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三擊未中出局的情況也不少,」基恩幫他補充了一句。

「這種情況我們大家都碰到過,」格雷說,「但是這樣的本壘打將出現在世界職業棒球錦標賽的第七場。」他拉開了門。

費爾德曼望著他說:「當心自己,不要出事,也不要讓她受到傷害。明白嗎?」

格雷微笑著離開辦公室。

他在快要到達托馬斯廣場的時候看到後面的藍燈。警察沒超車,而是緊緊跟在他的車後。他既沒有注意限速,也沒注意他的計速器。這將是他16個月中的第三張罰款單。

他將車停在一幢公寓旁的一塊小停車場裡。天色已黑,藍色燈光在他車子後視鏡中閃爍,他揉了揉太陽穴。

「出來!」警察從他的車後命令道。

格雷開啟車門站在車外。這是個黑人警察,還突然笑起來了。原來是克利夫,他指著巡邏車。「上車。」

他們坐進了頂上裝有藍光燈的汽車,眼睛看著那輛沃爾沃。「你為什麼這樣對我?」格雷問道。

「我們是有定額的,格雷瑟姆。我們必須攔下一批白人,跟他們搗蛋。我們的頭兒要顯得辦事公平。白人警察專門捉弄貧窮無辜的黑人,我們黑人警察專門找無辜的富裕白人岔子。」

「我估計你要給我上手銬,再把我揍一頓。」

「除非你要求我那樣幹。薩吉不能再給你提供資訊了。」

「說下去,我聽著呢。」

「他覺察到情況有變,他看得出人家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也聽到一點風聲。」

「譬如說?」

「譬如說,他們在議論你,以及他們多麼想知道你已經知道了多少。他認為他們可能在竊聽。」

「往下說,克利夫。他不是開玩笑吧?」

「他親耳聽到他們在議論你,說你在探聽關於鵜鶘的什麼事。你已經驚動他們了。」

「關於鵜鶘的事情聽到了些什麼?」

「說你在到處打聽這件事,他們對此十分重視,薩吉說,不論你到哪裡去,不論你跟誰說話,都要小心提防。」

「我不能再和他見面了嗎?」

「要過一段時間。他想避避風頭,讓我來傳遞資訊。」

「就這麼辦,我需要他的幫助。請轉告他,他也要當心。這件事非常麻煩。」

「鵜鶘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好說。告訴薩吉,這件事能要他送命。」

「薩吉才不怕呢。他比那裡所有的人都聰明。」

格雷開啟車門下去了。「謝謝,克利夫。」

他把藍色警燈關掉,「我經常在外面巡邏。接下來六個月我都值夜班,我會隨時留心注意你的。」

「謝謝。」

魯珀特買了一隻肉桂小麵包,坐在酒吧的高腳凳上,居高臨下俯瞰著人行道。時已午夜,不早不晚是在半夜,喬治城已經安靜下來。有幾輛汽車沿m街急駛而去,路上的行人也在走回家去。咖啡館的生意還是忙的,但已不是擠滿了人。他慢慢地喝著一杯清咖啡。

他認出了人行道上那人的臉,沒有幾分鐘的工夫,此人已坐到他邊上的一張高凳上。這個人有點像是聽人使喚的。前幾天他們在新奧爾良見過面。

「情況如何?」魯珀特問。

「我們找不到她。這使我們覺得擔心,因為今天我們得到了一些不好的訊息。」

「什麼訊息?」

「不過,我們聽到了一些話,未經證實。那批壞蛋顯得行動反常,頭號壞蛋想要動手殺掉所有的人。錢是不在乎的。我們聽到有人說,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斬草除根。他正在派來一批槍法高明的殺手,當然,他們說他已精神錯亂,不過他是個極端陰險毒辣的人,而金錢可以殺死許多人。」

這一通關於殺人的傳說並沒有使魯珀特驚慌失措。「名單上有誰?」

「那個姑娘。我估計凡是知道這份案情摘要,又不是他們圈子裡的人都在名單上。」

「那麼我該怎麼辦呢?」

「請在附近等待吧。明天晚上還是這個時候在這裡會面。如果我們找到了這位姑娘,那就要看你的了。」

「你怎麼找到她呢?」

「我們認為她在紐約。我們有辦法找到她。」

魯珀特撕下一小塊小麵包塞到嘴裡,「你準備到哪裡去?」

這個通風報信的人想到了他也許可以去的十幾個地方,但是,見鬼,都是像巴黎、羅馬、蒙特卡羅這樣一些地方,這些地方他都去過,也是大家都去的地方。他想不出有哪一處地方可以讓他去隱姓埋名,終老此生。「我不知道。你想到什麼地方去?」

「紐約,你在那裡住上多少年也沒有人會看到你。只要你會講英語,又懂得本地的規矩。它是一個美國人最理想的藏身之處。」

「對,你說得對。那麼你認為她在紐約了?」

「我不知道。她是很聰明的,但是也有倒楣的時候。」

通風報信的人站起來準備離開。「明大晚上見!」他說。

魯珀特揮手叫他快走。真是可笑的小爬蟲,他心裡想。這傢伙在一家家咖啡館和啤酒店裡東奔西走,小聲地傳遞重要情報,然後回到主子身邊再繪聲繪色地詳細描述一遍。

他把咖啡紙杯丟進了廢物箱,然後走上人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