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經?地義

風雲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你,放心。」

「嗯……」秦霜黯然點頭:

「我可你受盡天遣折磨,方才便慢慢腐爛而死!」

孔慈雖對自己毫無信心,唯秦霜卻對她異常信任,定定看著她道:「不!孔慈,我從沒後悔自己在今夜將這個秘密告訴你,相反,我深信與我同具相同感覺的你,亦必定會為我保守這個秘密!」

與此同時,他更感到死纏自己四肢的鐵鏈,正被那人——解開,而所在此時,那個紅眉已踏了進來,那人便「嗖」的一聲,掠到一個黑暗角落窺視。

「於是,你便到河邊捕魚?」

好好聽你傾訴……」

聶鳳並沒有即時回答,因為就在此時,他身後不遠的一個陰暗角落,已有人代其回答:「紅眉!聶風所以能夠甦醒,全國為一個原因,這個原因便是……」

「那……,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前輩聲音似曾相識,請問……,前輩是否當年在樂山古廟內……曾為在下指點迷津的高人?」

制……時?」

是的!不知比知真的更為幸福!

一輛馬車突然在他面前停下,他抬首一望,當場嚇得目定口呆!

本已潛藏最強最可怕的力量,卻仍不知自己多強多可怕的──風!

但見那泥造菩薩回望幽暗中「紅如萬人鮮血」的無道狂天,目露一絲無懼之色,悽然一笑道:「是的……!老夫已不想再要這條老命了!我這條老命已被天譴折磨殆盡,早就不想活了!你若恨我放走聶風,何不乾脆點……將我一招解決?」

緣於他雖看透天機,卻又不甘世人總被天意作弄,在其內心深處,總是希望有朝一日,有世人能擺脫宿命。

此語方出,這個說話的人已步出那個陰暗角落,紅眉朝些人一望,當場動然變色,怒道:「媽……的!救……聶風的人……竟然……是你?」

只見藥瓶外貼著一紙紅條,紅條上寫著三個極為矚目的漆黑小字──火!

「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

只團曾被孔慈狠刺一刀的秦霜,此刻竟真的將一個自己「心不由己」的秘密告訴孔慈,也不知是因為他所受的傷令他虛弱所致?

怎可能呢??以當日河水之急,即使是他的門眾囚到河裡,亦九死一生,但一個年僅十歲的男孩,卻竟能由河的上游熬至下游而安然無恙,這著非奇蹟,便是這男孩的體格異常……

「但……,我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我弟佑心一馬,為他守著這個秘密,別要……

「我相信,佑心姑娘最在乎的還是‘你’,你在她心中,猶勝過千萬黃金……」

和「他」她,是一個秦霜沒料到會在這裡出現的人──佑!

「不。」

「這個世上,能夠得到這些,就可能失去那些,絕難事事俱圓,世情就是如此!老夫既然犧牲一瓶僅有的火猴血以救孔慈,但該有自救的解決辦法,你又何必為老夫操心費神?」

他始終未有回頭望那泥造菩薩!

秦霜如今說來,孔慈迴心一想,亦覺其所言甚是!

啊?

當時的雄霸,其實一直在訪尋資質上乘的孩子,以納為自己的人室弟子,再經悉心栽培後助自己打天下,可惜其時的他雖已門眾逾萬,但若論天賦上乘,卻從未有門眾眾能深得其心!

「雄霸!」

「而且,孔慈還會緊守適才對你的承諾,即使要騙盡天下人,我亦絕不會再……」

「而我把自己與姊妹的秘密告訴你,全因為我深信,你我旨有相同的感覺。」

「我的力量吧!」

然而,雄霸萬料不到,當他的馬車抵達苦門市集後,那個在河上載浮載沉的男孩竟亦隨急流同到這裡!

「我知道你必須忠於……自己師父,要你不向他彙報這個秘密,無疑叫你出賣恩師,實在是難為了你……」

始終更為幸福!

「霜少爺,金銀時帛無疑能令人過得富足,但有時候,一個人能否感到生活富足,亦須看其在乎什麼……」

「普天之下,絕沒有人要以勝過我無道狂天!」

故在擊昏紅眉後,聶風縱可轉身一望來人真貌,卻始終未有付諸行動,他仍然背向來人而立,全因為對這個泥造菩薩的一點尊重。

他不走,全因為已知自己走不了!

