奴婢沒能伺候好娘娘,便是最大的錯。」

茗妃抿唇淺笑,紅豔的嘴角上翹的弧度淺而媚,陽光落在她的側面上,似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若單說容貌,她的確是上上之佳,只是那眼底的森寒卻生生破壞了這極致的美景。

指尖微微用力,細長的指甲便嵌入了銀檀嬌嫩的肌膚,她臉色微白,卻咬緊牙不吭一聲。

冷哼一聲,茗妃鬆開手,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指甲,厭惡的蹙眉,拿出手帕細細擦了,片刻後,見銀檀還跪在地上,不由冷冷道:「既是知錯,本宮便給你一個恕罪的機會。」

「多謝娘娘,奴婢一定鞠躬盡瘁。」銀檀不敢去擦下巴的血跡,如臨大赦般跪拜。

是夜,燈火將整個皇宮染就了一層朦朧的金色。放眼望去,似是一大片琉璃宮群。

瑾和宮內處處透亮,一盞盞琉璃宮燈雕刻精美,懸掛在廊間簷下。

和妃換上了一身孔雀藍流彩暗花雲錦宮裝,鬆鬆的垂髻上插著幾支成套的垂珠卻月釵。雖不是盛裝打扮可是深色的孔雀藍和柔潤的朱釵卻將她白希柔嫩的肌膚更顯嬌美。

她正襟危坐,桌上擺滿了諸多美食。都是皇上吩咐御膳房特地準備的。整個宮中有此殊榮的只有她與茗妃二人。想到此處,她嘴角不自主滿上笑意。

喜兒一邊給她佈菜,一邊笑著道:「娘娘,何事這般開心?」

嚐了一口福字瓜燜牛腩,軟滑多汁還殘留唇齒,她輕舔唇瓣:「本宮尚未誕下皇子,皇上便已這般看重,等他日月足,本宮誕下麟兒,這位分,怕是得往上進一進才是。」

喜兒眼底帶著喜意,壓低了嗓音道:「娘娘說的是,到時咱們有了大皇子,就算是茗妃也沒法跟您爭了。」

和妃笑容一滯,而後不滿道:「別提她,掃興。」

喜兒連忙稱是,又給她夾了一塊牛腩。

「本宮母家一直以江家為最大敵手,如今一見這江家二女,一個三年不孕,一個新進宮便不受。看來這江家,也不外如是。」和妃忽而想到了白日里見過的江沉煙,換上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