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對付。」帕特里克直視帕裡什的眼睛。他希望首先躲避對方目光的不是自己。
「有可能,但你依然存在著被定罪的危險。」
「你交個底吧。」桑迪說。
「你也不睜開眼睛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帕裡什揮舞著兩隻手說,「我們不是傻瓜,帕特里克。一旦聯邦政府和你們秘密達成協議,州政府就沒有多少餘地了。你們總得給個下臺的臺階。」
「我讓你定罪,特里。我將上法庭,面對法官,聽你的訴訟。然後我承認有罪,同意所指控的毀屍的罪名。不過我不會被判監禁。你可以向法官解釋,由於受害者家屬不希望提出起訴,建議判緩刑、罰款等等。你還可以提到我所遭受的嚴刑逼供和其他磨難。
這些你能辦到,特里,而且看起來乾得很漂亮。我的要求是:不蹲監獄。」
帕裡什用手指輕擊桌面,細細思索帕特里克的話。「你將告知受害者的名字?」
「是的,但只能在達成交易之後。」
「受害者家屬已經授權我們掘墳開棺。」桑迪說完,揮了揮另一份檔案。然後他把該檔案放回資料夾。
「請從速決定,特里。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需要同特魯塞爾商量。要知道,這事必須經過他同意。」
「他會同意的。」他特里克說。
「你是不是同意和我們做交易?」桑迪問。
「就我本人來說是同意的。」帕裡什說完,關掉了錄音機。他拿起拍紙簿,放進公文包。帕特里克朝桑迪使了個眼色。
「哦,差點忘記了。」帕裡什說著,止住腳步。「順便問一聲。你能給我們說說佩相-斯卡博羅的情況嗎?」
「我可以提供他的現用名和社會保險號。」
「這麼說他還活著?」
「是的。你可以查明他的下落;但不能騷擾他。他沒做任何錯事。」
這位地區檢察官二話沒說,離開了房間。
兩點鐘,她和德意志銀行倫敦分行的高階劇總裁見了面。此人是自國人,但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
他穿著剪裁非常得體的藍色雙排扣上裝,動作僵硬,微笑不自然。他先是朝她的兩腿瞄了一眼,然後著手辦事。該客戶要求將1.13億美元的存款,立即從德意志銀行蘇黎世分行匯在美國銀行華盛頓分行。她出示了銀行賬號和匯款指令。這位副總裁一面吩咐用茶水和餅乾招待她,一面到內室同蘇黎世分行通電話。
他回來時變得熱情異常。「沒問題,皮雷斯女士。」他笑嘻嘻地說,並各自己拿了一塊餅乾。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她早就預料到了。
電腦印表機嘶嘶作響,結算單據出現了。他把單據遞給她。除去所匯的錢,結餘190萬美元,外加一些零頭。她把單據對摺一下,放進了新買的名牌挎包。
在瑞士的一家銀行和大開曼的一家加拿大銀行,她還分別存有300萬美元和650萬美元。有400多萬美元被用於百慕大投資。目前還有720萬美元暫時存放在盧森堡,正準備轉移。
此事辦完後,她離開銀行,發現司機已將汽車停在附近。她將給桑迪去電話,開始下一步的行動。
本尼-阿歷西亞的逃亡生活是短暫的。他的女友在法蘭克福過夜,然後繼續乘飛機,於正午前後到達希思羅機常因為他們知道她要來,查驗她的護照時特別嚴,拖延了好一會才讓她過去。她戴著深色太陽鏡,兩手顫慄。這一切全被監視儀攝了下來。
在等候出租汽車時,她又莫名其妙地遭到一個警察的攔截。此人似乎負責維護乘坐出租汽車的秩序。他要她走過去,站在另兩位女士的後面。給她開車的是一位真正的出租汽車司機。不過片刻之前,他被簡單佈置任務.配備了一個小型無線電話筒。
「我要去皮卡迪利大街雅典娜賓館。」她說。他一面驅車離開熙熙攘攘的機場,一面若無其事地用無線電話筒報告這個目的地。
他故意拖延時間。一個半小時之後,他送她到了這家賓館的門口。在登記處,她又等了一會兒。副經理向她連聲道歉,說電腦出了故障。
當訊息傳來,她的房間裡的電話機已被裝了竊聽器時,他們給了她一把鑰匙。聽差領她到了那個房間。她打發走聽差,鎖上門,直奔電話機。
他們竊聽到的最初幾句話是:「本尼,是我。我到了倫敦。」
「謝天謝地。」阿歷西亞說,「你好嗎?」
「我很好。只是嚇壞了。」
「有人跟蹤嗎?」
「沒有。我想沒人跟蹤。我非常小心,」「好極了。聽著,唐寧街附近的布里克街有家很小的咖啡廳,離你住的賓館僅兩個街區。一小時後你在那裡和我會面。」
「好。我很怕,本尼。」
「沒事,親愛的。我恨不得馬上見你。」
她到那家咖啡廳時,阿歷西亞並不在那兒。她等了一小時,然後惶恐不安地回到了自己的賓館。他沒來電話,她坐了一個晚上。
次日上午,她收集了門廳裡的所有報紙,一面在餐廳喝咖啡,一面翻看。終於,在《每日郵報》中間,她找到了一則報道。該報道以兩段文字介紹了美國逃犯本尼-阿歷百亞被捕的情況。
她收拾行裝,訂了一張去瑞典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