更說聶鳳一生的宿命是「犧牲」,這句聶風一直也未有忘記,因此亦一直未有忘記那個廟祝的聲音!

只見馬車車廂之外,赫然有九條窮極惡的金龍護擁,車門更以金絲織成,繡著一個足有丁方三尺的大字──「霸」!

是否因為,若然孔慈及秦霜知道死神亦知道他們二人間的事,那死神便再不能假裝對秦霜的秘密一無所知?

秦霜又是苦澀一笑,答:

曾經,聶風少年時與步驚雲及斷浪重回樂山一帶,在一座細小的破廟內遇上一個不見面目的廟祝。(詳見「風雲小說」第五冊)

「那時候,只要你和孔慈兩人無恙,步驚雲便無須再赴破日峰,而那個無道狂天要得到無哭的計劃,更將會無疾而終……」

故他目前唯一可乾的,只有籌,等看死神與她戰勝可哀宿命的一天!

秦霜說到這裡欲言又止,孔慈不待他續說下去,似已猜知他想說些什麼,嘆道:「可惜……,一人侯門深似海,霜少爺一定沒料到天下會幫規之嚴,實不容任何人瞞騙幫主?」

「我也不想孔慈及秦霜……」

孔慈聞言輕輕點頭,道:

那個泥造的菩薩聞言,不由又讚歎道:

可是任教日轉星移,天地褪色,仍他仍像在無休止地等待!

「全因為‘私心’!秦霜直截了當地答:

「霜少爺,江湖在某些人眼中,不錯是條不歸路,但……,你被幫主接回天下之後,最後卻真的成為了幫主的第一入室大弟子,以霜少爺日前在天下的地位,絕對有資格接你姊重敘無倫,你何以從不回來見地?甚至在今日姊弟重逢之時,還堅拒……與她相認?

孔慈不知奏霜為何突然會口出此言,面上一紅,答:「霜……少爺想是在心裡憋了太久,實在需要別人……

這一點,孔慈亦曾聽佑心提及;佑心曾說,為了讓佑喜能到書墊唸書學字,長大成材,她決定用一個方法來多掙點生計,但始終未有道明到底是何方法?

會一直……沉睡……不醒,你……為何……能……突然……蘇……醒……掙……脫……

緣於他雖看透天命,卻只是一個自身難保的「泥造菩薩」,也像尋常蒼生一樣,無法擺脫天命制時。

就如天上的……

這句話星未足盡信,但聽來亦不無道理,尤其對於秦霜,這句話更是貼切不過。

佑心也翹首看著他,堅定地道: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只是每隔若干時日,給她秘密……

此言一齣,聶鳳已腿隨聲起,「崩」的一聲!緊縛其腿的鐵鏈竟應勁而脫!

「!我原定是想捕一條魚,讓鮮有溫飽的壓在生辰之夜能大快,可是,不知是否運氣不好,我站在河邊網了許久許久,卻這一尾小魚也未有上釣,心中自責之情更深,更感到自己極用窩羹,而就在這個時侯,我心中忽然冒起一個念頭……?

而當年仍是佑喜的「秦霜」,當然不願見疼愛自己的姊姊這樣做……

便躍進滔滔河水之中!

薩!

「他」更深信,死神與另一個「紅顏白髮」的她,雖然情深緣淺,情路波折重重,但只要二人一日不死,真愛不滅,以二人相愛之深,必有一是「夙願能償」!

不知由那個時候開始,天下間的「青樓」都不再「青」,總喜歡起個什麼「紅樓」

而且這個」別人」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擔負不起……」

全國為「迷」!

孔慈溫柔地道:

「你可知道,若你還下抽身而退,那未無道狂天今次欲得到,天哭,的計劃,你將會是其計劃中最大的受害者?你為何始終逃不過?你為何始終逃不過?」

這條血紅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始終不見面目的──無?道?狂?天!

