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撕風排雲

風雲 馬榮成 第2頁,共2頁

緣於這一戰兇險異常,孔慈武功卻微不足道,故為其安危設想,秦石遂向步驚雲建議,將她留在山下一間客棧內。

此刻,無道狂天正站於破日峰上,迎風卓立,大有傲視天下蒼生之勢,相信先前迭受「摩河無量」重擊之傷,已然復元十之八九。

泥造菩薩道:

「而且,終然本座未有環顧四周,亦可隱隱感到……」

此言甫出,無道狂天身上紅氣霍地一掃,但聽「隆」然一聲巨響,只見萬載淚泉其中一面洞壁已被其紅氣一破而開,無道狂天的紅氣復向洞壁之內一卷,赫然已卷出一件物事,回氣一甩,更已將此物事向步驚雲擲去!

「這樣又過了千百年,直至唐朝時代,終於出了一個極愛鑽研佛經的。佛痴,亦即是玄樊大師!」

「聶風!如今也是你該趕去制止步驚雲,為其翻開天哭的時候了!」

「正是!而我在見字時所生的那陣天旋地轉,全是因為那字賦予我未卜先知的神力所致……」

聶風聽至這裡,亦不由泛起無限啼噓,若有所悟地道:「嗯……,前輩……所言甚是。」

但,為何不見孔慈?

一連串的疑問,就在聶風聽罷「無哭乃無地間的最後秘密」後,宛如連珠般發。

「倉頜希望,這個人在擁有未卜先知的神力後,能豁力救世人於千劫萬難之中,故這卷無哭經內,除了那天地第一個字外,還寫下了他的期望……」

聶風當然不會知道這個中來龍去脈,全只是頓然明白了一件事。

「雲師弟,如何?」

「前輩,當年你為何非要找出天哭不可?」

秦霜斜日一瞥步驚雲,問:

「哦?原來天哭經曾被哪兩個人看過?」

步驚雲與秦霜只見甬道盡頭所通向的這個地方,赫然是一個洛大無比的山洞,山洞中央,更有一個徑闊十丈的水池!

泥造菩薩嘆道:

卻原來在二人走後,孔慈因記掛二人安危,一時放心不下,仍暗暗尾隨二人上山。

慈!

只因巨石之上,此刻竟縛著一個他們要救的人──佑心!

「但,我仍有一點不明,為何無道狂天非要雲師兄不可?

無道狂天語聲方歇,忽地將身上紅氣一抖!

「也不知是否因世道人心無心向佛,更無心迫讀萬卷佛經,天哭經就像一個石沉大海的驚世秘密,一直未有被人發覺……」

「好!前輩,晚輩如今就趕往破日蜂的‘萬載淚泉’,助雲師兄對付無道狂天!」

但無道狂天目睹自己僕人被制,卻仍然漠不關心,悠然笑道:「呵呵,步驚雲,看來不但聶鳳輕功冠絕武林,你身法也是不弱,若非本座未有分神,相信也不會發現你無聲無息掩至!」

「只要她再被制穴一個時辰,本座貫於其穴位的天狂血絕真氣便會迸發,那時候,她將會全身大穴盡血而死!」

「他……在哪?」

快要日落西山了。

眼看孔慈在紅氣一緊下,本已紫黑的臉更呈一片死灰,步驚雲冷冷的臉上雖似沒有半分動容,卻徐徐張口道:「你,到底要我如何助你……」

「慢──著!」

「我是說,那個傳說是天地間的第一個造字者……倉頜?」

啊……?難道……,他真的要翻開它?

泥造菩薩道:

天……!原來泥造菩薩與聶風身在的這個煙霧瀰漫之地,但是在破日峰萬載淚泉下的一個山洞?

