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看著我從李用平身上摸出這個金色的光球,他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
我看著手中光球上不時轉動的金色字元,沉聲說道:「張總兵在裡面。」
「嗯?」師父一愣,不明所以。
我就把那李用平封印張總兵的事解釋了一遍,然後看著這金色的光球,不敢隨意動作,生怕一不注意就弄出了什麼事情,先前李用平捏碎光球讓那老頭厲鬼魂飛魄散的場面我可仍是歷歷在目。我心裡一動,李用平魂魄破滅後給我留下的記憶裡有許多都是關於這道法和修行方面的。我仔細搜尋一番後,終於找到了破解金色光球的方法。
我心中忐忑,嘴裡嘗試著念出一段有些複雜的法咒,在師父和蕭潼驚異的眼神中,我手裡的金色光球滴溜溜的旋轉起來,升騰在半空上。無數金色字元閃爍浮動,最終「噗」的一聲爆裂開來,無數光點飛散,一道陰氣從裡面鑽了出來,轉眼間化作一個高大的身影,他身上的氣息有些紊亂,甚至還有些虛弱,一現身之後便不斷咆哮著,嘴裡大喊著:「妖道」之類的話語。
我趕忙大聲呼喚陰兵主將的名字,讓他冷靜下來,直到他在看到李用平的屍首後才從這種近乎癲狂的狀態裡解脫了出來。他赤紅著雙眼,身上的霧氣因為情緒的激動而不斷翻湧,他死死的看著李用平殘破的軀體,顫抖著說道:「你這妖道也有今天,當初欺騙大王奪取龍脈,以至於大西國滅亡,你這天殺的終於死了,天理迴圈,報應不爽啊!哈哈……」
張總兵仰天大笑,聲音裡有著大仇得報後的暢快,同時也有著一種追憶往事的傷感。
我和師父等人站在旁邊看著張總兵發洩著自己的心情,我心裡有些感嘆,同時也對他的話有些不以為然,一個國家的滅亡雖說和龍脈有些緣故,但是同樣和自身的統治者的才能與素養有關。按照史書裡對於張獻忠的記載,那就是一個崛起於草莽的殺人狂魔,雖然說他「屠盡四川」確實有些誇張了,但是殺人如麻、搜刮民間財物卻是一個事實,這樣的人哪怕有著龍脈加持,最多也就將國運延長一下,最終也是免不了敗亡之途。不過在這種時候,這些話卻是不能說出來。
陰兵主將在一陣大笑之後終於平靜了下來,他身上一直環繞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下面那張劍眉星目的臉頰,只是此刻這張臉上卻是帶著一絲疲憊。
「這妖道是你們殺的嗎?」張總兵看著我和身後的兩位長輩,輕聲問道,只是他的目光更多的放在我師父和蕭潼的身上,至於我,李用平的實力他也清楚,可不相信其中有我的功勞。
師父和蕭潼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難道是要說李用平是因為奪舍失敗而魂飛魄散的嗎?
張總兵也不待兩人回答,他閉上眼睛,臉上慢慢平靜了下來,甚至還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他自語道:「大王,那讓我們大西國滅亡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我們的大仇已經得報。龍脈也開始消散,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兄弟們都已經走了,我也馬上來見你們。」張總兵的聲音很輕,隨著他話語的落下,他身上的陰氣竟然不斷逸散開去,一縷縷的黑霧從他的身上散發,看上去顯得十分詭異。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驚得合不攏嘴,看著張總兵的身體開始隨著黑霧的散發而顯得越發透明起來。我馬上就想到了一個關於厲鬼的說法,據說當厲鬼在陽間復仇成功或者是瞭解心結之時,他們身上的怨氣和陰氣就會開始消散,在天地間的法則下褪去厲鬼之身,重新進入陰司輪迴。
我有些顫抖的說道:「張總兵這是要重新進入輪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