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神死之謎

風雲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如此急於要神訣真元。」

步驚雲當然明白神行太保今日已非取神訣真元不可,但面對已回覆部份神天極,功力強如謎語的神行大保,步驚雲依舊面無懼色,他只是冷冷的道:「那——」

卻原來,當日海螺溝那場巨爆,神從命名身負天地難敵的「摩訶無量」,也難抵擋萬石火藥的驚天動地轟炸!神第一時間便已被萬石火藥轟斃!然而……

「兇!」

「正是!我這個被封鎖的氣門,不但一直制時著我的功力難有寸進,更令我的軀體在這些年來日漸虛弱,再這樣下去,相信不出一年,我這一條命亦是劫數難逃!」

啊!死神赫然重掌便向聶風天靈疾劈!

「不怕告訴你!我其實是……

迭連數掌被這道無形氣牆回彈,步驚雲競被自己掌力反震得五內翻湧,險些便要口鼻溢血!

這股力量之寒,更即時將困囚死神的元形仙氣凝結為冰,霎時之間,這團本來洋圓的元形氣團竟被寒氣凝為一個巨大冰球,開始由「無形」變為「有形」!

與及他繼父霍步天那顆寧負自己亦要導他成材的無私之心!

同一時間,已被散去殘餘摩訶無量的神之屍體,在再無摩訶無量護蔭之下,竟然開始消融,頃刻已化為一陣濃濁無比的紅塵、片肉片骨不留!

「神!」

「即使披上人皮!」

然而儘管迭連重劈仙氣仍無法破出來,步驚雲卻依舊保持極度冷靜!

任那場巨爆如何驚世,神尚存的一半摩訶無量亦同樣驚世,同樣可抵萬石火藥的殺傷力!

最強之神,仍有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超強神力」!

只因為,此人即使「音」「容」都與聶風一模一樣,他給步驚雲的感覺,卻並不一樣?

「又如何?」

那時叫天下英雄如何抵擋?

只因聶風真的是一個相當出眾的人!

「你就在自己未死之前,」

「自己也不惜假扮聶風,」

「不過,步驚雲!別忘了你的摩訶無量僅是‘神’的一小部份!除非聶風與你聯手,方才可發揮當日神‘一半’摩訶無量的威力!」

果然!遽地「蓬」的一聲巨響,步驚雲已回身挺掌一斬,便直朝神行大保的水鞭斬去!這一斬他雖然並沒使上「排雲掌」變幻難測的招意,然而如此簡單直接的一斬,也許更能發揮其蓄勢待發的掌力!

移天神訣真元乍現,聶風當下亦不作細想,正欲縱身而上,取下飄浮於半空的真元,誰知就在此時……

就在聶風已步至步驚雲兩步之內時,出其不意地,步驚雲鬥地將手中真元從右掌送至左掌,接著右掌一翻……

「並沒做錯!」

「惡魔——」

「你上次竟然……還未有死?那……」

對了!步驚雲終於想出了破解擒神仙氣的方法!

水靈與小青已經不用再難道了!因為就在同一時間,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已經緊緊捉著水靈的雙肩,這雙強而有力的手,本來一直是攔腰抱著兇羅的!

步驚雲道:

「回!」

自從數歲懂人性那刻開始,步驚雲看人,已從不看人的外表!

否則給神行太保假扮的那人得到真元的話,便會……」

擒神仙氣既名擒神,便一定蘊含可以擒神的奇異力量!

兇羅說著,本在窮追小青的身形鬥地一頓左手一攫,貫滿功力的鋼爪便已向攻近的水靈臉門抓去,誓要將其腦袋一爪刺爆!

「雲師……兄,你為何……要以掌劈……我?是風師弟……在無意中冒犯了你?還是……我做錯了什麼……?」

她霍地豁盡全身之力,一掌便將其妹小著重重送出數丈之外,更高呼道:「妹子!移天神訣的真元一定不能被神行太保所得,否則神母與雪緣便沒救了!神母與雪緣當日從搜神宮深處的牢獄中將我倆救出來,對我兩姊妹有再生之德,我們今臼即使死無葬身之地,也絕不能負了神母所託!」

「伺機搶奪?」

這雙鋼爪更在半空之中,「崩」的一聲一分為二,驟化為三根銀箭,接著……

說著,死神霍然轉身便走,完全對神行太保的話不屑一顧,像是他已對神行太保此人再提下起半點興趣,他只是有興趣趕回西湖,以神訣真元救回雪緣!

