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你與他既然不認識,為何還要找他?」
小女孩似乎早已承知掌櫃及小二們會有哪些反應,可是她亦毫不介意,只是一面撿起掌櫃跌到地上的畫,一面道:「掌櫃叔叔,我早說過,其實你們不應該看的了。」
女孩臉上出奇地流露一絲堅決之色,一字一字的道:「因為——」
是的!在悅來客棧門前,真的有一個細小的市集而在市集前排,更有一個攤檔,豎立著一塊「摸骨聖手」的「生招牌」……摸?骨?聖?手?
只是,儘管掌櫃「唐伯」樂於平淡,他卻造夢也沒想過,在自己刻板的生涯中,終於也遇上了一個「驚奇」!
小女孩突然向前一指:
這性格獨特的女孩一生,又將會是個怎樣獨特的人生?
掌櫃「唐伯」及小二們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不期然步至小女孩的身後,想看行她在畫些什麼。
卻絕對值得她到互相隨!
可是,小女孩的頭垂得很低很低,甚至遮蔽了那紙畫,他們根本無法看見畫中是何物事、唐伯更忍不住問:「小娃娃,已經整整半個月了!你為何每日皆來我們悅來客棧門前寫畫?」
算起來,已經有十多天了……
她的聲音,竟和她的臉同樣清麗,不過儘管小女孩的聲音。聽來卻渾無半分童稚之氣。很難想象,一個八、九歲的小女人。會說出如此有條不紊的話!
然而,這個外表看來本該楚楚可憐、神情卻又異常倔強的小女孩,她的一生,又會否像她的名字「鳳舞」一樣!
「掌櫃叔叔,是我阻礙了你們客棧幹活。」
「小娃娃,那未,到底你畫了些什麼?可否給我們一看?」
風雨不改!
天!掌櫃唐伯與小二們盡皆聽得瞠目結舌!就像聽見天底下一件最令人啼笑皆非的事一樣!
「還是畫……?
鬼?
「今天,亦將會足我來這裡的——最後一天。」
當然平淡也是一種——福。
「我長大後要……?
對於「悅來客棧」的掌櫃「唐伯」來說,他也樂得平淡!
掌櫃唐伯未待她把話說完,已逕自道:
因他一定會成為英雄!
無論世間如何多變,還是不沾半點凡塵俗臣,在清風中翩翩起舞,直至江湖恩怨盡,直至舞樹哥宜人散去……
遇上她第一眼便已極為欣賞的英雄……
「無奈但無敵的‘劍’!」
可是,她卻誤會了掌櫃唐伯及小二們的意思!唐伯連忙解釋:「小娃娃,你可別誤會了!我們並非要趕你離去,只是心中奇怪,你……為何每天都在此寫寫畫畫?」
誰知不著猶可,一看之下,眾人當場渾身一震,齊齊發出「啊」的一聲低呼,有一個小二更給號至僕跌地上!
「小……娃,你……看來十分欣賞我所畫的那個他似的,但……即使你清楚畫下他當日的容貌,雙……如何?」
「那,好吧!」連掌櫃也這樣說,女孩亦知多說毋用:嚇著?這小女孩說的話真是愈來愈「曲折離奇」了!掌櫃與小二們逾發心癢難熬,當下從女孩手中接過那紙畫,急不及待定睛細看!
舞。
舞,這原該是一個多麼灑脫快意的名字!
「他其實是一柄——」
是了!就在半月這前,曾有兩個外來的十六歲少年與一個少女,路以這個市集,更曾與那個摸骨聖手發生糾纏:其時掌櫃與小二們正忙於店內繁務,並沒出處察看究竟,故一直不知那二男一女是何生模樣?只在店內依稀聽得,那個摸骨聖手傳來的聲聲駭叫,說其中一個少年是什麼刑剋至親的孤星,又說他是總為世人帶來不幸的怪物,本該——早死早著!
「是!」女孩微微回應:
然而最令人震異的是,他尋雙憂鬱的眼睛除了萬載沉鬱,更隱隱流露一股懾人的——氣!
這女孩在以後的日里,真的為了再遇上那個「他」,而等了一年,兩年……
生命本就淡。
相信當日的掌櫃及小二並未想過,那女孩的一番說話,並非一時衝動的「童言」。
他們造夢也沒想過,那個優鬱得如同一柄憂鬱的劍的少年,居然會有個女孩因為一面之緣,面「立志」要嫁給他!且不是一個只有八、九歲的女孩!
因此,儘管眼前的掌,對她立志嫁他的說話露出無法置信的表情!甚至小二們更有少許鄙夷!但為了這個自己還不認識、更不知已在世上何處何方的他,她卻從不怕世人的奇異目光!更從不悔!
「小娃……娃,你……」
接著、便撇下了仍然目定口呆的掌櫃,與及有少許鄙夷她的小二們,孤身向前方步去。
她只是輕輕將他的像捲起,放到自己腰間那個殘舊的小布袋內。
一股可以刺殺世上任何生靈、上天下地也無人能及的劍氣!
她每天都往「悅來客棧」的大門之前,寫寫畫畫。
掌櫃又愕然的問:
掌櫃「唐伯」與一眾小二們盡皆感到奇怪,自從半個月前,那小女孩第一次出現在他們客棧的門前開始,此後每日午時,她準會依時出現,並坐在客棧門階上繪畫!
「我要在自己還沒忘記一切之前,先將一切畫在紙上,記在紙上!」掌櫃唐伯及小二們不禁好奇,這個看來比同齡孩子成熟的小女孩,究竟不想忘記什麼?到底有什麼物事會對如此重要?令不惜每日風雨不改地前來這時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