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他們的死很可能帶來好的結果。」
「很有可能。」
作為一名有經驗的大城市的律師,我當然知道每次午餐或晚餐的邀請背後總是有些目的的。莫迪凱準是找我有事,從他的眼神我就看得出來。
「知道他們為什麼成為無家可歸的嗎?」我問道,試探一下他是否知道什麼。
「不知道,大概和其他無家可歸的人情況差不多吧。我還沒來得及打聽這些事。」
我轉念一想,決定還是先不能告訴他那份神秘檔案和裡面的內容。這還是保密的。我能知道這件事只是因為我在公司中的位置。要把我所知道的一位客戶的活動情況曝光,是有違職業道德的,更何況我還沒有得到任何證實。
侍者上了色拉,我們開始吃起來。「我們今天下午開了個會。」莫迪凱邊吃邊說,「我一個,亞伯拉罕一個,還有索菲亞,我們需要有人幫助。」
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什麼樣的幫助?」
「還需要一名律師。」
「我想你已破產了。」
「我們還有一點儲備,我們打算採取一種新的營銷策略。」
十四街的律師事務所還在考慮什麼營銷策略讓人聽起來感到滑稽,但他卻是認真的。我們倆都笑了。
「如果我們要是再有一個律師每週花十小時的時間來搞募捐,那他就能自給自足。」
我們又是相視一笑。
他繼續說道:「儘管我們不願意承認,我也不得不說,我們的存在將依靠我們募捐的能力,科恩信託公司每況愈下,幸好我們還沒去行乞,不過,現在情況變了。」
「其他的工作呢?」
「搞貧民法,你對這個不外行,我們那個地方你也看見了,就那麼個地方,索菲亞是個潑婦,亞伯拉罕是個蠢貨,客戶身上盡是味兒,錢嗎,就是叫人笑掉牙的幾個子兒。」
「工資是多少呢?」
「我們一年可以給你三萬,但我們只能先付你頭六個月的。」
「為什麼呢?」
「信託公司六月三十日結賬。到那時他們會告訴我們下一個財政年度會有多少錢,新的財政年度是從七月一日開始。這樣我們就有足夠的儲備來支付你後六個月的工資了。最後我們四個人再把支出之餘的錢分了。」
「亞伯拉罕和索菲亞會同意嗎?」
「他們同意,我沒費多少口舌,我們想你和律師界很熟,又受過良好的教育,人長得也帥,這些加到一塊,你要是搞募捐真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要是我不願意搞募捐呢?」
「那我們四個人的收入就更低了,每人每年能拿到二萬就不錯了。甚至會是一萬五,如果公司再一垮,我們也得流落街頭,和我們的客戶沒什麼兩樣了,成了無家可歸的律師了。」
「這麼說我成了十四街律師事務所的前途和希望了?」
「這正是我們的意思。我們把你作為正式股東,讓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著急去吧。」
「我有點動心。」我說,但我也有點害怕。這份工作報酬並不是沒有預料到的,只是這件事實際是向我敞開了一扇門,而我實在是猶豫不決:是進還是退。
黑豆湯上來了,我們又要了一些啤酒。
「亞伯拉罕是怎麼個人?」我問道。
「他是布魯克林人,猶太小夥子,他來到華盛頓是做莫伊納漢參議員的工作人員,在國會山上待了幾年,後來失業流落街頭。這個人絕頂精明,他經常和那些大公司的公益律師合作辦案,他現在正在催促統計局把無家可歸的人數量搞準,也在要求特區的教育系統要保證無家可歸者的孩子能有書讀,他不會為人處事,但他在幕後策劃方面十分擅長。」
「那索菲亞呢?」
「她是個職業社會工作者,在法學院夜校聽課長達十一年,無論言行都與律師無異,特別是在和政府工作人員打交道時更是這樣。你一天不止十次地聽她在接電話時說:‘我是索菲亞-門多薩,法律代理人。’」
「她也是秘書嗎?」
「不,我們沒有什麼秘書。我們自己打字,整理檔案,衝咖啡。」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壓低嗓門,「我們三個人已在一起工作多年了。邁克爾,我們都是老面孔,老一套了,說實在的,我們需要一個新的面孔,新的思路。」
「工資倒是挺吸引人的。」我說,勉強做出幽默的樣子。
他也笑了:「我們不是為錢而工作,而是為了我們的靈魂。」
我的靈魂讓我幾乎一夜未能入睡。我有退出的勇氣嗎?我是否認真考慮過選擇一個收入如此之低的工作呢?這就等於是向數百萬美元說再見。
我所夢寐以求的東西將成為泡影。
但是時機是很不錯的,婚姻一結束,如果一切都來個戲劇性變化也是恰逢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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