「所有秘密?前輩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天哭,實情是一卷包羅無地間所有秘密的「預?言?經?書!」

然而,聶風縱然已逐漸摸清「天哭」的來龍去脈,他還是有一點不明。

「唉,這就是人最可怕之處,永遠無法在適當的時候滿足收手,正如當年的我,雖已精通各門玄學,卻仍認為自己還可再上一層,還可為解救世人之苦而徹底參透天機,但我造夢也沒想過,那次破日峰之行,竟徹底改變了我的一生!」

到底無道狂天為何如此?

聶風聽至這裡,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他終籲明白,何以無道狂天用盡千方百計,亦非要得到無哭不可!

說也奇怪,在此人連連拍擊下,佑心身上所有穴道竟同時迸發無數紅氣,佑心的人也即時可動彈自如,百穴盡解!

「那,既然玄樊終於發現了天哭經,豈非表示,他同樣因經內那天地第一個字,而獲得那股未卜先知的神通力量。」泥造菩薩道:「是的!且其時本已擁有高深修為的他,一時間亦不克自持,竟然也像倉頡一樣,為知道世間所有大劫而悲從中來,落下血淚……」

誓難料到,天哭竟是埋於萬載淚泉的洞壁之內,無道狂天之所以這個埋經地,必是他脅逼泥造菩薩說的!

「啊?倉頡為何會流下血淚?」

「是的!而且,相信他目下已用他那個佑心姑娘為脅,逼步驚雲上至破日峰!」

無道狂天說至這裡,復再回看步驚雲一眼,冷漠的聲音愈發不近人情,帶著威脅的語調道:「怎麼樣?本座已開始有點不耐煩了!你若再猶豫,就別怪我對孔慈手上無情!?」

是天意安排?還是世情本就如此?

亦由於無道狂天的護體紅氣濃稠無比,眾人一時間亦未發覺紅氣之內,原來多了一個孔慈!

還是更令他們意想不到的結局?

勢難料到,第二個得看天哭的人竟是自己身後的泥造菩薩,聶風亦不由吃了一驚:「什麼?原來,唐朝的玄樊大師與……前輩,亦同樣看過天哭?難怪前輩能……窮究玄機,料事如神!」

天!孔慈不是被步驚雲和秦霜留在山下的嗎?為何竟落於無道狂天手中?

聶風眉頭一皺,道:

「九天十地的無窮玄秘,便再難以守秘下去!」code/code

無道狂天此言一齣,紅眉當場大吃一驚,慌忙回頭一望!

萬!載!淚!泉!

「聶風!老夫真的希望你能盡力阻止步驚云為無道狂天翻開天哭,一來是不欲步驚雲代替他被天哭詛咒,二來,亦不想無道狂天獲得神通之力!」

「由始至今,本座神阻殺神,佛阻殺佛,天阻殺天!任何有阻本座達到目的的人,皆可──」「殺!」

那豈非是說,藏著天哭的萬載淚泉……

「萬載淚泉之……」

「我!」

只不知,這地洞盡頭帶給他們的,到底是勝利?

泥造菩薩頷首道:

泥造菩薩說至這裡,一直抵著聶風背門的雙手已一把抽回,而聶風亦覺自己體內八脈已然舒暢無比,顯見早前所受內傷,已經幾乎痊癒!

「你真的很想知道嗎?」

不錯!當年泥造菩薩瞥見倉頡所造的第一個字後,不但自身天旋地轉,破日峰一帶亦突然昏天暗地,僅得峰頂暴綻一道豪光,儼如將天日破開。

「但,既然他已能未卜先知,難道不可助世人逃過種種大劫?」

「我,早已被世人視為詛咒!」

若說身後殘陽如血,那無道狂天便是「積壓中之血」!

「前輩,既然你能順撇得天哭賦予神通之力,本該值得高興,何解卻但願一切從沒發生?」

泥遺菩薩搖首道:

一語方罷,無道狂天淬地縱身一跳,赫然已朝破日峰上一個破口飛躍而下!

