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快來。」

我如瘋了一般衝上樓去,迎面恰好撞上加斯科:「我就是邁克爾-布羅克,你究竟是誰?」

「少尉加斯科。」他答道,語氣中略帶譏諷。

「讓我看看你的證件。」我轉身看見克萊爾正倚著冰箱,手中端著一杯咖啡,「拿張紙給我。」

加斯科從他的外套口袋中摸出他的警徽,在我的眼前高高舉起。

「拉里-加斯科,」我念了一下他的名字,「我會第一個起訴你,明天上午九點。還有誰?」

「還有另外三個,」克萊爾道,同時遞給我一張紙,「我想他們在臥室裡。」

我向房間裡面走去,加斯科隨後,克萊爾跟在加斯科身後。我看見一名便衣警察正四肢著地,趴在臥室的地板上朝床底下張望。「讓我看看你的證件。」我向他咆哮道。他慌忙站起身來,做好了打仗的準備。我向前逼近,咬牙切齒道:「身份證,混蛋!」

「你是誰?」他問道,邊向後退了一步,邊向加斯科望去。

「邁克爾-布羅克。你是誰?」

他飛快地出示了他的警徽。「達雷爾-克拉克,」我大聲念道,一邊迅速地記下,「第二被告。」

「你告不了我。」他說。

「聽著,小子,八個小時後,我們聯邦法庭見。我要告你們非法搜查,索賠一百萬。我肯定贏。拿到法庭裁決後,我會窮追不捨,直到你傾家蕩產。」

另兩名警察從我的臥室中現身出來。我被他們團團圍住。

「克萊爾,」我叫道,「拿攝像機來,我要把這錄下來。」她一閃身進了客廳。

「我們有法官簽署的搜查令。」加斯科用略帶辯解的口吻道。他的三位同伴向前逼近一步,收縮了包圍圈。

「你們的搜查是非法的,」我忿忿不平道,「批准這次搜查的人也要吃官司,你們每個人都要吃官司。你們很可能要受停薪離職檢查的處分,你們要被民事起訴。」

「我們有豁免權。」加斯科說,眼光掠過他的同夥。

「要是那樣才真叫見鬼呢。」

克萊爾拿著攝像機回來了。「你告訴過他們我不住這兒嗎?」我問。

「是的。」她說著舉起了攝像機。

「有種就接著搜,小子們。這下該明白了吧,這是非法的。你們早該住手,當然你們不願意。順手牽羊、小偷小摸更對你們的胃口。本來你們還有救,這下就等著瞧吧。」

「胡說八道。」加斯科反駁道。他們極力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但一想到我是律師,心中不免惴惴不安。他們並未發現我住在公寓,也許我說的會歪打正著,但我心中沒底。在當時的情形下也只好那樣說了。

從法律的角度講,我的理由未必站得住腳。

我不理加斯科。「你們的姓名?」我問那兩個著制服的,他們出示了警徽,分別叫做拉爾夫-利利、羅伯特-布洛爾。「謝謝,」我故作胸有成竹狀,「你們是第三、第四被告。還不快滾?」

「那份檔案在哪兒?」加斯科問。

「我不住這裡,檔案怎會在這裡?這正是你將被起訴的理由,加斯科警官。」

「起訴不起訴沒什麼大不了的。」

「很好。誰是你的律師?」

他一時答不上。我向書房走去,他們不情願地跟著。

「出去,」我命令道,「檔案不在這裡。」

克萊爾用攝像機把他們一一攝下來,使他們收斂了許多。他們——地向門邊退去,布洛爾的嘴裡嘟噥著律師什麼的。

他們走後我看了看搜查令。克萊爾靠著廚房的長桌啜飲著咖啡,打量著我。搜查引起的恐慌過去了;她又變得安靜,甚至有點冷若冰霜。她不願承認心中的恐懼,極力掩蓋她的柔弱無助的感覺;很顯然,她不想讓我看出她需要我。

「檔案裡寫些什麼?」她問。

她其實並不想知道,她所要的是保證這種情況不再發生。

「說來話長。」換句話說,最好別問。她懂我的意思。

「你真要起訴他們嗎?」

「不,起訴理由不充分。我只是想趕走他們。」

「你做到了。他們會回來嗎?」

「不會。」

「太好了。」

我將搜查令折起來塞進口袋。那上面只提到了河橡公司和tag公司的卷宗,而此時它和它的副本正安靜地躺在我新公寓的牆壁裡。

「你告訴過他們我現在的住處嗎?」我問。

「我不知道你現在的住處。」她答道。接下來我倆都沒說話,我滿以為她會問我的新住處,可她沒有。

「我為今晚發生的事感到抱歉,克萊爾。」

「沒什麼,只是要保證它不再發生。」

「我保證。」

道別時沒有擁抱,沒有吻,沒有身體間的任何接觸。我只是道了一聲晚安,就走出了她公寓的大門。這正是她所願意的——

豆豆書庫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