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寄相思

抬起微微顫抖的手,他輕撫著樹光潔的樹皮,帶著極深的悲切與思念:「清雅,我來看你了。」

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語一般,那纖細的銀隨風舞動,幾絲白色花絲落在洛擎蒼掌心,柔軟細嫩。

眼角微溼,他卻展開了溫暖的笑容,俯身坐下,輕靠在樹幹上,抬眸望著滿樹白色花,輕聲低語。

夜色闌珊,幾陣潤潤的涼風過後,天上下去了稀疏的小雨。

銅雀燭臺旁,江沉煙穿著白玉蘭散花紗衣,一頭青絲用一根碧玉簪子隨意挽著,微微俯身案前,青蔥玉指間握著狼毫,在宣紙上輕輕勾勒,不一會,一副蘭草圖便躍然紙上。

放下狼毫,她端詳了一陣,秀眉卻緩緩蹙起。

「貴人好工筆,這蘭草圖比宮中畫師所繪還要精妙幾分呢。」流螢細細望了一會,忍不住讚歎。

江沉菸嘴角牽出牽強的弧度,不言語,轉身推開雕花木窗,幾絲雨點落在臉上,冰涼冰涼。

下雨了。

流螢將那副蘭草圖收起,這半月來幾乎已經習慣了江沉煙突然的沉默和落寞。她偶爾吟詩,出口全是精妙絕唱,她彈琴,流淌的盡是未聽過的佳音妙曲。

今夜她作畫,畫已成,卻忽然情緒低沉。

流螢聰慧,知曉她定是想起了什麼,才會這般出神。

至於雲初,一向大大咧咧,加上白日里御花園那一齣,這會更是氣悶煩躁,自顧自嘟著嘴伏在小桌上生著悶氣。

伸出手,雨絲偶爾落在掌心幾點,帶著淡紅色的柔軟花絲。

花?

江沉煙眸光一亮,她還記得前世吵著鬧著要去山裡看花,最後在山裡迷路,楚白髮瘋的找了她兩天兩夜。

心頭忽然湧起一陣暖意,她不讓流螢或雲初跟著,亦不撐傘,就那麼急匆匆的走出了寰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