「又或許,此字本來但是無地間的第一個字,所有字將因此字誕生而衍生下去,故這個這字可說是‘萬字之源’,能包藏天地間的奧秘亦不足為奇……」

孔慈話來說畢,無道狂天緊扣其脖子的紅氣又再收緊一分,但聽其狩笑著道:「呵呵,孔慈,步驚雲表面雖對你這個天下賤婢漠不關心,但你跟隨他這麼多年,你以為他真的對你沒有半點感情?

聶鳳道:

「文字若不能用以載道,反被卑鄙小人用以攻擊他人,那未,文字便會淪為世上最可怕最致命的武器!」

他的無道,他的瘋狂,將今天下蒼生滴血!

步驚雲向來雖對一切無動於衷,唯無道狂天一直想得到的無哭,如今亦已送到其手上,冰冷的臉上亦微微動容!

可惜,聶風一直揹他而坐,不但未能看清這泥造菩薩的真正面目,更不知他為自己所留的兩行老淚……

「這魔頭已修為蓋世,若再給他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天地人間將不堪設想!」

「前輩,到底當年你在破日峰遇上什麼事,會令你但願一切都沒發生?」

「那並非是傳說,而是千真萬確之事。」

「只因為,倉頡實在太哀傷了,須知道有時候,一個人知得太多並非一件好事,直何況未卜先知,連不該知道的未來的事亦——預知?」

聶風道:

「聶風,老夫一直未有毀掉天哭的原因,其實亦和當初倉頡將無哭流傳於世的目的一樣:只因著天哭有朝一日落在適合的好人手上,便可賦予該人神通之力,也許最後能助世間蒼生避過不少大劫……」

而聶風雖一直在泥造菩薩口中,對天哭聞名已久,如今也是第一次看見無哭,只見這卷關乎天地玄機的天哭經竟是相反更一片枯黃,似經歷萬年滄桑,更為世人灑了萬載眼淚……

「前輩!夭哭原來是一卷預言經書?那,這卷經書到底由誰所著?」

聶風微微動容:

「前輩,這一點,晚輩看法倒與前輩不盡相同。」

「可惜憑其一己之力,最後仍難救蒼生,但他自己縱然回天乏術,並不表示,後世的人沒有拯救蒼生的本事……」

「所以,步驚雲!我看你還是別再作無謂抵抗!乖乖助本座得到無哭吧!」

「最後,終給我探得玄樊大師在圓寂之前,曾到破日峰的萬載淚泉一遊,我認為事有蹊蹺,終決定往破日峰一行……」

「沒錯!前輩身負看透一切的神通之力,是他將破你天狂血絕的方法告訴我的!」

「他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誰?」

只因為,無哭這卷預言經書,內裡一定向有這個奇炒的「字」。

「所謂益世神功,有時候亦反不及一根筆桿那樣強而有力,那樣……殺人不見血!」

「聶鳳,這個你有所不知了,其實,天哭經亦非人人可翻,無論是善人抑或惡人,若本身命造並非‘至盡至絕’之人,即使得到天哭經,亦無法將之翻開!」

聶風奇道:

一驚之下,秦霜連忙「噗噗噗」的為佑心解穴,可是任他如何努力,佑心的穴道依然牢不可解!

泥造菩薩洩露的那個天機,極可能但是當年告訴雄霸有關風雲的那句預言……

泥造菩薩答道:

泥造菩薩的目光融化回到久遠的從前,呢喃道:

「哦?原來,天哭經最後竟流傳到無竺?」

女人,更要……特別……提防……無道……狂……天……」

聶風定定盯著無道汪天,道:

泥造菩薩淺淺一笑,答:

「嗯!各人命運不同,這個世上,有生來異常幸福的人,也有生來異常悲修的人,而玄樊、老夫、無道狂天,甚至步驚雲,自身命造皆巧合地生於‘至盡至絕’之時,我們這種人全都六親無靠,但亦同時擁有可翻開天哭的能力……」

他與步驚雲一會之期已屆?

