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檔案與那位先生有關。你曾去過錢斯那裡,並要看這份檔案。有人在夜裡看見你,去了他的辦公室,後來那份檔案就不見了。而且有證據表明有人給了你幾把你不應該有的鑰匙。」
「就這些嗎?」
「此外還有指紋。」
「指紋?」我問道,顯出十分驚訝的樣子。
「到處都有,門上,開關上,檔案櫃上。都與你的指紋相符。說明你到過那裡,邁克爾,是你拿了檔案。現在你該怎麼辦?」
「關於檔案你瞭解多少?」
「那位先生是被我們一個房地產客戶趕出去的。他是擅自強佔住房的。他發了瘋,把我們都嚇壞了,你還差一點給打死,結果你的精神也出了毛病。」
「還有什麼?」
「他們告訴我們的就是這些。」
「你說的他們是指誰?」
「他們就是那些頭頭兒們。我們上星期五每人都拿到一張備忘錄,無論是律師、秘書、幫辦,還是任何人,整個公司的所有的人都人手一份,告訴我們說丟失了一份檔案,你是嫌疑犯,公司中的任何人都不得與你接觸,我是不可以到這兒來的。」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謝謝你。」
如果佈雷登-錢斯要是把那次驅趕行動和朗蒂-伯頓聯絡到一起,他就不會把這件事向所有的人都公開了。就是其餘的股東也不會,巴利是可靠的。他大概想到我對檔案感興趣只是因為德文-哈迪。
「那你為什麼還到這兒來?」
「我是你的朋友。現在事情都讓人不可思議了,星期五辦公室裡都去警察了,你還能相信麼?上一週來的是警察特種部隊,我們是人質。現在你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又和克萊爾離了婚。我們為什麼不休息一下呢?讓我們一起去什麼地方度個假,把我的妻子也帶上。」
「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那無關緊要。去島上罷。」
「那有什麼用呢?」
「起碼可以放鬆一下。打打網球,睡睡覺,恢復一下精力。」
「由公司來付錢嗎?」
「由我來付錢。」
「不要再提克萊爾了,我們之間已經完了,巴利。時間拖得是不短,但已經結束了。」
「好吧,那就咱們倆一起去。」
「但你不應該再同我有什麼接觸才好。」
「我有個主意,我們可以去找阿瑟好好地來個長談,把這件事解決掉。你把檔案送回來,不管裡面寫的是什麼,都不要去管它。公司也會原諒你,並把這件事忘掉,然後你和我一塊去毛伊島去打兩個星期網球,然後你仍然回到你本該去的那個豪華的辦公室。」
「是他們派你來的,對不對?」
「不是,我可以發誓。」
「那沒有用,巴利。」
「你給我說說理由。」
「做一名律師並不僅僅是指按小時來付報酬,或掙大錢。我們為什麼要成為一夥出賣靈魂的人呢?我厭倦了,巴利。我要試一試另一條路。」
「你的話就像一個法學院一年級學生所說的。」
「一點不錯。我們之所以從事這一行是因為法律是一種神聖的召喚,我們可以同非正義以及社會不良現象作鬥爭,我們可以伸張正義,因為我們是律師。我們曾經是理想主義者,為什麼我們現在不能再做一次理想主義者呢?」
「做獻身主義者。」
「我並不想招兵買馬。你有三個孩子,我和克萊爾幸好沒有一個孩子,我倒是吃得起這些苦頭。」
在屋的一個角落有一組暖氣片,我從沒有注意過,現在它開始響了起來,並有來暖氣的跡象。我們倆都看著它,等候它能帶來一些熱量。這樣我們默默地等了一分鐘,兩分鐘。
「他們會跟蹤你,邁克爾。」他說道,仍然看著那暖氣,但實際上並沒有在看。
「他們?你說是我們?」
「是的,就是公司。你不能偷檔案。你想一想客戶。客戶是有權要求對他們的檔案保密的。如果檔案丟失,公司別無選擇,只能千方百計追回它。」
「提出刑事控告?」
「完全有可能,他們都急瘋了,邁克爾。你不應譴責他們。他們還談到律師協會的紀律處罰問題,很可能頒發禁制令。拉夫特已經著手搞這件事了。」
「那位先生的那一槍怎麼不打低一點。」
「他們要採用強硬手段。」
「公司的損失要比我慘重。」
他琢磨著這話,他不知道檔案的內容是什麼。「除了那位先生還有別的什麼?」他問道。
「還有很多內容,這下子公司將要來個大曝光。如果公司要跟蹤我,我也會跟蹤公司。」
「你不能使用偷來的檔案,我們國家任何法庭都不接受這類東西作為證據的。你不懂訴訟法。」
「我正在學習訴訟法。告訴他們向後退一步,記住,檔案在我手裡,而裡面有黑幕。」
「那些人不過是些擅自強佔住房的人,邁克爾。」
「遠不止於此。有人想同錢斯一起坐下來探討一下真相。回去告訴拉夫特一聲,在他玩那種蠢把戲之前先把家庭作業做好。相信我,巴利,這不過是開場戲,你們這些人都是怕離開家的。」
「這麼說你是打算要休戰?你留著檔案,我們也不追查你。」
「現在可以先休戰,我也不知道下個星期或再下個星期會怎麼樣。」
「你為什麼不去和阿瑟談一談呢?我可以做證明人。我們三個人到一間屋去把門一鎖,把這件事情了結掉,你看怎麼樣。」
「太晚了,人都死了。」
「那位先生是自己找死。」
「還有其他人呢。」說到這裡我已說得太多了。儘管他是我的朋友,他會把我們大部分的談話內容回去講給他的老闆聽的。
「你能說得更詳細一些嗎?」他要求說。
「不行,這是秘密。」
「關於這份檔案有不可信的傳言,是封這份檔案的律師說的。」
這時那個暖氣片咕咕地響得挺厲害,看著這個暖氣比繼續談話更令人感到舒服些。我們誰都不想說一些以後讓我們會後悔的話。
他詢問我們這個事務所還有幾個僱員,我帶他在辦公室裡走了一圈指給他看。他喃喃不停地說:「真是難以置信。」
「我們以後可以保持聯絡嗎?」他走到門口時說。
「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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