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合夥人 約翰·格里森姆 第2頁,共2頁

「但他為什麼要選擇克洛維斯?」

「他是克洛維斯的律師和朋友。」

「很不錯的朋友?」

「是的。要知道,我不可能把一切都講得很明白。

這事是四年前發生的,離開你和我都很遙遠。」

她用一隻手的手指輕叩桌子,同時咬著另一隻手的指甲。似乎這個坐在對面的律師很精明,哭哭鬧鬧是無濟於事的。究竟採取什麼方法,她心裡沒有底。還是讓他先說吧。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毀廠是重罪。」

「應該這樣。」

「而且可以根據民法有關條例提出起訴。這就意味著克洛維斯-古德曼的家屬可以控告我的委託人犯有毀屍罪。」

哦,是的。她不由得挺直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接著她笑了笑,說:「我明白了。」

桑迪也笑了笑。「因為這樣,我才來這裡。我的委託人希望同克洛維斯的家屬悄悄達成協議。」

「家屬是哪些人?」

「現在還活著的配偶、子女和他們的子女。」

「看來我就是家屬。」

「你的哥哥呢?」

「死了。兩年前盧瑟死了。酗酒,吸毒。」

「那麼你是唯一有權控告他的人。」

「多少錢?」她控制不住,脫口而出。隨後她為自己這句話感到尷尬。

桑迪傾身向前。「我們準備給你2.5萬美元。馬上就給。支票在我口袋裡。」

她也正在把身子湊上前。聽到錢數,她猛地一愣,眼眶裡出現淚珠,下唇在顫抖。「啊,天哪。」她說。

桑迪環顧四周。「真的,給你2.5萬美元。」

她從桌上的紙巾筒裡扯下一截紙巾,不料碰翻了調味瓶。她揩乾眼淚,又換了鼻涕。桑迪仍在掃視周圍,看有沒有人注意他們。

「全歸我?」她好不容易才說了一句。她的嗓音低沉、沙啞,呼吸急促。

「是的,全歸你。」

她又擦拭眼睛,然後說:「我需要喝杯可樂。」

迪納默默地喝著一大杯可樂。桑迪一面呢飲劣質咖啡,一面注視來去的顧客。他並不著急。

「我想了想,」終於她開了口,恢復了鎮靜,「既然你找上門,很爽氣地說給我2.5萬美元,那麼實際願意給的數字也許不止這麼多。」

「我是不準備討價還價的。」

「我要是告狀,也許對你的委託人不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陪審團會根據我的證詞認定你的委託人是為了竊取90o0萬鉅款而焚燒克洛維斯的屍體。」

桑迪呷了口咖啡,點了點頭。他不得不佩服她的領悟力。

「我要是替自己找個律師,也許得到的錢多得多。」

「這是可能的,不過打官司也許得花五年時間。

此外,你還有其他不利條件。」

「什麼不利條件?」她問。

「你和克洛維斯的來往不密切。」

「也許是這樣。」

「還有,你為什麼不參加他的葬禮?這在陪審團面前是很難說得通的。要知道,迪納,我是來和你協商的。如果你不願意協商,我馬上開車回新奧爾良。」

「你最多可以出多少錢?」

「5萬美元。」

「成交。」她把自己沾有可樂液體的粗壯右手伸了出來,緊緊握住了桑迪的手。

桑迪從口袋掏出一張空白支票,在上面填寫了5萬美元的數字。接著,他又掏出兩份檔案。一份是簡短的協議書。另一份是迪納給地方檢察官的信。

兩份檔案很快簽好了字。

終於,博卡運河邊有了動靜。只見那位瑞典姑娘匆匆把行李放進阿歷西亞那輛汽車的行李箱,然後,驅車箭一般地離去。他們跟蹤她到邁阿密國際機常在那裡,她等了兩個小時,登上了去法蘭克福的飛機。

他們將在法蘭克福等待。他們將繼續耐心監視,直至她犯錯誤。然後他們就能找到阿歷西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