「只是,玄樊在得悉天哭之秘後,心中顧慮顯然比倉頡更多,他唯恐繼自己之後,下一個閱天哭經的,未必一定會是一個好人,若天哭經落在奸邪之徒手上,後果便不堪設想……」

啊?啊?啊?

哭!

「那即是說,任何人看見這個天地間的第一個字後,腦海從此便能知道天地間的所有秘密,包括過去、現在與未來。」

「若給無道狂天得到天哭,用處可真非同小可,只因為天哭這個天地間的最後秘密,其實並不單只是一個秘密如此簡單,而是包含──所有秘密!」

泥造菩薩嘆:

「你,既想我為你翻開這卷天哭……」

「玄樊大師自小已愛讀佛經,可經念得愈多,心中疑問愈多,最後,為了解開心中疑惑,便在年僅二十七之年,由神州經線路,遠赴天竺求血更為深奧的佛經。」

聶風卻不以為然:

「憶!」

無道狂天「殺」字乍出,一直被步驚雲緊扣咽喉的紅眉惟已明白其話中含意,一張臉霎時變為一片死灰,脫口驚呼:「主……人!」

「聶鳳!這一點,請恕老夫無能為力!」

聶風聞言深深一徵,更隨即追問下去:

誰知跟至半途,竟被無道狂天發現,並將她制於其紅氣之內。

「當年,倉頜造出天地間第一個‘字’後,萬里穹蒼驟變色,一片愁雲慘霧,儼如天地間的所有鬼神,都在哀傷痛哭,鬼哭神嚎!」

「前輩,你此話……何解?」

無道狂天道:

眼見無哭已被送至步驚雲手上,而步驚雲更要即時作出決定,聶風此時驀然道:「雲師兄,救孔慈固然要緊,只是有一點你亦須知道,便是無道狂天為何偏要你為其翻開這卷天哭……」

「你可知道,當年老夫在樂山那座古廟內為你所用的預言,說你終有日會為世間作出自己最大的犧牲,便是因為你這股不惜一切亦要救人的性格。」

「這個你大可放心!由那個斷崖至破日峰,一般高手也僅需兩至三日行程,更何況不哭死神步驚雲?即使他有秦霜及孔慈負累,亦絕不會遲上多久。」

「這個人,將會──」「無?所?不?知!」

只是,縱然最終他仍未能從紅眉口中得知無道狂天的真正身份,他還是冷冷地、慢慢地放下紅眉的屍首,更徐徐為他蓋上雙日,道:「你,瞑日吧!」

什麼女人?

「我最終亦會幹掉他!」

泥造菩薩徐徐道:

「而這天地間的第一字;卻遠遠超出倉頡意實之外!這個字竟像蘊含一種奇異魔力,能令見字的人,腦海驟然充滿無窮玄機,恍如與天地互通……」

無所不知?

只因他的真正身份異常特殊,決不能就此讓步驚雲等人知悉,才會在紅眉快要吐出真相同時,再隔空暴發這道紅氣,叫他永遠往口!

「那隻因為,當我獲得可知世上萬事萬物的神通之力後,我心裡亦頓時對天哭之秘一清二楚,我開始憑我的神之力隱隱感到,原來,倉頡為防天哭落在惡徒手上,在寫下這卷經書之時,曾為天哭下了一個詛咒……」

聶風道:

「當年倉頡寫了天哭之後,經歷千百寒暑,竟仍未有人發現天哭,輟轉流傳,據說‘天哭經’更曾一度沮雜於萬千佛經之中……」

「無道狂天,又為何非要得到天哭不可?」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在步驚雲勁掌急攻之下,無道狂天在不期然閃身,而就在其閃避這時,秦霜已然躍上池中巨石,更使勁一把扯斷緊縛佑心的鐵鏈!

