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宮——」
步驚雲即時沉沉問道:
此語一齣,步驚雲等人不禁一愣!小青看了看步驚雲。又回望東神龍,問:「但,我們曾聽那個把你神為‘龍’般朝拜的村長說,你救他時曾拾得‘幻魂’,既然幻魂就是移天神訣的真元,那為河你又說真元仍在神的屍身上?」
我聽見神這樣說,知道他倆的勝負已分!而這個時候,也是真正動手的時候了……
「又是誰?」
想不到上代霸者東神龍居然與神有一估這樣的主僕淵源!步驚雲三人在聽畢東神龍所說之後,總算明白何以神行太保一定要奪得移天神真元,其中一個原因,便是要開這道守劫門,拿取控制千神劫的秘密!
一子即勝,無名已不再逗留,轉身就走,他並沒有繼續對付神,只因為他已知道,神已因這盤棋局看清楚他這個神話的實力,即使神對這人間如何深具野心,無名亦相信神會因忌憚他而暫時不現人間……
當時血龍門正如日方中:所有門下都驕橫恃勢,豈會將這樣一句無聊戲言放在心上?
「真是一言難盡!步驚雲,只要你看見神的屍身之時,便會撤底明白何以移天神訣還留在他體內,而滅世魔身卻已散在雪地!其實,也只有你,才可用你體內部份的摩訶無量將移天神訣的真元從神體內逼出來……」
這邊,既然有小青與東神龍暫阻神行太保,步驚雲與聶風在毫無阻撓之下,很快便掠出數百丈外,幌眼之間更已掠到神之墓前!
「好傢伙!」神行太保冷笑:
小青聽至這裡,終於接捺不住問東龍神,一旁的步驚雲與水靈,看來亦很想知道這盤棋局如何結束?
「東神龍……」
擅出者——死?
啊?原來東神龍當日所抬的,只是神另一半滅世魔身的真元?移天神訣的真元猶在神屍身之上?那……
「誰也不得傷我姐姐!」
「十日十夜!」
風雪已經停了。
「因為神要我守著一個劫!」
「為何又會——」
東神龍道:
一直默然聆聽的步驚雲,此時卻張口問道:
果然!水靈小青與東神龍,眼見步驚雲與聶風已一同掠向神墓,深知在二人取得神訣真元之前,必須先阻截神行太保追上去與二人一起爭奪;水靈更是奮不顧身,一爪便已抓向神行太保的面紗,且還一邊嬌叱道:「神行太保!我們兩姊妹今日誓不會讓你奪得神訣真元!而且還要看清楚你的真正面目!」
「第一個人,當然便是曾在五址多年前被神引見的……」
什……麼?千神之劫……竟然就在玄水宮的一道萬斤鋼門之內?步驚雲聞言,沉冷的眼睛當場劃過一絲異光,水靈及小青則更是極度震撼,齊齊道:「千神之……劫?神母曾對我們說過,她與雪緣也曾一度想阻止千神之動發生!但我們始終不知道千神之劫是什麼一回事?千神之劫到底是……怎樣的?」
眾人眼見神行太保已直掠向神之墓,心積壓不妙,連隨急起直追,然而神行太保身法本已奇快,此刻更佔了行機,「蓬」的一聲如電飛馳,人已遙遙領先在步驚雲等人之前五十丈!
原來,東神龍最後竟成為神的秘密僕人?難怪神母在提及東神龍時,也只是說他是上代江湖一個已銷聲匿跡的霸者,只因她也根本不知道東神龍亦是搜神宮的門下,更不知道在此雪地之下,還深埋著一座玄水宮!神!實在有太多秘密!
「哦?為何關於神行要與神的事,會由那盤棋局開始?」
想當年,東神龍在上代江湖正如日方中,他憑一手血龍拳在武林逐漸打響名堂,而且野心勃勃,不斷招兵買馬,就像今日的雄霸,不成立天下第一大名門勢不罷休!
「給我滾開!」
「看!」
「甚至連神母雪緣……」
天!不想神行太保居然也跟著來了!