我多麼想緊緊擁抱她,對他說我就是她等了多年的佑喜,可是,為了不想她橫遭不惻,我……又能怎樣做?」

「霜少爺……,聽你……如此說,你姊為要多掙一點錢……讓你活好一點,她用的……

雄霸?

赫聽「噗」的一聲:她竟然就在神龕後……

「你……,為何要……這樣……做?」

「佑喜?」

因此,死神寧可裝作一切不知!

沉迷!

「因此,為要制止無道狂天的計劃,老夫唯有將自己僅餘的‘火猴血’給你救回孔慈!」

好一個佑心!好一個難得的姐姐!死神雖仍在冷冷看著她,但目光中的冷意,竟隱隱夾雜著一絲敬佩之色……

驚!

「孔慈……應承你,無論發生什麼事,亦一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會向任何人洩漏佑心姑娘是你姊的秘密,包括雲少爺及風少爺……」

「相同的感覺?」孔慈一愣。

啊?想不到像紅眉這樣一個狗奴才,也有成為萬人之主的野心!人的野心實在不容小看!聶鳳……不妙了!

一個是劍中之聖,一個是劍中神話,兩個如此精彩絕倫的曠世人物,竟也「無命難逃」,試問庸碌蒼生,還有誰可抗天拒命?

「火猴血?」聶風當場眉頭皺。

只因他要等的事情,實在太難實現。

「只因為,無哭,將教……」

不想孔慈及秦霜知道他的知道?

接著又是「彭」的一聲巨響!他的「風神腿」已勁掃而出,狠狠掃中紅眉下顎,當場將其踢個人仰馬翻,凌空向後僕跌!

唯有佑心之死,方能消雄霸心頭被騙之恨,更能讓秦霜真真正正視他為唯一親人!

然而,他適才一番話的意思,已表明他很想有日能再見泥造菩薩一面,「當面」謝其兩番相助之恩。

「我告訴你的的的僅止於此,事實上,你亦不宜知道太多,因為對天哭知道愈多,你只會步我後塵,求生不得……」

「一個極度危險的念頭!但在當時來說,也許已是我唯——個可制止我姊淪落青樓的方法!」

天下會眾人皆知,秦霜在入門前是一個無父無母、無親無靠的孤兒,故僅育召一女、並無兒子的雄霸,不單將秦霜納為徒兒,更將其視作親兒看待,予以悉心提攜。

「所以,你如今必須僅快趕上步驚雲,讓他知道你已無恙,還有,將我如今給你的這瓶藥,交給孔慈喂服!?

「我,絕不會將今夜之事告訴任何人。」

「那一日,本是我姊生辰,我在得悉她為要給我供書教學,決定往醉紅樓後,心裡一直十分納悶,感到自己雖立志在長伴姊妹左右,永遠不會離開她,但,卻原來自己只是她一個沉重負累,實在於心難安……」

秦霜的語聲愈說愈低,終至微不可聞,顯見他未能對其姊履行自己小時的承諾,內咎極深。

然而,佰佑喜當年雖已常懂事,卻仍入世未深,他那會想到,江湖並非一個生於窮鄉僻壤的十歲小子所能擔保,雄霸的心,更非他能想象。

孔慈無限震驚,緣於秦霜終於對自己是佑心那個失蹤多年的弟弟一事,直認不諱!

「所以,孔慈你至此應該明白,何以在你說在到苦門之時,我會那樣震驚?為何再見我姊佑心之時,我會一再拒絕與她相認?」

「不過這些年來,師父在對人對事上的作風雖狠辣無道,甚至連我亦……不敢苟同,但我是師父所納的第一入室弟於,他待我……實在不薄,對我的重視及提攜,亦已……

「因為,若佑喜與我相認的事被你們師父雄霸知道,即使雄霸仍念師徒之情,饒過佑喜不死,但此後亦對佑喜不再信任」甚至將其逐出師門……」

他曾在天下會內,與那個無道狂天短兵相接,在一招硬拼之後,總算給他知道那個無道狂天的「真身」到底是什麼,亦因如此,他便順理成章成為無道狂天逼步驚雲前來決戰的其中一條魚餌!

