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合夥人 約翰·格里森姆 第2頁,共2頁

「那筆鉅款呢?」

「我們還沒有談到這個問題。他想和你,還有司法部的什麼人見面,商討和解的可能性。從他說的來看,他以為可以通過交易免於起訴。」

「對於一個竊取不義之財的人來說,這不失為明智之舉。他想在什麼地方見面?」

「在我那邊,比洛克西某個地方。」

「我這就給司法部斯普羅林打電話。」傑恩斯哺哺地說著,突然伸手去抓電話聽筒。這時咖啡送來了。

馬克-伯克一面在聯邦拘留所的探視室裡等候,一面用自己的筆輕叩檯面。此時尚未到9點,離律師和委託人見面的時間還很早。不過他有個朋友是這裡的管理人員。事情很急,伯克解釋說。於是他來到了探視室。對話桌當中隔著厚玻璃板。他將通過一個方孔和她說話。

他焦急不安地等了半個小時,才看見她從一個角落露了面。她穿著連衣褲式的黃色國服,胸前的黑字已褪色。衛兵卸下手銬,她揉了揉手腕。

當整個探視室只剩下他倆時,她坐下來,睜大了眼睛。他把一張名片從狹孔中塞了進去。她拾起名片,仔細看著上面的每個字。

「帕特里克派我來看你。」他說。她閉上了眼睛。

「你好嗎?」他又說。

她用胳膊肘撐著檯面,傾身向前,對著篩孔說:「我很好。謝謝你來看我。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還得過幾天。你的間題有兩種處理方式。一種是以持假護照旅行的罪名提出起訴。這是比較嚴厲的做法,但可能性不大。因為你是外國人,又無犯罪記錄。另一種方式,也即可能性較大的一種方式,是將你驅逐出這個國家,並且終生不得入境。無論採取哪種方式,都得花費幾天時間。在此期間,你只能呆在這裡,因為不許保釋。」

「我能理解。」

「帕特里克非常掛念你。」

「我知道。告訴他,我很好。我也非常掛念他。」

伯克移了移拍紙簿,說:「帕特里克要你詳細敘述被捕的情況。」

她面露微笑,似乎完全放鬆了。帕特里克當然想了解這方面的詳細情況。她從那個綠眼睛男人開始,慢慢敘述整個事情的經過。

阿歷西亞一貫蔑視比洛克西海灘。它僅僅是一條狹長的沙帶,一邊毗鄰無法穿越的不安全的公路,另一邊連著淺棕色海面。夏季僅有一些吝嗇的人來此地度假。週末這裡成了學生扔飛碟、玩噴氣船的場所。賭場的興建帶來了較多的遊客。但他們專心賭博,很少在外面停留。

不過他還是把車停在凸式碼頭,點燃一支香菸,脫掉鞋,開始沿著海灘散步。現在這裡乾淨多了,這又是賭場效應。遊人稀少,幾艘漁船正在漂流出海。

一小時前斯特凡諾來的電話敗壞了他的遊興,而且可以說,基本上改變了他的餘生。由於那個姑娘被拘留,他無緣找到那筆鉅款。本來她可以充當嚮導,充當同拉尼根抗衡的籌碼。

聯邦調查局掌握著對帕特里克起訴的尚方寶劍,而帕特里克手裡也有那筆鉅款和罪證。雙方可以進行交易。阿歷西亞將在這場交易中被毀。一旦壓力施向與他同謀的博根等熊包律師,他們馬上就會招供。於是他束手待斃。這些阿歷西亞看得非常清楚。

事實上他早就預見到了危險。他打算拿到那筆鉅款後,像帕特里克那樣銷聲匿跡。

如今美夢破滅。他還剩大約100萬美元。他在國外還有朋友,在世界各地還有些關係。現在到了他像帕特里克一樣逃跑的時候了。

按照事先所商定的,桑迪於上午10時在地方檢察官辦公室同帕裡什進行了會晤。在此之前,他一直考慮要不要把會晤日期推遲,以便騰出整個上午整理檔案。他8點半離開自己的辦公室時,兩個合夥人和所有的律師助理、秘書都在忙著復英放大關鍵性的資料。

這次會晤是應帕裡什的請求進行的。桑迪當然知道箇中緣故。州里的案子有大漏洞。起訴的轟動效應既已過去,就該認真辦案了。檢察官辦案往往要求天衣無縫,不能有絲毫紙漏。然而一個觀點鮮明的案子有大漏洞,那就非同小可了。

帕裡什想摸底。不過首先他擺出了盛氣凌人的架勢,大談立場問題。任何一個陪審團都不會對一個謀財害命的律師表示同情。對此,桑迪沒有答話。帕裡什又談起了據以為豪的定罪率。凡是他經手的一級謀殺案,從來沒有失敗的。迄今他已將八個罪犯送進死因區。這並非他自誇。

桑迪確實不願聽他扯下去。他需要認真地和帕裡什交談,但還不到時候。於是他問,你怎樣證明拉尼根在哈里森縣犯有謀殺罪?接著他又提出了死因間題。如何證明?帕裡什當然拿不出證據。還有一個大問題。受害者是誰?根據桑迪的調查,在該州承辦的謀殺案中,沒有一起是在受害者身份不明的情況下定罪的。

帕裡什預料到會有這些麻煩的提問,於是按照事先想好的作了模糊性回答。「你的委託人有沒有考慮認罪辯訴協議?」他終於忍痛提出了這個問題。

「沒有」

「他會不會這樣做?」

「不會。」

「為什麼?」

「你急急忙忙召開大陪審團會議,提出了一級謀殺罪的控告,並在新聞媒界大造輿論。現在你遇到了困難,就想找我們協商。當初你何不耐心地等一等,查查自己的證據呢?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我可以以過失殺人論罪。」帕裡什惱怒地說,「那至少判20年。」

「有可能。」桑迪冷冷地說,「不過我的委託人並沒有被控告犯有過失殺人罪。」

「我可以明天提出控告。」

「行。你就這樣做吧。撤銷一級謀殺罪的起訴,另外提出過失殺人的起訴,然後我們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