東神龍手上的滅世魔身真元赫然不見了!
什麼?原來連東神龍也不清楚神行太保的真正身份?步驚雲緩緩的道:「那——」
小青道:
「你佈下神中之局,但你的心卻一直困在自己這盤自以為蓋世的神局之中,未有寸進,今日之敗,可以怨誰?」
「真!元!」
更何況,還有水靈小青,與東神龍替他們暫時阻撓神行太保!
原來,就連東神龍這個一直守著萬斤鋼門的人,也不知道千神劫為何會發生?水靈小青聞言,不禁有點失望!步驚雲卻是沉思半晌,遽地問東神龍道:「那——」
來不及驚訝!來不及反應!神行太保的聲音「言猶在耳」,忽又聞「噗」的一聲!
神行太保似不虞有人竟可如此快絕人寰,震愕間猶橫臂一格,來人雖仍被他震開,惟就在神行太保一愕之間,僅在如此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步驚雲與水靈小青,還有東神龍已追了上來!
霎時之間,水靈、小青不禁對神行太保的身份,更為好奇起來!步驚雲冰冷的眼睛,亦徐徐泛起一絲精光!然而他亦更有興趣知道,除了神行太保,另外那個可以不被神的棋局折眼的人,到底是誰?
這冰冷聲音乍郵,雪地上的東神龍水靈小青,甚至步驚雲亦微微一愕!只因為他們於此閃電之間已即時認出,這個聲音……
亦絕無不能戰勝的命運!
「你終於坐了多久,方才熬過這盤棋局?」
論功力,當時仍是二十上下年紀的無名即命名資質修為再高,也未必可及得神當年已在研修的摩訶無量,但以無名一子便已敗神棋局的超凡目光,神深信,他縱然使出任何一招,無名都會在他出招前猜知他將出的下一招!神儘管可用摩訶無量對付無名,但每一招亦必會被無名所卸所避,在未有十足把握可殺無名之前,那就不如暫時按兵不動……
無名僅是朝神那盤棋局望了一眼,便想也不想,拈起一枚白子放於其中一個方位,更沉沉的道:「世上並無不能破的死局!」
此時小青亦已攻近眉睫,神行大保於冷笑之間猶臨危不亂,霍地水袖一揮,赫地‘缽’的一聲!袖中摹有一口銀影已疾射向撲近的小青!那團銀影赫然是……
東神龍頷首,目光仍似在回味:
不知從哪裡送來一道凌厲無比的勁風,勁風拂過之處,站在為首的數十門下,當場全部人頭落地!
「能匹敵神那盤棋局的二人之一。」
一旁的水靈也問:
「一個你們可能亦已聽過的劫——」
眾人定睛一望,只見仍然頭戴紗帽的神行太保已手執「滅世魔身真元」,遠遠站在十丈之外的一個小雪丘上!僅在眨眼之間,他已搶得東神龍手上的真元掠出十丈之外,身法之快,簡直不讓以輕功揚名的聶風專美!而且甫奪魔身真元,他已不期然朝步驚雲等人冷笑:「步驚雲:滅世魔身真元已落在本座手上!今日,即使連移天神決的真元亦逃不出本座掌心!你們全都無法阻我!」
步驚雲、小青及水靈在東神龍引領之下,一邊向雪地上神的墳墓進發,也一邊在聆聽東神龍述說,關於神與那個神行太保的故事但聽東神龍遽然收斂了臉上的剛猛氣息,惆悵的嘆道:「其實,神與那個神行太保的故事,全者由一盤棋局開始……」
「他的氣度?」小青納罕。
神母話至這裡,正欲縱身而下相幫眾人,誰知就在此時,神母摹聽身後競有一個異常平靜的聲音道:「雪緣與神州有救?我,並不這樣認為!」
東神龍道:
「那是一個你們不會置信的答案!我,就這樣一直坐在棋桌之前,不眠不食,思索了……」
「神行太保……」
「而我也不知自己是幸還是不幸,第一個接觸神這盤驚世棋局的人,是——」
「風?」縱是向來算無遺漏的神母亦陡地身心一震,緣於聶風不是正在崖廠和步驚雲一起察看神的屍身的?如今她的身後,為何又有另外一個聶風?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要你守——」
神語中有話,顯然是要神行太保知機認輸,詎料斯時的神行太保異常心高氣傲,只是冷笑道:「是嗎?我神行太保倒不見這盤棋局已敗象早聖,你要勝我,就別再啥叨不停,聚精會神命名出你的真正棋藝,看我如何勝你吧!」
東神龍道:
「亦是最後知道!」
「才可開——」
「曾被神……」
不……
「那我就——」
啊?難怪那神行太保如此希望得到神移天神訣的真元了!更何況,他體內的功力似乎還有某些弱點,必須以移天神訣的真元才能克服……
東神龍道:
「我滿以為,神把納為僕人,一定是要我追隨他左右,誰知,他竟派我前來這雪地下的‘玄水宮’,負責看守宮內的一道萬斤鋼門!甚至連神母與法智亦從不知我及玄水官的存在,我,一直是神的秘密僕人!」
「你傷我姐姐?」
神話中的神話!
