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還有他的妻子。他們有四個孩子,我敢肯定他願意回來。」
「他有興趣幫助窮人嗎?」他問。
「您最好親自問問他。」我答道。
「我會的。這是個絕妙的主意。」
如果阿瑟把赫克託-帕爾馬調回華盛頓,讓他來駕馭公司對無家可歸者新產生的熱情,事情在一週內就會辦妥。
這個計劃在我們的眼前呼之欲出,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的每個律師每週必須處理一個案子。年輕些的律師將在我的指導下做接待諮詢的工作,一旦案子接下來了,由赫克託分配給其他律師。有些案子只需十五分鐘,我向阿瑟解釋道,有些則需每月花幾個小時,沒問題,他說。
一想起四百名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的律師突然熱衷於保護街頭流浪者的利益,我就感到有點對不起那些政客、官僚和公務員。
阿瑟差不多呆了兩個小時。當他意識到佔用了我過多的時間時,他向我致歉。他走時變得快樂多了,他將帶著新的目標,新的使命徑直回到他的辦公室。我送他至車中,然後跑去把這個訊息告訴莫迪凱。
梅甘的叔叔在特拉華海濱有一所房子,那裡靠近馬里蘭航線上的芬威克島,據她描述那是一所古樸典雅的兩層樓房,門前長長的過道幾乎延伸至大海,有三個臥室,是個理想的度週末的地方,時令在三月中旬,春寒料峭,我們可以坐在壁爐前讀書。
她略微強調了一下有三個臥室,這樣有足夠的空間保留各自的隱私,事情不會弄得很複雜。她知道我還沒有從第一次婚姻的創傷中恢復過來,經過兩週的小心試探,我倆都明白過來還是放慢點節奏為好,但是她提到三個臥室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星期五下午我們離開華盛頓。我開車,梅甘指路。露比在汽車後座上小口吃著燕麥餅,想起要在城外過幾天興奮得兩眼直放光。那裡是遠離街頭的海灘,她自然與毒品絕緣。
她已安全度過了星期四的晚上,再加上在特拉華與我們共度的三個夜晚,她連續戒毒將達到四天,星期一下午我們將送她去國會山東部的一家較小的名叫伊斯特伍德的女子戒毒中心。莫迪凱與那裡的淵源頗深,露比將得到一間較小的溫暖的單人房間,至少可以在那兒呆九十天。
在我們離城之前,她在「內奧米之家」衝了澡,換上新衣。梅甘仔細檢查了她的衣服和包裹,沒發現毒品。這麼做侵犯了隱私權,但對癮君子自當別論。
黃昏時分我們找到了那所房子,梅甘每年來一兩次,鑰匙放在門前的擦鞋墊下。
梅甘分給我樓下的臥室,露比不解,另外兩間臥室都在樓上,梅甘想在夜裡照應露比。
星期六下起了一場冷雨,風掀起了海面上的浪花。我獨自躺在門廊上的鞦韆架上,蓋一層厚毛毯,思緒隨著鞦韆的輕微晃動盪向遠方,遠處傳來浪花飛濺的聲音。門掩上了,裡面的紗門「嗒」地一聲響,梅甘走向鞦韆架,她拎起毛毯,擠進我身旁。我緊緊地摟住她,要不然她會掉下去。
她很容易抓握。
「我們的幫教物件呢?」我問。
「在看電視。」
一陣狂風裹挾著水汽打向我們的面龐,我們緊緊相擁。鞦韆索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我們一動不動,響聲才漸漸消失。我們遠眺著海面上翻滾的烏雲,不知今夕何世。
「你在想什麼?」她輕輕地問。
什麼都想什麼都不想。遠離了華盛頓,我第一次回顧自己最近的經歷,想理出個頭緒來。三十二天以前,我是另一個女人的丈夫,住在不同的房子裡,在不同的公司工作,與我懷中抱著的這個女人全然不識。一個人的生活怎麼能在一個月之內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我不敢憧憬未來,過去的一切仍使我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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