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會,想報出一家旅館的名字。但不幸的是,她一時不知報如家旅館好。「洲——洲——際飯店。」她終於說出了口,聲音顯得極其虛弱。
他把這家旅館的名字記了下來,然後問:「這是否意味著你已經用利厄-皮雷斯的名字在該旅館預訂了房間?」
「那是當然。」她不假思索地說。但隨即而來的電話查詢證明她在撒謊。
「你的行李在哪裡?」他問。
她又被攻破一個缺口,這個缺口比上次攻破的缺口更大。她遲疑了片刻,將目光移開,說;「我沒帶行李。」
有人在敲門。里維拉把門拉開一條縫,接絕一味紙條,又對門外的人輕輕說了幾句話。利瑪尼w本來,想竭力保持鎮靜。門又關上,里維拉喬p召回想。
「按照我們的記錄,你是八天前從倫敦乘坐一架蘇黎世班機在這裡人境的。八天了,沒有任何行李。
這似乎不正常,對不對?」
「難道不帶行李算犯罪?」她問。
「不算犯罪,但使用假護照是犯罪,至少在美國是這樣。」
她望著里維拉附近桌子上的那本假護照,知道它無論如何是看不出來的。「這不是假護照。」她忿忿地說。
「你認識一個名叫伊娃-米蘭達的人嗎?」里維拉問。利厄驚呆了。她的臉色一沉,心臟瞬時停止跳動。她知道,追獵結束了。里維拉知道他們已經設下了另一個圈套。「我得和聯邦調查局聯絡。」他說,「這需要一些時間。」
「我是不是已經被捕?」她問。
「還沒有。」
「我是一個律師。我——」
「我們知道。不過我們有權拘留你作進一步審查。我們的辦公室在底層。走吧。」
她被匆匆地領走了。一路上她緊挨自己的背包,眼前依然戴著太陽鏡。
長桌上堆放著一些檔案和卷宗,此外還有廢棄的公文紙、紙巾、空塑膠杯和吃剩的三明治。那些三明治是從醫院咖啡廳買來的。午飯已經吃了五個小時,但兩個人還未考慮晚飯之事。在房間外,人們依然遵守著時間。但在房間內,它卻變得不重要。
兩個人都赤著腳。帕特里克穿著短袖襯衫和運動短褲。桑迪穿著皺巴巴的土黃色棉襯衫。幾個小時前,他在海濱別墅也是這種裝束。
紙箱裡的所有東西被取出來堆在桌上,紙箱被扔在一個角落裡。
有人敲門。沒等他們答話,喬舒亞-卡特已經推開了門。他站在門邊。
「我們正在進行私人會晤。」桑迪衝著卡特的臉說。桌上的資料是不能讓別人看見的。帕特里克走上前,幫助遮擋卡特的視線。
「你為什麼不經過我們同意就進來?」他厲聲說。
「對不起,」卡特鎮靜地回答,「我只呆一會兒,因為正好想起你們也許需要知道我們已經拘留了伊娃-米蘭達。她企圖用偽造的護照從邁阿密機場乘飛機回巴西,被發現了。」
帕特里克一愣,半晌說不出話。
「伊娃?」桑迪問。
「是的,又叫利厄-皮雷斯。這是假護照上的名字。」卡特嘴裡回答桑迪,眼睛卻看著帕特里克。
「她在哪裡?」帕特里克呆呆地問。
「在邁阿密監獄。」
帕特里克轉身沿著長桌移步。無論什麼地方的監獄,總是可怕的。
「你有沒有電話號碼,我們好和她通電話?」桑迪問。
「沒有。」
「她有權接聽電話。」
「我們正在努力。」
「那麼請給我一個電話號碼。」
「我們會考慮的。」卡特沒有理會桑迪,繼續觀察帕特里克。「她走得很匆忙,沒有行李,沒有手提包,只想悄悄溜回巴西,把你撒在這裡。」
「住嘴。」帕特里克說。
「你現在可以走了。」桑迪說。
「我是好意告訴你們這訊息。」卡特說完,笑眯眯地走了。
帕特里克坐下來,輕輕地按摩太陽穴。本來,在卡特到來之前,他就感到頭痛,現在覺得腦袋要爆炸了。關於帕特里克被捕之後伊娃所面臨的境況,他們設想了三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性是她留在暗處,隨意流動,幫助桑迪辦案。迄今他們就是這樣行動的。
第二種可能性也是最壞的一種可能性,即她被斯特凡諾和阿歷西亞抓獲。第三種可能性是她被聯邦調查局逮祝這種可能性不如第二種可能性那麼恐怖,雖然會引起許許多多麻煩,但至少她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他們沒有討論第四種可能性,即卡特說的她撇下他返回巴西。他不認為她會這樣做。
桑迪默默地收拾資料,清理桌子。
「你是什麼時候離開她的?」帕特里克問。
「大約8點鐘。她看上去很好,帕特里克。我已經對你說過了。」
「她沒說要去邁阿密或巴西?」
「沒有。她沒提走的事。我走時好像聽她說,她要在那幢別墅住一陣子。她說已經交了一個月租金。」
「那麼她是受驚嚇了。否則她沒有理由逃離。」
「不知道。」
「桑迪,到邁阿密找律師。要快。」
「我認識幾個律師。」
「她肯定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