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套房名叫卡米爾,在比洛克西大賭場的頂層佔據了三分之一的樓面。比洛克西大賭場是沿海地區眾多維加斯式的賭場之一,建造日期最近,設施最豪華,面積最大,生意也最興攏來自維加斯的服務員認為,用襲擊沿海地區的強颶風的名稱給該賭場的套房和宴會廳命名,是聰明之舉。對於來自本地區的只想住得舒適一些的普通顧客,卡米爾套房的每日租價是750美元。這個價格桑迪表示願意接受。
對於來自遠方的攜鉅款的豪賭者,則免收租金。不過賭博這件事桑迪的腦子裡根本沒想過。他的委託人已經同意支付租金,此地離他所在的醫院不到兩英里。卡米爾套房有兩間臥室,一間廚房,一間書房和兩個客廳——可同時接待兩批來訪者。此外它還有四部獨立的電話、一臺傳真機和一臺錄影機。桑迪又讓自己的助理從新奧爾良搬來了電腦等裝置以及阿歷西亞的首批檔案材料。
來麥克德莫特先生的臨時辦公室拜訪的第一位客人是特魯迪的已被徹底擊敗的律師傑默裡-裡德爾頓。他尷尬地遞上了草擬的財產權和孩子探視權的協議。桑迪和他邊吃午飯邊討論。條件是帕特里克口授的。由於此時桑迪佔主動,他又從中挑出不少小毛玻「這份初稿擬得不錯。」他一面再次肯定,一面繼續用紅筆在上面圈圈點點。裡德爾頓只能乾瞪眼。
對於修改之處,他-一表示了不同看法。但兩位律師都清楚,該協議的措詞要改到帕特里克滿意為止。那份dna鑑定書和一系列裸體照片具有無比的威懾力。
第二位來訪者是北方人壽互保公司在比洛克西的法律顧問塔爾博特-米姆斯。他是個大忙人,平時來去乘坐一輛十分舒適的麵包車。開車的是一位能幹的司機。車內有皮椅、小寫字檯、兩部電話、傳真機、bp機、電視機、錄影機、大小電腦和一隻長沙發。
錄影機是給他研究錄影證詞用的,而長沙發給他提供了小睡的用具。不過那種辛苦的日子只有連續上法庭辯護時才會出現。隨行人員有一個秘書和一個助理,兩人衣兜裡均放著行動電話,還有一位被拉來準備擬寫額外的法律檔案的簽約律師。
在卡米爾套房,四個人匆匆作了自我介紹。桑迪請他們坐下,又提出到小酒櫃給他們拿飲料。他們婉言謝絕了。這時,那個秘書和那個助理兜裡的行動電話響了。他們開始對著電話機說話。桑迪領著米姆斯和那個簽約律師到了一個客廳。三個人面對大玻璃窗坐下。窗外可清楚地看到賭場的車庫以及另一家賭場的第一根鋼柱。
「我有話直說。」桑迪說,「你認識一個名叫傑克-斯特凡諾的人嗎?」
米姆斯迅即想了想。「不認識。」
「我原以為你認識他。此人是華盛頓的一位高階偵探。阿歷西亞、北方人壽互保公司和莫納克一西厄拉保險公司僱他來追尋帕特里克。」
「是嗎?」
「請看這些東西。」桑迪微笑著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套令人毛骨驚然的彩色照片。米姆斯將那照片攤在桌子上——上面是帕特里克血汙的傷口。
「這些照片曾出現在報紙上,對不對?」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
「我想是作為你們控告聯邦調查局的證據出現在報紙上的。」
「聯邦調查局並沒有傷害我的委託人,米姆斯先生。」
「哦,是嗎?」米姆斯將目光從照片移向桑迪,等待作出解釋。
「帕特里克不是聯邦調查局抓獲的。」
「那麼你們為什麼控告他們?」
「宣傳手段,目的是喚起公眾對我的委託人的同情。」
「並未成功。」
「對你們也許是這樣,但你們不會擔任陪審員,是不是?反正,這些傷口是傑克-斯特凡諾手下的人對帕特里克長時間地拷問所造成的。傑克-斯特凡諾根據幾個客戶的旨意追尋帕特里克。其中一個客戶就是擁有60億美元股值的聲譽卓絕的公司——北方人壽互保公司。」
塔爾博特-米姆斯是個特別講效率的人。他不得不這樣。在他的辦公室,有幾百個待查的卷宗。此外,他還兼任了18家大型保險公司的法律顧間。他實在陪不起時間。「我提兩個問題。」他說,「第一,你能證明這事嗎?」
「能,聯邦調查局可以作證。」
「第二,你有什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