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合夥人 約翰·格里森姆 第2頁,共2頁

「昨天。」桑迪隨即在黃色拍紙簿上做記錄。

「拍照者是誰?」

「護理員盧斯。」

「迫害你的人是誰?」

「桑迪,誰拘禁了我?」

「聯邦調查局。」

「那麼就是聯邦調查局把我迫害成這樣的。我已經遭到盯梢、逮捕、拷問,還要被強押回國。桑迪。這些都是政府幹的,都是聯邦調查局、司法部、地方檢察院以及所有參加訴訟大合唱的人乾的。想想看,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他們應該受到控告。」桑迪。

「完全應該受到控告。我們的行動要快。我已想好了一個計劃。明天上午我將乘軍用飛機回比洛克西。你可以為我舉行一個記者招待會,我們要利用這事大做文章。」

「利用?」

「一點不錯。為了讓訊息明天見報,今天下午晚些時候我們就提出訴訟。向新聞界披露這事,拿兩張照片給他們看。有兩張照片,我已在背面做了標記。」

桑迪急忙翻看照片背面,把那兩張照片找了出來。一張清楚地顯示了帕特里克的面容和胸部的傷口,另一張展現了他左腿部的三度燒傷。「你要我把它們交給新聞界?」

「只需交給《沿海日報》。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份報紙。哈里森縣80%的居民都是它的讀者。我們的陪審團肯定要從該縣居民中產生。」

桑迪不覺笑出了聲。「看來你昨晚沒睡好覺,是嗎?」

「這四年我都沒睡好覺。」

「我看過計劃非常不錯。」

「還不夠好。不過這是我們一次非常難得的反擊機會。我們以此為炮彈猛攻那些圍著我亂轉的髭狗,減少一點民眾對他們的同情。想想看,桑迪,對於一個嫌疑犯,一個美國公民,聯邦調查局居然進行嚴刑逼供。」

「不錯,非常不錯。我們只控告聯邦調查局?」

「是的,不宜把事情複雜化。原告:我;被告:聯邦調查局,也即政府;起訴緣由:被告在巴西某森林地區對原告施行持續的殘忍的嚴刑逼供,從而造成原告肉體上和精神上的永久性傷害。」

「這聽上去棒極了。」

「等新聞界發訊息後,那就更棒了。」

「你打算要多少賠償?」

「我不在乎能夠得到多少賠償。可以要求賠償1000萬美元,再加懲罰性賠償一個億。」

桑迪匆匆在拍紙簿上做記錄,並且翻過一頁。然後,他停下筆,察看帕特里克的臉色。「其實,那些事不是聯邦調查局乾的,對嗎?」

「對。」帕特里克回答,「我是由一些不知名的惡棍轉交給聯邦調查局的。那些惡棍已經找了我很長時間了,現在他們還躲在什麼地方鬼鬼祟祟地活動呢。」

「聯邦調查局瞭解這些的情況嗎?」

「瞭解。」

房內突然沉寂下來。儘管桑迪在一旁等待,帕特里克還是不開口。只聽外面過道里響起了護士的談話聲。

帕特里克挪動了一下身子。他已經仰面躺了三天,現在準備換個姿勢。「桑迪,你得馬上趕回去。以後我們還有很多談話的機會。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還是留待以後再說吧。」

「行,老朋友。」

「訴訟的聲勢越大越好。以後我們可以隨時加以補充,控告那些真正的被告。」

「沒問題。我不是第一次起訴錯誤的被告。」

「這是策略。心狠一點總沒有害處。」

桑迪把拍紙簿和兩張照片放進公文包。

「當心,」帕特里克說,「你一宣佈做我的律師,馬上就會引起各種不好對付的人的注意。」

「你是指新聞記者?」

「是的,不過確切地說我不是指新聞記者。桑迪,我藏了不少錢,有人會不顧一切地去找。」

「那筆鉅款還剩多少?」

「一分不少,到時候還會多出一些來。」

「說不定要靠它救你的命,老朋友。」

「我已經有計劃了。」

「你肯定有辦法的。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