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登峰造極

風雲 馬榮成 第2頁,共2頁

那赫然是一座巨宅!

「他……和……她?」

其實,聶風不明白也是理所當然!緣於,他仍未完全知道步驚雲的如謎過去!

那是——

「雲……師兄?」

想到這裡,聶風不朗然定注視那道布幔,問:

聶風已經不用再苦思亂想了!因為就在此時,那陣雨夜歌聲嘎然而止,同一時間:在聶風數丈開外更冉冉出現一巨黑影!

而且哼著這陣雨夜歌聲的人,輕功似乎不弱,總與聶風保持著一段「若即若離」的距離,聶風對此人的身份真是愈來愈感興趣了!能夠令快絕武林的神風腿聶風,一時間亦無法追及,這個沉沒哼歌的人,難道真的會是……

眼前這班弟子共約六名,其實本應有七名,江湖人稱「快意七子」只是,今次他們的大師兄卻因有要事,將會稍後才與他們會合。

故事,由一個「登峰造極」的神話。

這確是一柄內外具備的寶劍!說它命苦,只是因為它遇人不淑!

乍聞玉劍君子可能曾幹早前一戰無名的事,那白眉老者當下老臉一沒,冷冷道:「嘿!如果這個玉劍君子今日較早前真的一戰尋無名,那實在太有趣了!」

她?

只見這座巨宅的廳堂,也知宅內任何角落要產,殘破、陰森,一如鬼域,但,在這廳堂後排正中,卻有一些其餘角落所沒有的物事!

這番說話,聶風在這三日三夜,也不知在步驚雲耳邊說過多少遍了!可是步驚雲依然木無反應,聶風實在拿他沒法,只有道:「雲師兄,無論你原諒風師弟與否,我也不會棄你不顧的!即使以後你……真的變了一個活死人,我亦會遵守對雪緣及神母的承諾,只要我聶風一日尚在,一定會如言照顧你一生!」

「你……是否鬼虎叔叔的主人」?

只因為,一條世上最應該屬於黑暗的黑影,赫然已出現在聶風!

「哦?六玉劍……」那個白眉老人,輕輕撿起草葉中這柄鑲有六寶玉的斷劍,舉劍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就在此刻,聶風的心頭陡地閃過無靈敏疑問,更何況如今這個自布幔後傳出的男人聲音,亦與適才那陣雨夜歌聲的聲音……

一張紅如鮮血的人皮!

「林!」

這柄劍真是命苦!它命苦!緣於它有一個不自量力的主人!今日竟落得一個劍斷人昏的滑稽下場,對一柄寶劍來說,真是可憐!可笑!可悲!

他的「劍」,真命苦!

「這張人皮橫看豎看,都應該是從一個人的臉上活生剝下!一個人若被活生生剝下臉皮,本該痛楚萬分,何以這張臉皮上,竟然沒有半分痛苦的表情?」

既然已追至這裡,聶風沒理由會不進內一看!他不期然敲了敲這座巨宅那道似會隨時粉碎的門,問:「屋內,有人嗎?」

「師……父,你……何以這樣說?」

那柄劍與它的主人終於明白,何以那個無名會有足夠時間日戰十名高手?卻原來許多高手根本無法挽救他人劍相配的蓋世氣熱,統統未戰先昏!

聶風輕輕皺了皺眉,續問:

久遠得在這江湖之上,還未有一代大幫天下會。

有些人的人生,卻恍如一碗苦口良藥,自己雖苦,卻總是為人解除痛苦。

天!聶風一瞥之下不由面色大變!這條身影赫然是步!驚!雲!

就在今天,這柄劍嵌有六顆寶玉劍終於明白,究竟那個傳說中的無名,如何能夠有足夠時間,每日應付眾多高手的挑戰?只緣於它和它的主人,終於也徹底領教他傳說中的利害了!

「哦?怎地在滂沱大雨之下,會來這陣哼歌之聲?誰還有此雅興,會在悽風冷雨中低哼?而且……

「哦……,這張人皮……不但色紅如血,而且看來因歲月已呈風乾,變得堅硬,但,雲師兄雖仍一無反應猶如死人,他如今沉沉看著這人皮的眼神,彷彿,曾經見過這張臉似的,再者……」

誰料甫出門外,聶風陡地聽見一陣聲音!

布幔後那個神秘男人道:

回答的只有淒厲的風雨聲!

