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無堅不入的劍氣盡斬四肢,破為五截!
「十大門派總盟主?」
群雄不明白無名為何會說出一句這樣的話,但那個傾慕他的女孩,卻彷彿聽是懂無名說話似的,一雙如夢的眸子閃過一絲「慧光」!而就在同一時間……
甚至眾人的心,給這股氣勢引動得狂跳不休!試問普天之下,還有誰可身負如此人神共震的神話氣勢!
「哼!好髒的臭丫頭!瞧你這副長相德性,想必是終日流離浪蕩之輩!你到底是那家賤父母所生的賤骨頭?人可知老夫是誰?你敢冒犯本座?」
也順道給點顏色全武林看……」
縱使殺一個女孩,許多人都不屑為之!
一個本來藉藉無聞的地方,在神州數不清的「江」、「河」、「海」、「湖」之間,小小一個玄塘江,根本微不足道!
他根本已是——人上之神!天上之天!
「既然他這樣痛苦,倒不如讓我……」
巨鯨幫原屬於無名首僕七海龍王!
天啊!不知何時,他竟然真的已在他身後!
「譁……」
而無名,此刻仍在全力以氣保那小童心脈,但見他抵著其背門的手於此刻遽地一收,終於長長的搖著嘆道:「可惜!這孩子的心脈雖能暫保,但半柱香後,鮮血會再度冒出……」
晴天霹靂的並非快意老祖侮辱那女孩的話!
「啐!快意老祖那老鬼憑什麼這樣做?」
誰料眾人一直站於玄塘江畔靜待那個無名前來應戰,這樣一等,竟不知不覺等了一個多辰,甚至本來約戰的時辰亦已快過,無名依舊未有出現。
對他來說,她真的只是一個面目模糊的汙髒女孩?
這樣一來,這道雄奇劍氣便分為無數道細小劍衝向場中群雄,群雄見狀不禁又驚又怒,喝:「快意……老祖!你移花接木,你……好陰險!」
「英雄傳說!」
「你還不知道嗎?就憑他是‘十大門派的總盟主!’」
正當群眾為這女孩讚歎之間,快意老家的羞恥已達極點!他怒喝:「胡……你這臭丫頭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你今日前來要羞辱老夫?你到底有何目的?」
「唉,如果他不來應戰便糟了!我從大漠遠渡來此,也只為想一賭那個無名內採!
就在此刻,女孩的心中閃過千念萬念,一時間紊亂不堪,但她看來真的是個很能自控的女孩,不消剎那;她已能按捺自己紊亂的芳心,自我呢喃的道:「是……了!即使他已娶妻,又如何?那……我就不當他的妻子,改當他的僕人不就行了……只要能……一生跟隨他,我……當什麼也……是值得的!」
只因這個排眾而上的勇敢女孩,不但年僅十六,而且頂上還挽著一個婦人髻,一身破舊衣衫,那張臉更是贓得出奇,髒得甚至連她的面目敢無法看清!
是的!在這女孩過去的歲月中,她每日皆想著會嫁給「他」,全因為對他的一份微妙的緣!更因為信他是真正的英雄!
快意老祖與他的六名不御弟子,早已於決戰這前一個時辰抵達玄塘江!
然而,眼前不獨這個傳奇神話令場中群雄拍案驚奇!還有一個人,亦令他們相當驚奇!
那是一陣異常蒼涼、異常無奈的胡琴之音!
不錯!只要找得一個用針純熟的大夫,以針刺遍那孩子身上所有大穴,再由無名以內力為他逐步療傷,但這名大夫的用針之術必須準繩高明,否則刺偏半分,這孩子便不堪設想……
「此人,在那?」
「我偏不信你可以當著天下英雄面前,」
她看著那個在母親懷內痛苦鳴咽著、為不想與母親別離、為生命掙扎著的孩子,目光不朗然流露無限憐借,她道:「真……可憐,你兒,看來真的活不長了……」
「將我殺了!」
「你,何以還在向江面呼喝?」
「對!若不是因為無名,誰願來看快意老祖那糟老頭呢!」
天水驚心!
不妙!「無……形……護身劍氣?」
可是凌成劍氣逼近,眾人也不顧不得叱喝快意老祖,只各自運功抵擋劍氣!
看看他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能夠於此數年間打遍天下無敵手!」
適才還敢說話的人正是她!
「但,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十大門派的傳人亦應已換了不少!他們還那樣推崇快意老祖?」
那女孩想到這裡,向來倔強的她,在神話面前亦不由自慚形移起來,更後悔自己在前來之前,沒有抹清臉上的僕僕風塵!只是一眼,她只是想他望她一眼也不能夠!更遑論可追隨他為奴為婢!
岸上除了快意老祖及其弟子,還有不少風聞這次決戰而來觀戰的武林群雄,當中已有不少人等得不耐煩,開始鼓躁起來:「啼!那個無名怎地還不出現?再等下去,他也不知會不會前來就戰……」
快意老祖聞言面色一沒,怒叱;「你這什麼意思?你不帶劍戰我,難道認為我還不值得你出劍?」
啊……?這女孩要刺死這孩子!