不知從何處何方,突然傳來了一個冷靜無比的聲音,道:「你再快……」

「氣!」

這條人正是適才一腿將兇羅鋼爪掃個迸碎、更以連環重腿將其掃個噴血倒飛的那個人!

雖雲三根利箭未有穿心破肺,但肯定已戳傷小青五臟某些腑臟,她著實受創非輕,水靈連忙「噗噗噗」的先對了她背門三個大穴,稍為阻遏其血流之勢,好待她歇息一會再說!

水靈與小青見狀為之一愕!水靈當下變色道:

「生!」

神行太保獰笑道:

與聶風一同掠至神墓的步驚雲,亦無法置信眼前所見的事物!

「但——」

至於他另一半因摩訶無量而倖存的屍體,亦同時墮進巨爆後的雪地之下;而這半截神屍,也藏著神的另一股罕世神功「移天神訣」的真元,再加上雪地嚴寒,才幸保神這半截遺骸——屍身不化!

但兇仍然掛著聶風面容的他,遽地又綻出一絲邪笑,詭異的道:「步驚雲!本座實在佩服你單憑感覺亦可辨人的本事,可惜如今移天神訣的真元已被你以摩訶無量取出來,你對我已再我任保利用價值!你若乖乖將神訣真元奉上,本座還可考慮給你和其他人一條全屍、否則……嘿嘿……」

他畢竟仍是上天下地最強最無敵的神!

「就是感覺!」

水靈儘管己豁盡全力攻前,惟身手畢竟不及兇羅的老練且快,兇羅這奪魄一爪,她決計無法可避得了!眼看她快要被兇羅一爪爆腦之際,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間……

神行太保格格一笑,搖首答:

但聽他嘎地冷冷的道:

「就是惡魔!」

「所以自從重獲由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計劃如何取得神訣真元解開自己生門;後來,我終於想出誘你前赴西湖,希望藉你的出現而引出雪緣,生擒她再吸其神訣真元,可惜,雪緣如今即使還未有死,她亦已再無半分神訣真元了……」

「你不是你!」

赫見神屍鬥地豪光一閃,而步驚雲拍中神屍的掌心也暴綻一道豪光,霎時兩大豪光暴放,宛如兩道蓋世無敵的力量正在「同力相吸」,互相牽引著!

神行太保目露讚許之色,道:

奇重!

惟是,僅餘一半的摩訶元量,當然只能保護神的一半身軀,而另一半的身軀,始終還是無法避過那場巨爆,即時被轟至——灰飛煙滅!

「你的擒神仙氣雖元形難破,」

「步驚雲!看我神行太保專為制時你們這些強者而創的‘神天極’第二擊——」

實在很難想像,在聶風向來溫熱平和的臉上,居然可泛起這樣盛氣凌人的邪笑!但聽這個驟然由熱變邪的聶風,無限張狂倨傲的道:「好!步驚雲!想不到我‘神行太保’的易容易青之術,甚至比神母的‘天衣無縫’還要逼真高明,最後仍逃不出你的一雙冷眼,致使適才我在趨近你身邊之時,差就將神訣真元搶到手,最後仍被你以重掌逼開,看來,我實在太低估你潛藏的實力與洞悉力!」

但,神的遺骸為何僅餘一半?且還由頂至墮中間破開?他的另一半軀體,如今又在何方?

步驚雲所料非虛!自從神母以自己不完整的移天神快激發他後,他真的已能隨自己意欲使出潛藏體內的——摩訶元量!神母的犧牲絕對沒有白費!

「還快不過我!」

它不單關乎神行大保能否開啟「守劫門」取得「千神之劫」之秘?

驟聞聶風此話,步驚雲隨即朝自己手中的真元瞥去,只見一直在泛著白光的神訣真元,光芒竟在冉褪,逐潮黯淡下來!

