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可是沒有具體的嫌疑犯?」

「沒有。」香蕉已經徹底消滅。「為什麼他們要如此害怕我們調查這麼一個小東西?」

布克咬破一個帶殼的小花生。「是啊,在他們看來這個問題很簡單。提名普賴斯和麥克勞倫斯的事情洩漏出去,他們對沃伊爾斯不信任到了極點。如果你們方面動手深挖鴨鵬訟案,他們害怕新聞界馬上聽到風聲,總統就得挨一頓揍。連任競選就在明年,扯淡,扯淡,扯淡。」

「格明斯基跟總統怎麼說的?」

「他說他不想幹擾聯邦調查局的調查,我們手頭急需要做的事情有許許多多,這可是一件萬萬做不得的非法行動。但是因為總統苦苦哀求,科爾又百般威脅,我們也不得不做。所以我現在來告訴你。」

「沃伊爾斯深表感謝。」

「我們今天開始深挖,但是這件事完全是無稽之談。我們會照章辦事走過場,置身事外,個把星期以後去告訴總統,整個檔案是無的放矢亂彈琴。」

他把牛皮紙袋的封口折了下去,站起來:「好的,我向沃伊爾斯報告。謝謝。」他向康涅狄格大街走去,馬上就消失不見了。

監視屏在新聞室中央的一張亂糟糟的桌上,房間裡是一片亂鬨鬨的喧嚷聲,格雷-格蘭瑟姆兩眼瞪著熒屏。文字還不出來,他坐在那裡乾瞪眼。電話響了。他掀下按鈕,抓起電話,眼睛沒有離開熒屏。「格雷-格蘭瑟姆。」

「我是加西亞。」

他忘掉了熒屏。「是啊,現在怎麼啦?」

「我有兩個問題。第一,這些電話你都錄音嗎,第二,你查得出從哪裡打的嗎?」

「也不,也是。除非得到許可,我們是不錄音的,我們能夠查得到從哪兒打來的電話,但是我們不查。我還以為你說過,我工作的時候你不會來電話。」

「你要我掛掉嗎?」

「不。這很好。我情願下午3點鐘在辦公室裡接電話,不願上午6點在床上接。」

「對不起。我只是因為害怕,沒有別的。只要我信得過你,我就會跟你談,但是如果你騙我一次的話,我就不跟你談。」

「一言為定。你幾時開始談呢?」

「我現在不能談。我是在市中心區打的付費電話,我馬上就要走。」

「你說過有一份什麼東西。」

「不,我說過也許會有一份什麼東西。我們再談吧。」

「好的。那麼你幾時再來電話?」

「我還得跟你約好嗎?」

「不用。不過我老是進進出出的。」

「明天中飯時間我會給你電話。」

「我就在這兒等著。」

加西亞走了。格蘭瑟姆撳了七個數字,接著又撳六個,然後四個。他寫下了數字,然後他翻遍了黃紙電話簿,直到他找到了付費電話公司。付費機地點欄內開列的這個號碼是在賓夕法尼亞大街,離司法部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