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節

「不,不,」科爾接著說。「這就恰到好處了。很能打動人心。我歡喜它。」

他陪馬布裡走到門口,立即把門關緊。

「你覺得怎麼樣?」總統問道。

「我們還是取消此行吧。我的感覺告訴我不吉利。公眾影響一定大,但是你對一個在同性戀色情戲院裡發現的屍體說這麼些好話,太冒險了。」

「是呀,我想你——」

「這是我們的危機,總統,支援率不斷上升,我確實不敢走一步險著。」

「該派個人嗎?」

「當然。副總統怎麼樣?」

「他在哪兒?」

「正從瓜地馬拉飛回來。今天會到。」科爾突然自己覺得好笑。「這是副總統的好差使,您知道。同性戀的喪禮。」

總統莞爾一笑。「好極了。」

科爾收起笑容,開始在辦公桌前踱來踱去。

「沒什麼問題。羅森堡的喪事星期六辦,辦喪事的地方離開這兒只有八個街區。」

「我情願去地獄裡過一天。」

「我知道。但是你的缺席會引人注意的。」

「我可以住進沃爾特-裡德醫院治療背部痙攣。以前這麼幹很靈。」

「不好,總統。明年就要競選。你該離開醫院遠一點。」

總統雙手拍在桌上站起來。「真該死,弗萊徹!我不能出席他的喪禮是因為我沒法忍住不笑。90%的美國人恨他。我不去,他們便都愛我。」

「這是禮節,總統,要講風度。要是你不去,報紙要烈火燒你。你去用不著說一句話,只要跟進去跟出來就行了,臉上要顯出悲痛,讓照相機都拍到好照片,要不了一小時就完了。」

總統已經抓起了球棒,蹲伏在一個黃球上面。「那我就也得去參加詹森的葬禮。」

「行,但是別提悼詞。」

他輕擊一棒。「我只見過他兩次,你知道。」

「我知道。我們就靜悄悄地出席兩個喪禮,一句話不說,完事就走。」

他又輕擊一下。「我想你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