快意老祖目光閃爍,道:「但,你似乎非但沒帶雙僕前來,還沒帶你那柄傳說中的——英雄劍??
「她!丫頭冥頑不靈!老夫今日就——」
誰知剛竟止其血勢,那孩子小臉竟變和陣紫陣青,甚至已哭至失聲,無名見狀不由眉頭一皺。
女孩!
成全他三字乍出,女孩霍地叢小布袋中抽出一件精光四射看似無比鋒利的物事!群雄猶來不及看清她抽手什麼東西,也來不及阻止她,她,已經緊執這件物事朝那孩子直刺下去!
然而從今日始,玄塘江將會無人不識!
快意……老祖?女孩一愕,但快意老祖雙已在發動,他殘忍的笑道:「臭丫頭!你看來真的十分崇拜那個無名!就連老夫掠到你身後也不知道!」
快意老祖本預期自己此言一齣,大抵也可在天下英雄面前一示息決戰豪氣,希望可將適才那無名「技驚四座」的琴劍氣勢稍壓,誰知話剛說完,忽又聞一個沉沉的聲音道:「快意老祖。」
誰知,就在群雄懾於快意老祖的威嚇,而陷於一片鴉雀無聲之際,倏地,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個聲音,朗朗的道:「快——意——老——祖。」
場中其餘群雄,亦知快意老租真的了真怒,他一馬,可不是說笑的!眾人不禁不片死寂,不敢作聲!
當然不!
原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間,一陣琴音嘎然響起!
無名已遽地將鄧小孩交回他的孃親,更已縱身而起,悠悠的道:「好好照顧孩子。」
故此刻甫緊抓她的雙肩,他便已運功要將她整個人狠狠從中撕開,他要天下英雄看清楚他掌底下的厲害!他要殺給所有人看!
無名並沒有現說什麼,他只是緩緩轉身,似欲要回去的其百丈開外的巨鯨幫巨船之上。
但見無名左袖一揮,「伏」的一聲,一股浩然氣勁竟已將那正在全身鮮血狂噴的嬰孩,從其娘手上捲過來,更一面沉沉的道:「對不起。」
小心!
天……!這……是人的修為嗎?
震愕的非但快意老祖,就連一直很想再次遇上「他」的那個女孩,一時間亦看得茫然出神,芳心大亂:「真的……是……他?」
只因震驚江湖的「十大奇戰」,其中一戰,將會在此發生!
「波」的一聲!快意老祖竟硬生生被他的琴音彈開!
那女孩在這多年來一直在想他望他,今日還是有生以來第二次見他,想不到今日再見,他已貴為萬眾矚目的神話!她多麼希望他能望她一眼!可是,他並沒有!
群雄當場向左右兩旁散開,只見在群雄身後,真的有一個女孩排眾而出!
想不到這一戰的戰果居然會是這樣的!居然會是——不戰也罷!
「你……自己竟然已是一柄——天劍?」
快意老祖死性難改,還是出口傷人!「他」卻只是淡然處之,蒼涼一笑,道:「各人,也有各人的自由,我,從不勉強任何人伴我左右,他倆都各有要事,不來何礙?」
「即使天下不敢說你,我,也偏要說你!」
好勇敢的一番話!好勇敢的一顆心!
「那,這個快意老祖,豈非可惡極了?」
「嗯!十大門派內,當然還有不少是快意老祖的友好勢力!但開始變志、不想再聽能有滅門之禍……」
然而,既而他已娶妻,她自知不宜勉強,反正若真的能當他的僕人,也能延續她對他的微妙感覺!她於願已足……
惟仍有一道較強的劍氣,竟向適才那個攜同兒前來的江湖人的歲大兒子轟去,赫聽那孩子「叭」的慘叫一聲啊!啊!啊!
志以針替人治病,‘針’到回春!」
然而,快意老祖要殺這個女孩,今日看來亦非輕易!
是誰曾半不可能的人變為今日的神話?相信無名此刻話中所指,是他那個已不如生死、不知在人間何處何方的大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間……
啊……?難道那條在船冰輕拉胡琴的人影,是「他」?
歸根究底,那孩子如今落得傷重瀕死,全因快意老祖不顧人群亂卸劍,如今這罪魁禍首竟不顧而去,即時群情洶湧,咒罵之不絕!
而在巨船頭,更坐著一條氣度沉如淵獄的人影,在逐漸昏黯的夕陽下,輕輕拉著他的胡琴……
真是晴天霹靂!
「他」沉沉一笑,道:「帶——劍?有這個需要嗎?」
「你兒之傷因我而起,讓我負責!」
他,還是無法按捺那份兄弟生離死另的——傷痛之情……
「從前,我也沒想過自己會有可能達至今天,最後……」
場中群雄不禁暗暗為這個最近崛起的武林傳奇喝采!只因為這個武林傳奇雖然氣勢空前懾人,但他只是令人望而生「敬」,而並非令人望而生「畏」……
而他的修為也強得令人無法想象!但聽他哀怨蒼涼的音驟然一轉,他的胡琴驀地發出「嗤」的一聲,這聲琴音,竟如一柄絕世絕殺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