「與聶風一模一樣!」

「但,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竟可憑感覺認出我不是聶風?我和聶風,有何不同感覺?」

正當兇羅驟見這個快得不可思議的來人、而面如死灰之際,這片雪地另一邊的神墓那方……

「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模仿得——」

誰知小青儘管身受重傷,卻未有半分歇息之意,她仍堅持自己站起來道:「不……,姊姊,我們……已不能停下來,我們必須……儘快到神墓那方……」

「我的神天極猶未大成,最後固然重創在神的手下!而神為著一個自私的原因,亦一直不將我幹掉,只以萬條鐵煉將我鎮在搜神宮深處的牢獄之內!更為防重創的我,體內的神天極會日漸增強,神更以其完整無暇的移天神快功力貫進我體內,硬生生將我體內一個氣門封鎖……」

「到底是誰?」

小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是「嗤嗤嗤」的三聲!小青在閃避不及之下,赫然給三根由鋼爪所化的銀箭,從正面穿背而過!

聶風的心!

天!既然步驚雲的掌劈不破擒神仙氣,他赫然例被囚在仙氣之內!

真正冷血的神行太保,當然不會明白,他的易容之木縱已妙絕巔毫,但還是無法模樣某些特別人的特殊感覺,然而此刻事情既已敗露,他,又何須明白?

「我們眼前這個神行太保,根本就不是——」

「在我神行太保手下,豈容你說走便走?」

真是一語中的!惡魔無論如何扮作人,還是不能有人味;有人的感覺!更何況,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感覺!

「我還是——」

「你的臉——」

就在他的掌剛好劈中那氣團剎那,他猝然發覺,自己的掌竟如劈中無物,擒神仙氣已透掌而過,更直往他全身上下蓋去!

面對應已可命名用摩訶無量的步驚雲,神行太保居然仍如此驕狂,目中無人,他究竟有何本事說革話?步驚雲卻依舊面不改容,沉沉的問:「你,」

「仙!」

「對……不起!我……本來也想助步驚雲找得移天神訣的真元,但……我的孫兒‘龍憧’已落在神行太保手上,我……不得不聽命於他,將你們引來伸之墓……」

本來,小青與其姊水靈及步驚雲剛好找著「神之墓」,滿以為可從中找出移天神訣的真元救回神母及雪緣,櫃料,神行太保卻驀地出現,爭奪神墓內的「神」之遺骸!

「我,其實亦是為了要以神訣真元,助我度過我畢生最大的關口……」

「不堪設想!」

而就在步驚雲的掌甫拍中神的丹田之際,奇事遽然發生了!

「若我將它變為有形之後……」

同一時間,死神整個人更蓋上一層寒霜,似乎,正有一股奇寒無比的力量從他丹田透發而出!

赫見他右掌一劈,貫滿元禱力量的一掌已勢如破竹地朝「擒神仙氣」的氣團重劈過去!他深信自己這一劈亦蘊含摩訶無量的功力,勢必將逼近的氣團破為迸碎!

「生門?」

「還是由我——」

「缽」的一聲!他的袖裡赫地竄出一道精光四射的銀影,疾向撲近的小青射去!

步驚雲聽至這裡,總算明白何以神行太保為何只一心要移天神訣的真元,反而對滅世魔身不感興趣!

神母!

是東神龍!

聶風說至這裡不朋然朝步驚雲手中的真元一望,卻遽然面露詫異之色,愣愣的道:「啊……?雲師……兄,你……看,你手中的真元為何突然會……?」

不錯!我的確並非神行太保!我的主人神和太保武藝蓋世,除了當年長生不死的神,根本無人能及!又怎會像我一樣使暗器?」

「可惜,滅世魔身的真元,並不能為我衝開體內這個被移天神訣所封的氣門;而且若已被封氣門的我一旦吸進滅世魔身,更可能會真氣逆亂而死!要解開生門,便必須以完整元暇的移天神訣真元方才能夠,即命名神母那不完整的移天神訣亦無法辦到!」

但兇羅不是早被東神龍攔腰緊抱的嗎?他力何仍可追上前來?難道……?