「其實,在風師弟心裡,亦希望你能和雪緣姑娘永在一起,只是,雪緣……姑娘實在太……愛你了,她決不會願見你與她一起投下興淵,我當時……真的不知該如何辦?

「一個關於‘他’和‘她’的故事!」

甚至他與步驚雲在茶寮聽應雄說前塵之時,應雄也曾以胡琴奏出此曲,此曲之沉鬱與蒼涼,簡直舉世難尋其二!實是一闕江湖奇歌!

「神!」

聶風一愣,斜眼一望正木然站於距其不遠的雲師兄,只見他雖仍如死人般木無反應,但尋雙深遂的眼睛之內,似隱隱盪漾著疑惑,不知他是否也在傾聽那男人的說話聶風隨即問:「你,要告訴我什麼故事?」

其中一名快意七子道:

這座巨宅相信已丟廢多時,至少在十年以上,但適才那陣雨夜歌聲卻在此處嘎止,難道那哼歌者居於此荒廢巨宅之內」

他!

聶風頗感,意外,他始終不明他的雲師兄,何以在一輪循聲飛掠之後,又再變回一個死人?究竟步驚雲此際的心內正想此什麼:抑或聳五內旱己因雪緣的消失痛得——沒有思想」

有些人的人生,似一杯苦酒,嗆得令人難以飲下,但無論多苦多澀的酒,最後還必須一口喝乾。

「是的!他,正是上代武林一個無人不識的神話,而她……」

「我只想知道,若你真的並非我所聽過的武林神話,你何又懂得他所奏的胡珍之音?」

卻原來,自從雪緣與神母一起墮進玄水宮內的萬丈深淵之後,聶風唯恐步驚雲會不顧一切隨她倆同赴深淵,而有負雪緣的一番苦民,情急之下,他不得不忍痛當機立斷,先擊昏步驚雲再說!

不錯!這正是聶風百思不得其解之處!一個人無論如何勇敢無懼,被剝下面皮時儘管如何不把痛苦流露,也斷不會流露幸福快樂,與及充滿希望的表情吧?不過,聶風雖然為這張幸福臉皮充滿無限疑惑,卻並沒疑惑多久,就在他沉吟之間,在這廳堂後排一張布幔之中鬥地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沉沉的道:「我知道……」

步驚雲的人生!

跟隨其後的數名少年弟子隨即插咀道:

更是應雄兄弟「無名」之臉」

聽說,這人未踏進江湖之前,曾有以一劍力敵皇上知軍萬馬的彪炳戰績,更盛傳他曾打敗從無敗績的劍聖,令驕橫的劍聖亦猝然遁跡江湖!

「這臉皮原該屬於一個天下最幸福的人!」

莊!

難道這個上代江湖的武林神話仍然未死?他真的一借死遁隱?

差點連兩眉也皺為一線!

即使他的雲師兄從前如何冰冷懾難,不喜言語,但仍會偶然答聶風半言支語,聶風只希望步驚雲能對他有回反應,他不期然又對一片死寂的步驚雲道:「雲、師兄,風師弟自知擊昏了你,是……我不對!但當財情形,我……實在不得不那樣做……?

布幔後那男人人但笑不語,可是笑聲卻幹而苦澀,良久,他方才道:「這位少俠,你與你朋友既因我所哼的曲調而來,顯見我們也具薄緣,既是萍水相逢,你又何須一定要知我底蘊?」

「話!」

只是,這逾千這箭還不是令聶風最矚目的物事!最吸引聶風的目光的,還是在廳堂後排一張木案之上的一件物事!

故而,此刻的步驚雲,可能正是被那闕他永不會忘記的蒼涼曲調觸,才會暫時有回反應……

最後唯有……」

即使有能抵擋其氣勢的高手,相信亦不出一招已敗!

但每個人的經歷都各眶不同,遂形成不同的

「鬼虎叔叔的主人所奏的……」

故而此曲,亦應只有就雄及其弟無名方才懂得,但聶風曾聽應雄細訴前塵,他早已認出這陣雨夜歌聲,絕非應雄聲音!