原來秦霜與孔慈置身在破廟,不獨在廟頂上有那個泥造菩薩在暗中窺視,在廟內神龕之後、赫然亦隱伏著兩條人影在靜聽著二人間的舊事!

是的!他已等了許多許多年了,由他開始能夠預見「天機」的那天開始,便一直在等待一個「可打破天命」的「世人」出現。

卻原來,自秦霜走出佑心小屋,孔慈緊隨秦霜追出之後,佑心亦因擔心秦霜不知會否在一氣之下就此離開,亦走出屋外看個究竟!

「快!」

秦霜凝目回望孔慈,目光似在讚歎孔慈的冰雪聰明,他徐徐嘆了口氣,道:「是的……,你猜得沒錯!當年我墮河失蹤,確是與得悉我姊要赴青樓有關……」

世上仍未有人能真的戰勝「天命」,世人,仍活在天意作弄之中,為何世人總抗拒不了早已註定的「無意」?為何總是「天命難違」?他最是明白不過!

「天經,地義!」

死神說著,已將下跪著的佑心一挾而起;如一頭蝙蝠般向迴路掠去!

真的只為了捕魚給……佑心在生辰裡腹?」

「你可知道,無論你如何愛她護她原諒她,苦命的孔慈亦無法以愛報答?」

「求死不能!」

「碰」的一聲!紅眉重重飛墜地上,整個顎更已不似人形,顯見聶風適才一腿雖未能動用潛藏體內的「摩河無量」,但亦已貫注他「風神腿」的十成功力,務求一擊即中,這一腿,已將紅眉整個下顎轟個粉碎!

聶鳳的四肢,正被粗如樹藤的鐵練縛在同內兩根石柱之上。這些鐵練,也不知是以何玄鐵所簿,競能將他這樣的高手牢牢箔制。

椎是,教佑喜目定口呆的並非車之大,而是此車之──「霸」!

孔慈聽罷當場一愕,亦隨即明白佑心將會以何生計來讓自己弟弟活好一點。

只知道,即使這「天」也無法勝他,這個世上,卻還該有一些東西能夠勝他……

「就不在破日峰上!」

然而,世人著真的能及時抽身而退,或許,這世上就沒有那麼多令人遺憾的事情發生……

那是一輛極為巨大的馬車,足有丈半之高,必須以八匹白馬方能拉動!

還不是因為「知得較多」!

佑心但聽「蓬」的一聲,步驚雲漆黑的鬥蓬已如蝙蝠展翅般一揚,他已將佑心一扶而起,追尋而去。

「就連‘天’亦不能!」

風雲!

無活可說……」

一定不是好方法了?」

世人大有血有肉,沉迷「情」字的男女更是勇不可擋,永遠義無反顧!……

風雲體內潛藏的可怕力量?

九龍護擁,中原稱霸!

孔慈大惑不解:

「緣於只有父母兄弟姊妹的死清死絕的孩兒,才可再無任何親情牽掛,將師父視為世上唯一親人,心無二志,永遠效忠於他!」

曾經有人說,一個人最虛弱的時候,亦正是他最能吐同真話的時候。

她不願見其弟佑喜與她一起淪落,成為一個目不識丁的貧賤男兒!

「誰知加入天下後,方發覺師父幫規極嚴,更動輒便對門眾以酷刑侍侯手段極盡兇殘!」

「我的師父……」

她一切的不快樂,將會隨他之死而日漸消失!

緣於若步驚雲真的「內外同冷」,那在聽見秦霜及孔慈失蹤後,就不會第一時間挾起佑心便追尋而去。

乍聞此語,佑心當場一愣,然而她想也不想,卻突然幹了一件連步驚雲亦感錯愕的事!

「我並非為了你的弟弟。」

然而,這個泥造菩薩雖救了聶風,聶風卻始終未有機會看清其真正面目。

是的!真的是他!就在聶風離去當兒,無道狂天血紅的身影亦同時在黑暗中乍現,且甫一齣現,反已朝跪倒地上的那個泥造菩薩冷笑;「嘿!真想不到,你的賤命操經在本座手上,竟然仍敢與我作對,斗膽放了聶鳳!strike/strike

他的心可會同樣冰冷?