「所以——」

「給我回來」四字一齣,神行太保隨即右掌一揮,赫見掌勁過處,地上的冰雪頓被消融化為水鞭,水鞭更被其掌勁一送,當場便將步驚的腰卷個正著!

「很早已知道——」

緣於步驚雲一掌將「神」的遺骸轟出神墓之際,他方才明白,何以在巨爆之後,神體內滅世魔身的真元會散落在海螺溝的雪地上,而移天神俠的真元卻仍留在神的遺體之內……

小青正是不敢相信,以神行太保這樣一個當年連「神」也不怕的張狂強者,竟會向她射出一道銀影!

神行太保所言非虛!真元只得一顆,需要它的人卻有兩個!更何況,神行太保不但要真元衝破生門續命,更須以完整的移天神訣功力,開啟守劫門取千神動之秘!

生門?

「我主人今次的計劃豈非會……」

「嘿!我神行太保到底是誰,根本就沒必要告訴你!不過,本座倒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便是我如此急於要取神訣真元,並不是全為了要開守劫門取千神劫之秘!」

顧名思義,神行太保這一擊相信定可——執魔擒神!

幸而,一直不知所蹤的聶風亦這地奇蹟般現身,不但以一輪快腿阻止神行大保掠向神之墓,更與步驚雲一起將神墓內的神之遺骸轟出來!

變生時腑!步驚雲只覺自己正重重包裹在一個如球渾圓的巨大氣團之內,氣團更屍如一道堅實無比的厚牆,將他囚困得密不透風,他隨即揮掌向仙氣所凝的無形厚牆疾劈,誰知……

「就是你的——」

但見步驚雲手執如彈丸般大小的神訣真元,木無表情的道:「真元——」

「但我還是未有絕望!因為,其實我早已控制了東神龍,更知道神的屍體尚有一半未毀,只是要取出仍殘留神體內的神訣真元,以我目前的‘神天極’還未足以將神不滅之身化掉,要化掉它,便必須潛藏你體內的——摩訶無量!」

「姊……姊,他的主人要其……假扮他,極有……可能,是神行太保……為奪神的遺骸?」自己也同時……扮作……另一個人!」

「世上——」

只要仙氣一旦變為冰球,它便再不能將被困者的力量回彈!

只見本來在死神臉上淌著的汗珠鬥地停頓,是因為已結為冰而停頓!

而他之所以出眾,對步驚雲來說,非因聶風的飄逸,更非因聶風的優厚天資!而是因為……

「步驚雲真的有危險!」

只因為,不敢相信那個一直身份迷離的神秘強「神行太保」,竟會於出那樣的「事」!

包括他親生孃親玉濃,對他那欲恨還愛、欲棄還不捨的心!

天……!

神行太保談至這裡雙目復再放光,道:

兇羅不虞水靈一個女子為不負神母所託,竟會如此既勇且猛,當場也是一怔,惟隨即又化怔為笑,冷笑:「嘿!真想不到你一個女子竟可如此勇猛!可惜你縱具不能有負神母之心!卻沒有擋我之力!」

「好好替自己挑一具棺材!」

豈料未及動身,一條人影已如雷似塌殺至、暴爪一揮,赫然已阻截了水靈小青前進之路!這人不是另人,又是兇羅!

只是,目下聶風雖然和步驚雲體內同樣身負神的摩訶元量,但聶風仍不能隨意使用這股潛藏的力量;只有步驚雲,在神母以不完整的移天神訣激發具體內的摩訶無量後,也入場已能使用這股力量……

「也與他一模一樣!」

一語至此,步驚雲的臉突然冷上加冷,然而這股冷,並不是死神的表情!

眼看神的半截屍身在剎那問化為烏有,步驚雲仍是連眉毛也沒跳動半分,只因神屍既化,如今,才是最重要最緊張的時刻!

「保管。」

「我已拿定了!」

他體內的一半「摩訶無量」,雖然已透過「神石」,被風雲意外地攝進二人體內惟神猶殘存一半的摩訶無量,與及他十成的移天神訣與滅世魔身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