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鳳家心

風雲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紫心目光閃爍的道:

一個不但香甜得像碗毒藥、甚至亦美得像毒藥的女孩!

小五的預感完全正確!在廳堂等著見他的其中一人,真的是他猜想的那個「她」!

原來,這個紫心如此善待小五,無非也只為了自己?她,根本就對小五的生死漠不關心!

一路之上,小五方才發現,這個美麗的紫心所在的地方,原來是一座偌大無比的巨宅,從他適才所睡的寢室到廳堂的路,居然也需走一炷香的時間!

「小月,你知道嗎?像我這種專心鑽研醫術的人,畢生最渴望遇上的,便是遇上一副試藥的上乘體格,與及試穹天之血這樣的毒中奇毒!」

不……!為了鳳舞好,他這個人見人怕、人見人棄的重擔,決不能再和她在一起!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小五如夢初醒地環顧四周,只見自己原來正處身一間美侖美奐的寢室,眼前這個美麗女孩,身上一襲紫紗羅裙也是極盡華。

小五終於與紫心等人,一起前往廳堂見那兩個找他的人。

但見她說著此話之時,絕色的臉上更見邪絕,好恐怖冷酷的一個美女!

好個紫心漂亮的臉上隱然浮現一絲自負這色,似乎有點妒忌小五口中也精通醫術的鳳舞,可惜小五並沒即時看出,她滿懷深意一笑:「我是否習醫的,這個你早晚知道!不過,我在樹林發現你時,你已身負內傷,所以,我適才已為你煎了一副療傷茶。」

既然逃不過,便唯有在緣份帶來的千劫萬苦之中——隨緣!

「是了!小五,你臉上為何會有那層血膜?你,是否中了一種——」

「經穹天之血更毒上萬倍的——毒皇之皇!這樣才更有意思!嘿嘿嘿……」

一直在旁冷眼靜觀其變的紫心,此時卻又以其溫柔無限的語聲問小五道:「小五,這位鳳舞姑娘,到底,是你的什麼人?她為何要如此急著上門找你?」

更何況,小五不且張人見人怕的血臉,倘若始終找不出方法解去穹天之血的毒,這張血臉將會一生一世都跟隨著他,直至天老!地老!人老!他自覺自己配不起她!

當今之世,實在已很難找得一個肯為別人設想的好男人了!

那個紫心說著,驀然轉身,從一旁的案上端起一碗仍冒著嫋嫋熱氣的藥茶,看來,那碗茶真的煎了不久。

小月逐漸恍然大悟,道:

但想真一點,蛇蠍何辜?

但聽那美麗女孩,又以她那甜美人的笑聲道:

「喚作穹天之血的毒中奇毒?」

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你,醒過來了?」

「我明白了!小姐如今既然遇上小五這樣一副試藥的好材料,且他又巧合地身中穹天之血這股萬毒皇者,小姐終於是再難忍技癢之苦,決心要清除他體內的穹天之血,以證明小姐醫術之出神入化,是不是?」

小五隻是將藥喝了一半,此刻遂暫時停了下來,紫心亦立時回臉,揹著小五朝那婢女瞪了一眼,就像那婢婦破壞了的她事似的,她問:「什麼事?」

「其實,我早已開始在他身上試毒!我適才給他喝的那碗藥茶,根本就不是療傷茶,而是我所煉的一種奇毒!」

小五還未待鳳舞把話說完,已打斷她的活:

這是一個他無法欺騙自己的不爭事實!

什……麼?此言一齣,不但那個紫心向微微一愕,小五更是深深一怔!

可惜,小五一點也不知道紫心那顆紫色的心,更木然不知自己目下處境相當危險。

「小五,我們這裡空置的寢室還多著,如果你不見棄,你大可留在此調養身子,直至你愈後才走不遲。」

一旁的紫心聞言,雙目卻鄧時放光,她刻意附和小五的說話。道:「嗯,小五所說的也不無道理!試問一個身負劇毒的人,又怎能長久在那些窮地方養靜?至少,也該在我們這樣的地方,才可專心料理身體。」

然而這個婦孩儘管身為婢僕,一雙眼睛卻似乎長在額上,由始至今並未有看小五一眼,只是一直默默站在其小姐身旁,一言不發。

或許,世上有一種人,他們的心,甚至連蛇蠍身上的毒,亦未必足以形容!