「只是……」

「紅眉!你想試我功力「「很好!我如今就讓你看清楚……」

向步驚雲下跪!

至於秦霜……

卻原來,此人正是那個不該出手、每次卻又總忍不著出手的──泥。

「你可知道,孔慈的父親‘孔夷’到底是誰?若你知道孔夷的真正身份,便會明白孔慈這個茲女的宿命,她匆匆來這世上一躺,只為‘命!’還死神一點她一生也無法還清的恩義,過後她便會如風中殘燭,在死神在命中黯然消失……」

雲!

「孔慈,你可知道,今日我再見姊姊之時,心內多麼痛苦?

佑心大吃一驚,立刻回屋內通知正閉目調息的步驚雲。

這個人,極可能是一個……

「也是合該有事……,一日姊姊外出,我正在家裡弄飯等她回來,誰知,有一個人卻在此時找上門來。這個人原來是前來催促妹妹快下決定,會否到其地方幹活……?

只因真正的「劍中之聖」,本就該永遠不敗!

曾經,他曾見一個不敗的「劍中之聖」,本應可擁抱「命中聖者」之榮譽終老,成為武林一個不敗傳奇。

既然秦霜膽敢騙他,說自己已無親無故,雄霸必定會暗中千方百計除掉秦霜之姊「佑心」以令秦霜變為真正的「無親無故」!

「我更要你知道,無論你有否放走聶風,無論你有否方法為孔慈解毒,無論你如何費盡心思想破壞本座計劃,亦勢將徒勞無功!因為……」

你,不要命了?」

徹底在她生命中消失!

只是,當年的她還只有十五歲,正值含苞待放的花樣年華,若一旦淪落風塵,成為萬男皆可踐踏的伎女,她自己的一生,亦勢將完了……

看著泥造菩薩面無畏色,無道狂天反而未有即時出手,只是圍繞身上的紅氣霍地一揚,「噗噗噗」的已封了其全身大穴,叫泥造菩薩再也動彈不得,且還一面發出無比殘酷的笑聲,朗朗道:「呵呵!老傢伙既然已不怕死,那本座就更不能讓你如此輕易的死!相反,本座還會豁盡方法保你這條賤命!因為……」

然而,佑喜萬料不到,扭轉他一生的最大轉折點,就在此刻出現了……

她不明白真實是理所當然的!只因她這些年來等候親弟回來,生活雖苦,但比起步驚雲的痛苦,她窮盡心力亦未必能夠想象!

「聶風,事不宜遲,我亦不想再轉彎抹角,老夫就直截了當告訴你!」

「但……,那瓶火猴血即是前輩‘僅有’,想必前輩亦極需要它,若將之給了孔慈,那……,前輩自己……又將如何?」

「你可知道……,你姊佑心……有多掛念你啊?」

等心目中那個足可逃出天命作弄的人出現。

他已來不及長大……

一來是因無道狂天深信聶風在協,步驚雲勢將非來不可!二來,亦不想聶鳳在他與步驚雲決故之前,洩露他的真身到底是什麼!

眼見自己曾出賣秦霜,他卻仍如此義無反顧地相信自己,孔慈只覺鼻子一酸,不知該如何說好,只是道:「霜……少爺,你放……心……」

對於傷心的痛苦,孔慈最是明白不過,皆於她在這些年來,亦飽嘗與至親骨肉分離之苦……

聶風為何會被縛於此?

看著秦霜對孔慈不但既往不究,更看著秦霜眼裡對孔慈流露的那股深情,「他」就不期然輕輕揚首,暗暗在心中長嘆:「秦霜啊秦霜……」

縱然他明白佑心在失去他後,初時會十分傷心,但他相信,這傷心是很短暫的。

佑心當然不會問步驚雲的過去,事實上,她自己亦已無暇顧及別人的事。

紅眉變色,全日為他赫然發現,就在其探索聶風力量之間,本在昏昏沉沉的聶鳳,霍地雙目一睜!

