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合夥人 約翰·格里森姆 第1頁,共2頁

由於卡爾-赫斯基悄悄打了招呼,亨利-特魯塞爾確定優先處理拉尼根的問題,以便儘快結案。有關交易的傳聞已在比洛克西法律界鬧得沸沸揚揚,緊接著又傳出了更多的關於博根等人的流言。事實上,整個法院大樓的交談話題已被這兩件事所壟斷。

特魯塞爾一開始就召來特里-帕裡什和桑迪-麥克德莫特,讓他們述說最新情況。原定很短的會晤持續了幾小時。在此期間,特魯塞爾三次打電話給帕特里克商量問題。帕特里克用海亞尼大夫的行動電話作了回答。眼下,這兩個人——病人和醫生——正在醫院的自助食堂下棋。

「我看他天生就不是坐牢的料。」在第二次打電話給帕特里克之後,特魯塞爾咕略了一句。顯而易見,他很不情願讓帕特里克如此輕鬆地脫身。然而定罪遙遙無期,欲待審理的販趙富和兒童性騷擾案又多如牛毛,他不想在一個眾所注目的毀屍案上浪費時間了。所有的證據都不是主要的。考慮到最近帕特里克辦事繽密的聲譽,特魯塞爾懷疑很難將他定罪。

經過爭辯,申訴協議書的條款出來了。首先是雙方共同請求降低對帕特里克的指控,繼而是同意準備新的起訴書,最後是同意接受認罪申訴。在討論時,特魯塞爾用電話同治安官斯威尼、莫里斯-馬斯特、喬舒亞-卡特、漢密爾頓-傑思所等人進行了聯絡。此外,他還和卡爾-赫斯基面談了兩次。為方便起見,卡爾特地呆在隔壁的辦公室。

特魯塞爾、卡爾,還有帕裡什,均受到四年一次普選的約束。特魯塞爾從無敵手,自認是政治上的中間派。卡爾打算離職。帕裡什對政治很敏感。儘管他能力很強,但代表著傳統的持強硬態度的一面,不顧及公眾反應。三個人從政多年,都悟出一個基本教訓。凡採取不受歡迎的行動,速度要快。猶豫只會製造事端。而報界獲知後,就會大肆攻擊,必欲置之死地而後快。

一旦帕特里克向眾人作了解釋,克洛維斯的問題就非常清楚了。他將告知受害者姓名,交出受害者家屬同意掘墳開棺的授權書。如果棺材裡沒有屍該,那麼申訴協議書生效。反之,申訴協議書無效,而且帕特里克仍將受到一級謀殺罪指控。由於他在解釋時顯得極為肯定,每個人都相信棺材裡將無屍海桑迪驅車到了醫院。他的委託人正躺在床上,讓海亞尼大夫清洗包紮傷口,旁邊圍著一群護士。事情很急,桑迪說。於是帕特里克對醫生、護士致歉,請他們暫時離去。隨後,兩人細細琢磨協議書的條款,推敲每個詞。帕特里克在上面簽了字。

桑迪注意到帕特里克的臨時書桌旁邊有隻硬紙箱,裡面放著帕特里克向他借的一些書。這位委託人已在收拾行裝,準備走路了。

午飯時,桑迪已出現在卡米爾套房。他拿了塊三明治,一邊吃一邊看秘書重新列印一份檔案。兩個律師助理和另一個秘書都已返回新奧爾良。

電話鈴響了,桑迪拿起了聽筒。對方自稱是傑克-斯特凡諾,來自首都華盛頓。桑迪覺得這名字耳熟。哦,他想起來了。眼下斯特凡諾正在樓下門廳,很想和他談幾句話。完全可以。特魯塞爾規定他和帕裡什返回的時間是兩點左右。

桑迪和斯特凡諾坐在狹小的書房裡,隔著一張沒有收拾的咖啡桌相互對視。「我是出於好奇到這裡來的。」斯特凡諾說。桑迪不相信這是他要求會面的目的。

「你應該一開始就道歉。」桑迪說。

「是的,你說得對。我的人是有點做過頭了。他們不應該對你的委託人那麼粗暴。」

「這就是你的道歉?」桑迪問。

「對不起。我們錯了。」顯然,這句話是被迫說出來的。

「我將把這話轉給我的委託人。這對他肯定很重要。」

「對,呢,朝前看吧。當然,我再也不會充當打手了。我和妻子正要去佛羅里達度假。我特地繞道和你談一會兒。」

「他們逮住了阿歷西亞?」桑迪問。

「是的。幾小時前。在倫敦。」

「他不再是我的客戶了。我和普拉特一羅克蘭德公司的事沒有一點關係。他們僱我尋找那筆鉅款。我的職責是找到它。我這樣做了,得到了報酬。這事已經了結了。」

「那麼你為何還要來找我?」

「有件事令我感到特別驚奇。我能在巴西找到拉尼根,僅僅是因為有人告密。這個人對他的情況很熟。兩年前我們同亞特蘭大一家名叫冥王集團的保安公司進行了接觸。該公司有一位歐洲來的客戶,瞭解拉尼根的情況,而且需要錢。當時我們正好有些錢,所以和他們建立了聯絡。這位客戶願意提供線索,我們願意給錢,通過第三者交易。每次該客戶提供的資訊都很準確。似乎這人對拉尼根的情況無所不知——搬遷,習慣,化名,等等。這一切全是吊我們的胃口——策劃者很有心計。我們知道後面會出現什麼情況。而且,說實話,我們也很著急。終於,對方提出了一筆大交易。我們給100萬美元,該客戶提供拉尼根的住址。對方出示了幾張拉尼根的照片,其中有一張是他擦洗那輛大眾汽車公司製造的甲殼蟲牌汽車。於是我們付了錢,抓住了拉尼根。」

「該客戶是誰?」桑迪問。

「這正是我想了解的。我看,只能是那個姑娘。」

桑迪愣了一下,他似乎想實,但霍地止住了。因為他猛然想起她曾經說過利用冥王集團來監視斯特凡諾。

「眼下她在哪裡?」斯特凡諾間。

「不知道。」桑迪回答。眼下她在倫敦,但這完全不關他的事。

「我們總共付115萬美元給這個神秘的客戶。為了這些錢,她或他做了猶太。」

「事情過去了。你需要我幹什麼?」

「剛才我說過,我只是感到驚奇。假如哪天你獲知了真實情況,請給我來電話。我無所謂輸贏。不過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心裡始終不安寧。」

桑迪含糊地允諾日後獲知真實情況會給他去電話。斯特凡諾離開了。

午飯時,治安官斯威尼聽到雙方正在做交易,不由得火冒三丈。他打電話給帕裡什和特魯塞爾,但兩人忙得沒時間和他說話。卡特也不在辦公室。

斯威尼去法院露了面。他在法官辦公室之間的過道里坐下來,心想萬一交易定妥,他要設法進行阻撓。他悄悄同法警和司法助理打了招呼。情況有點不妙。

兩點左右,桑迪和帕裡什神色嚴肅地來了。兩人進了特魯塞爾的辦公室,關上了門。10分鐘之後,斯威尼敲門。他闖進去,要求告知他的囚犯的現況。特魯塞爾鎮靜地解釋,不久將有認罪申訴,其結果有助於司法公正。這不僅是他個人的看法,也是在場的所有人的共識。

斯威尼也有自己的看法,而且樂於與人共享。

「看來我成傻瓜了。外面的人意見很大。你們逮住了一個大賊,卻讓他花錢買自由。我們是什麼人?

一群白痴?」

「你說該怎麼辦,治安官?」帕裡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