有些人的人生,更恍如一碗湯,湯雖是家常之食,飲下卻總又令人思念綿綿。

「也是全天下最不幸的一個……」

寥落得如同巨宅那破碎了的光輝歲月及回憶……

能用氣勢將對手壓昏,修為簡直已登峰造極,又豈止相當不錯如此簡單?那白眉老者卻偏偏要說不錯,可說相當心高氣傲,恃老凌人。

他任意直如一個毫無感覺的活死人,無論聶風如何呼他喚他,他還只是沉沉的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麗,彷彿大大雨當中,才有他最想看見的人或物……

聶風所料非虛!步驚雲果然是被那陣雨歌聲引來這裡!惟他滿以為步驚雲既然有回反應,此刻再見他時,一定會回應自己,他卻錯了!

聶風一面細聽著這隱約約調子,忽地像記起一些令他異常震驚的事情似的:「啊……?我記起來了!這首歌……我曾在小時聽過,那是……

「卻本來也可以成為一個箭中種話。」

「劍,亦始終未有完全出鞘!

有人正在雨中哼音歌!

聶風不由一怔!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這個外號!想不到這個聽來無比尊貴無敵的外號,居然會屬於一個女子……

「嘿嘿!今日,老夫就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最近被武林傳說的後起之秀無名,讓他看看怎樣才是真正的武林前輩!」

然而,這還不是這柄寶劍最大的不幸!

這弟子一番肺腑之言,只是出於對自己師父的一番關心,誰知話未說完,那白眉老者遂地厲聲叱道:「住——口!」

這張色紅如血的臉皮真的屬於上代那個武林神話?那這張豈非是鬼虎叔叔主人的臉?

勢難料到!三日三夜一直不言不食不喝不眠不動的步驚雲,竟會在此時此刻突然動了,而且一動,更即時躍進那足可擾人耳目的傾盆在雨之中!

但,如今這些什麼蓋世無敵的神功也不再重要了!蓋世神功也只是江湖高手們奢侈的「身外物」!聶風目前最希望看見的,是他的雲師兄能早日回覆從前的步驚雲……

醒過來後的步驚雲,只是一直在他們所投的客棧房內,看著窗外,看著這數天窗外的滂沱大雨,不聞,不語,不移,不動,不眠,不喝……

一條魁梧的身影忽從他與步驚雲的客房內,穿窗而出!

那白眉老者冷酷的道:

竟硬生生斷為兩截!

這個布幔後的男人,為何也懂得鬼虎主人所奏的那闕胡琴曲調?難道此人會是鬼虎叔叔的主人?

既然默無回應,聶風料老實不客氣,不由發說推開那道沉重目門,只見宅內原來有一個偌大荒蕪的前園、他遂穿過前園直抵宅內廳堂,惟知甫進廳堂,他卻時感到眼前一黑!

那是一張臉!

「沒有人在看過這張臉皮之後,心會沒有疑惑。」「其實,這張臉皮仍留下無限幸福,只因為……」

鳳。

「聽說這個玉劍君子最近想找那個顯赫武林的無名決鬥,不知他此刻昏倒荒野草葉,會否……與那個無名有關?」

他,雖有絕世劍藝,卻未免自視過高。

好心狠手辣的一個師父!簡直視徒兒如貓狗,其餘五名弟子見狀為之變色,跪地求情道:「師父……息怒!師父息怒!」

「而且,你看來還知道許我事情,例如你曾說,這張臉皮是上代那個武林神話的臉皮,他,真的曾被剝下臉皮?」

想一想,由他數年前出道至今,已擊敗逾萬高手,每日等閒也總須應付近乎十人的挑戰,真是忙得不可開交!這真的有可能嗎?一個人真的可以每日擊敗近十名高手也面不改容?他真的有足夠的時間,每日接見十名高手?

一念至此,聶風不由心中一動,惟就在他仍在躊躇自己應否循著這陣雨夜歌聲找去的一剎那間,嘎地又聽「蓬」的一聲……

從一個人的臉上剝下臉皮?這是一件何等令人心寒的事!但儘管眼前充人觸目驚心,聶風仍不由自主趨近細看,於是他便發現更多令其疑惑的事。

那白眉老者一語至此,掌下猝然一緊,赫聽「波」的一聲……

一摸一樣!

與及聶風自己那寥落的敲門聲!

聶風聞言當場一怔,更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張浪露幸福笑意的臉皮!

人生!

只是,那個快意老祖或許造夢也沒想過,他今日將遇上他畢生所見的兩個最大「驚奇」!

他,竟然沒有!

聶風不明白,何以一直如死人不動的步驚雲會突然再動?賄瞧步驚雲所掠的方向,明顯是追著那雨夜歌聲而去!」已經對一切麻木的他,為何仍對這蒼涼曲調仍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