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一亞當斯飯店某個套房裡,斯特凡諾同兩位遭到騷擾的保險公司總經理玩了一上午的電話捉人遊戲。他已經輕而易舉地讓本尼-阿歷西亞相信,聯邦調查局要逮捕他,把他拿到電視和報紙上暴光,此外還要採取其他騷擾措施。但是,要讓莫納克一西厄拉保險公司的保爾_-阿特森和北方人壽互保公司的弗朗克-吉爾相信這些,就是另一回事了。兩人均是典型的大公司老總:一本正經的白人,極高的年薪,手下職員眾多,可以幫他們解決任何不愉快的享增。
對於他們這樣的高層人物,談不上逮捕和起訴.事實證明聯邦調查局很有幫助。漢密爾頓-傑恩斯派了一些特工去了兩家保險公司的總部——帕洛阿爾託的莫納克公司和聖保羅的北方人壽互保公司——向兩人不停地查問搜捕帕特里克-拉尼根之o。
到中午,兩人表示認輸。把那些狗叫走,他們對斯特凡諾說。搜尋到此終止。完全與聯邦調查局合作。務必讓那些特工離開他們的總部。這樣下去實在令人難堪。
於是,聯盟散夥了。這個聯盟,斯特凡諾已經維持了四年,並藉此掙得了近100萬美元的酬金。此外,他還花掉了客戶的250萬美元。不過他可以說獲得了成功,因為拉尼根已被抓獲.雖說9000萬美元尚未追回,但這筆鉅款還在,它沒有被花掉。還有可能收回。
整個上午,本尼-阿歷西亞都呆在斯特凡諾那個套房裡,看報紙,打電話,聽斯特凡諾在電話裡做兩位總經理的工作。卞午1時,他和比洛克西的律師通了電話,獲知帕特里克已經到達,而且幾乎是靜悄悄地到達的。當地電視臺在中午括了這個訊息,並在最後出現了那架軍用運輸機向基斯勒空軍基地降落的鏡頭。當地司法部也證實了帕特里克已經到比洛克西。
那金審訊帕特里克的磁帶,本尼-阿歷西亞已經聽了三連。聽到精彩之處,他往往要批停止鍵,倒帶重聽。兩天前,他又聽了一次,那是他乘飛機去佛羅里達的時候。他坐在頭等艙,套上耳機,一邊聽一邊呷著飲料。當聽到帕特里克發出令人毛骨驚然的求饒聲時,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過這幾天本尼-阿歷西亞卻難得發笑。他已經肯定帕特里克作了全部招供。而僅憑這些供詞,是無法找回那筆鉅款的。
帕特里克知道自己終究要被逮住,於是把錢交給那個姑娘,並讓她自了起來。除了她,誰也不知道錢在哪裡,包括帕特里克在內。真是聰明絕頂的做法。沒有絲毫繼億。
「你看找到她要花費多少代價?」本尼-阿歷酉亞問斯特凡諾。而人正在房內用午餐。這個問題,他已經提了無數次了。
「你是指錢,還是別的什麼?」
「恐怕是鐵。」
「很難說。我們只知道她是哪裡人,不知道她藏在何處。不過她很可能會在比洛克西一帶露面,因為她的增人就在比洛克西。這方面可以想想辦法。」
「要多少錢叩
「我想想看。大概10萬美元吧。不能保證一定成功。把這筆錢劃出來,花光了我們就停止。」
「聯邦調查局會不會察覺?」
「不會。」
阿歷西亞攪拌著他的午餐——西紅柿湯麵。那筆鉅款已經追出一點眉目,就此罷休未免太傻。雖說幹下去困難很大,但得到的回報也更大。這四年來他一直在打這個主意。
「假如你找到了她呢?」他問。
「那就讓她說話。」斯特凡諾答道。想到他們要用對付帕特里克的那套辦法來對付一個女人,兩人相互做了個鬼臉。
「他的律師那裡呢叩阿歷西亞最後問,「我們能不能在他的辦公室和電話線上安裝竊聽器,他聽他和委託人的談話?他們肯定要談到我那筆錢。」
「這是可能的。你真想偷聽他們的談話?」
「還用說嗎?想想看,傑克,90o0萬美元。扣除三分之一給那幾個吸血鬼律師,也許有600o萬美元。
我當然想這麼幹。」
「事情並不那麼簡單。你是知道的,那律師可不笨,他的委託人也很謹慎。」
「得了吧,傑克。你的本領我是知道的。你準有辦法對付。」
「我們先盯梢他幾天,看他有什麼安排。事情急不得.反正他的委託人一時也動不了。眼下我關注的是聯邦調查局不要礙我的事。有幾件事,像撕掉辦公室的封條,拆除電話裡的竊聽器,我需要他們馬上替我辦。」
阿歷西亞揮手不讓他說下去。「你要多少錢?開個價吧。」
「說不上。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先吃你的午飯。那些律師正等著我們呢。」
斯特凡諾先離開套房。他走出飯店,朝一輛達章停在互街的汽車裡的兩名特工客氣地揮了揮手,然後加快步子,向相隔7個街區的律師的辦公室走去。
過了10分鐘,阿歷西亞叫了輛計程車,也離開了賓o。
斯特凡諾在擠滿律師和律師助理的會議室裡呆了一個下午。雙方的律師——斯特凡帶的律師和聯邦調查局的律師——用傳真機來回傳送協議。最後各方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聯邦調查局同意不對斯特凡諾和他的客戶進行起訴,而斯特凡諾也答應把有關搜捕帕特里克-拉尼根的一切歷況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