「收手?」無道狂天聞言只是冷笑一聲,仍氣定神閒的道:「聶風啊聶風,你和那老鬼一樣,未免太小看本座了!別以為救了佑心,便可阻老夫得到天哭!本座既敢自號為‘天’,便絕對會像‘天’一樣……」

「倉頡的血淚,正是因為知道蒼生是世世代代將要蒙受的大劫而下……」

「聶風,你有所不知了;當日老夫翻開天哭之時,雖因倉頡所造的第一個字而獲得知道一切神通之力,但同時也失去一些東西。」

勢難料到,步驚雲甫在峰上出現,一齣手便已制著紅眉,總逢一擊報捷。

紅眉差點便將無道狂天的真正身份吐出,卻霍地「嘩啦」吐出大蓬鮮血,只因他的心房,赫然已被一道尖銳如刺的紅氣,當然是無道狂無所發!

「你要替我──」「翻開它!」

「若非得道之人獲得天哭,只要誰第一個翻開它,使會遭受一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惡咒!」

「嘆,據聞玄絲大師這一去,侵在天竺留了十六年,習得無數經典中的奧義,最後更成為‘法相宗’的開山祖師。」

「前輩,你的意思,是說除了雲師兄外,無道狂天自己其實亦可翻開天哭,他只是不欲被詛咒而已?」

「難怪無道狂天用盡千方百計,亦要逼雲師兄到破日峰的萬載淚泉,原來,一切都為助其得到天哭……」

「故而,他最後亦為天下蒼生留一後著,便是將那個由他所造的天地第一個字,寫於‘天哭’這卷預言經書之中,只要有緣人能翻開這卷天哭經,便能看見天地間的第一個字,獲得與天地互通、未卜先知的神力!」

「這——一」「就是無哭?」

「但,若為防天哭落在惡人手上,而將經書毀掉,他又不忍心親手毀經,最後,他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嗯,值得慶幸的是,這卷天哭經,至今仍未落在心術不正之徒手上。由倉頡寫下天哭至今,這卷經書也只被兩個人看過……」

而距無道狂天所站不遠,其隨從「紅眉」亦已待候在側,只是,這主僕二人何以在破日峰守候?難道……

泥造菩薩苦苦一笑,答:

「天哭對於無道狂天,到底有何用處?」

然而,就在秦霜祉斷綁佑心的鐵鏈同時,他赫然發現,佑心依舊動彈不得。

步驚雲卻連眼也沒眨動半分,只是緊緊盯著地上這個深不見底的地洞,似在打量這地洞到底邁向何處何方。

其實要翻開天哭經,任何一個人亦可為其效勞。」

一切,也即將解決?

就近在二人之上?

「但無論如何,當年倉頡在造出這個字後,亦隨即因這個字而變得無所不知,終於因仍天地間所有秘密而源源流下兩行血淚……」

人?」

想不到這個聞名已久的萬載淚泉,竟然會是這樣的!

「我明白了!無道狂天千方百計逼雲師兄上破日峰,原來是想……雲師兄替他翻開天哭,讓師兄先受天哭詛咒,自己才再看經內的那個字,以求取神通之力……」

聶風頓感好奇,問: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聶風驀然問:

秦霜乍見佑心,當場情不自禁高呼一聲,佑心但聽秦霜在此時此刻竟直呼她為姊姊,雖然身陷險境,亦不禁喜形於色,眼眶一紅,道:「佑……喜?你終於……肯認回我了?」

無道狂天卻仍悠然笑道:

「無道狂天!如今你已再無所恃,還如何逼雲師兄助你得到天哭?何不及早收手,還不太遲!」

泥造菩薩但聽聶鳳這番說話,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異樣光芒,似異常欣賞聶風對世情的一番慧黠,他又續說下去:「不過,當年倉頷造字後鬼哭神嚎,除了因天地間多添了一件最令世人致命的武器外,亦因為世上一旦有了文字,天地不少玄妙及秘密,亦將因有文字而被記錄下來,更可能被世人廣作流傳……」

泥造菩薩未等他把話說完,已嘆息道:

「前輩究竟你何以能夠得看天哭?」

「至盡……至絕?」聶鳳一呆。

泥造菩薩饒有深意一笑,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