瞧鳳舞臉上的表情,真的是同衷的高興,可見她如何擔心、關心小五!

而她的身畔,還站著女裝扮的女孩,看來和她同齡,也是十六歲上下年紀,應該是她的貼身侍婢。

這個女孩,此刻正坐在小五一直昏臥的床畔,臉帶微笑地凝視著他。

小五終一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甫醒過來的他,看來並無異樣,似乎,鳳舞之父玉京曾說,他打進小五體內的「天魂勁」,可以成了在鳳舞身上所訂的計劃,暫時仍未見!

常言道「苦口良藥」,鳳舞煎給他的藥茶,總是如「人生」一樣奇苦無比,然而,眼前紫心這碗看來香甜味美的藥,會否根本就不是藥」

徹底泥足深陷!

小五說著,不期然地以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彷彿在極力追憶自己在昏迷前發生何事。

但見遠遠落在小五身後的紫心及小月,互相望了一眼,小月更驀然低聲對紫心道:「小姐,小月真的不很明白,你,為何要將小五這樣一個醜男子救回來?還細心為他煎藥?你瞧那他那張血臉,真是令人非常噁心討厭!」

「既然如此,紫心姑娘,小五亦不再客氣了。」小五說著,舉碗便將藥往嘴裡送,惟知就在此時,猝地有另一個婢婦半跑半走的奔進寢室內,氣呼呼的叫道:「小……姐!」

正如龍袖所猜,她對小五,看來已不單因為要守諾如此簡單!即使鳳舞一再對他否認她對小五有何異樣感覺,但可能在她與他相處的那段日子,小五這個好男人,早已在鳳舞心中留下一股無法向外人言喻的親切感覺……

她的聲音,也甜得像一碗最毒的毒藥……

可是,小五卻更明白,他絕不能就此就心軟、感動!因為若他這次隨鳳舞一起回去,他這個身中奇毒的醜男,只會像過去一樣負累她,尤其是,鳳舞傾慕的只有那個神話無名,他何苦夾在二人之間,負累她不能再尋理想!

聽見小五如此說,鳳舞的心陡地涼了一截,她訥訥道:「但……小五,你……留給我的那紙字張,不是說因為不想再連累我才會離開的」

她甚至可能會有機會再見她一直傾慕已久的神話無名,更可能如她心願,成為一個對神話非常重要的人!

那個紫心但見小五甫醒過來,又即時陷於極度迷惘的沉思之中,她美麗的眸子內閃過一絲魅惑的光,道:「你,居然已讓不起昏迷前發生的事?很可惜,我也只是路過一個樹林,剛巧發現你昏倒在泥地上,才將你救回來,我其實也不知道你之前遇上什麼!」

小五故作漠然的道:

怎麼如今又說……」

而小五之所以甦醒,卻是因為一陣撲得鼻的濃香。

這亦是小五不得不離開鳳舞的苦衷!

「她」——鳳舞!當小五與紫心、小月一起抵達廳堂後,他隨即發現,鳳舞真的是找上門來的其中一人,而與她同行的還有一個男人,正揹著眾人看著廳堂上的一幅丹青。

這個美像得像碗香甜毒藥的「超級美女」,乍見小五張開眼睛,隨即已無限溫柔地問。

不知由何時開始鳳舞那略帶苦澀卻仍堅強面對命運的微笑,不知不覺地佔據著不小五的整個心坎,他已經不能制止自己想她!此刻他伯心中甚至已肯定,自己對鳳舞已……

他和她,彷彿命中早已註定有一份「曲折迷離」的緣!

「什麼原因??」

她是一個年約十六的女孩,而且即使從最嚴格的要求來看,都一定沒人能夠否定,她,是一個絕色美女中的——絕色美女!

曾發生……什麼事情似的……」

以鳳舞的醫術才華,與及她所習的鳳舞箭,若然沒有他這個醜男負累,將來一定可在江湖大有作為!

此刻的他,還是在想著到底是誰要見他,他有一個預感,那兩個在廳堂等著見他的人,有一個極可能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