孔慈看著向來處事穩重的他,霎時竟變得低沉起來,不禁無限憐惜,輕輕搭著他的肩道:「霜……少爺,別……太灰心。我總相信……皇天不負,無論任何事情,總有……

「你,可會堅持──」「與他相認?」

但聽那個紅眉又道:

即使他明知一入江湖,從今以後便會身不由己,陷上一條不歸路……

被夾在步驚雲懷中飛掠的佑心,從沒想過會有人的身體會如步驚雲般,冰冷得如同來自地獄!更從沒想過,一個人「身」與「臉」竟會同樣冰冷!

狂笑聲中,只見紅眉五指紅煙冒得更急,顯見他已開始以自身功力探索聶風體內潛藏的力量,然而……

心而「他」,更是一個沒料到自己會在無意中得悉秦霜秘密的人──步!

良久良久,他方才緩緩地吐出一個他的答覆:

這兩條人形,正是「步驚雲」與「佑心」!

形如陌路?」

不單如此,聶風更同時吐出一句話:

一語方罷,那泥造菩薩竟頹然跪倒地上。

畢竟,不知比知……

不錯!孔慈亦有同感!以雄霸向來視人命如草芥的狠辣作風,即使能放秦霜一馬,此事亦不能變此輕易作罷,不了了之!

因為他聽過「他」的聲音!

佑喜保感到無限氣妥,想不到他兩姊弟生來波折重重,就連尋死,老天爺亦不給他死個乾淨俐落。

然而,步驚雲的「身」與「臉」僅管冷冰,他的「心」呢?

但見紅眉五指箕張,已一抓按在聶風天靈之上,且還一面在殘酚笑道:「聶鳳!這個世上,根本沒有永遠甘受人差遣的僕人!每個人而等待成為別人、甚至千千萬萬人的‘主人’!可惜憑我實力,要成為萬人之主,還要走一段漫漫長路,而你,正好便是我的──快捷方式!」

秦霜唏噓道:

而此刻的聶風,也不知是因中了某些迷藥,還是日為被困在這黑暗的空間太久,整個人竟有點癱軟昏迷,沉沉的垂下頭,就這一條血紅身影突然在這洞穴出現,他,亦毫無所覺!

「不過,主人如今貴人事忙,且還要準備與步驚雲一戰,未能抽空前來試清楚你體內那股潛威力量,所以,就乘著主人抽身不暇之際,如今,正是我紅眉等待已久的千載良機……」

除了等,他實在也無法可助二人半佔半分!

步驚雲定定地看著佑心無限哀懇的臉,他木無表情地道:「你不惜向我下跪……」

「當年師父在市集遇上我時,便曾問我是否已無親無靠。」

啊?這個黑暗迷離的空間既用以囚困聶風,極可能便是那無道狂天其中一個巢穴,泥造菩薩既已深人虎穴放走聶風,為何仍蹌地不走?

「那就讓我告訴你,若我真的與我姐相認,有一個人便會對她不利,而這個人,卻是一個我絕對無法反抗的人……」

但無論步驚雲已否明白,佑心已繼續說下去。

「可惜……;如今大錯已經鑄成,我已心不由己,畢生亦難望……能脫離天下會,只要我一日無法離開天下會,一日仍未能與姊姊相認……」

秦霜又無限唏噓地道:

畢竟,真正矚於黑暗及地獄的人不多,如今他僅得一個————-不哭死神他本已該在地獄死去,隨霍家滅門含恨而歿,卻能從地獄回來,全因一段不能不報的仇,一個不能不報的恩!

「這瓶火猴血,是從一頭難得一見的火猴體內抽煉而成,其性之烈能逼萬毒,故無論寄生孔慈體內的同心蠶如何兇惡,只要她服下火猴血,便能將其逼出!」

「只是,即使步驚雲願動身前來救你,他此行亦將會徒勞無功,因為,我主人,因為,我主人根本就無意放你!你如今置身的這個洞穴,根本……」

而車內人亦真的來自「天下」!

孔慈此問,似一語問中秦霜心中痛處,他臉上霎時閃過一絲無奈哀傷,嘆息道:「孔慈,你以為我真的不想與我妹相認?我這樣做,其實是為她設想。」

只是,孔慈始終還有一點不明,她不由問道:

這裡,便有一個因知得較多、以致暫時失去自由的人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