「神行大保和神……」
不勝棋局。
「這正是神最絕頂最聰明之處!既然他要守著這千神劫,不讓它在他統治人間前降臨,他,便要千神之劫的秘密,只有他才能開啟!神在鑄造這巨門的機關之時,曾將一塊可以吸攝動力的奇鐵,貫進他部份移天神訣的內力,再一起嵌進機關之內,故只要有人能身負移天神訣,再在外面運功推門,貫注移天神訣的機關便會因「同氣相引」而開動,門,便會再度上升……」
眼前棋局所佈的每一著不但妙絕巔毫,緊密互扣,令棋局守得不透風,而且每著棋子所布方位,都隱隱然有一股絕世武學的招意;顯而易見,布此棋局的人,棋藝不但已可稱神,就連武學亦可稱神!
「名!」
天啊……
眾人隨即瞥見,那條快得像風、勁腿阻截神行太保的人影,已經以雙腿蹬著數丈外兩個相距極近的雪壁做立著,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步驚雪等人久迷了的……
於是我這一守,便守了六十多年……」
「知道守劫門?」
「目的?」
「為何要設這棋局——」
敗神!
東神龍搖首嘆道:
東神龍道:
「他囚困神行太保。」
只因為,他自身就是神話!
小青聽至這裡,驀然記起「神」應在百多歲之年,容貌已變得蒼老,更終日射在搜神宮的帷帳之後避不見人;他卻在六十年前戴上鐵鑄面具見東神龍,敢情是想遮俺自己已老去的臉……
「無!」
「似乎還沒告訴我們……」
一個「聖而不可侵犯」,卻蘊含萬古悲涼的人?步驚雲聞言,心裹立即已浮現一個他認識的人,他不期然問道:「你——」
東神龍道:
「千神……」
「千神之劫?」
「那隻因為,神當時在智慧與武功方面,雖然明顯比我強,但,他亦很欣賞我當時的武功,才想將我折服,納為僕人!」
「神眼見當年的無名還只得二十上下年紀,心忖即使他資質如何出神入化,他的智慧亦未必可勝得過百多歲的伸,所以神滿以為自己這次必勝無疑;神話無名,亦勢必像無數武林高手的命運一樣,被神收歸搜神宮的旗下,然而,神這回錯了,大錯特錯……」
東神龍目光中的詭異之色更深,一字一字的道:
神行太保雖然語帶無禮,但神猶是朗朗一笑,道:「好!你敢挑戰本神,一定會很後悔的……」
「但神每做一件事都有其目的!他不讓我看神行太保的真面目,可能因為神行太保的真面目是一個很重要的秘密!」
但甫掃開水靈,小青姊妹精深,又已飛撲而上:
神行太保的智慧與修為,可以迎抗長生不死的神?
東神龍詭異一笑,答:
「其實,若說到那個神行太保的真正身份,就連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他,確是一個絕不好惹的人物!而且更和神有一段故事。」
「反仍留在神的——」
「你說神和城市保能匹敵神那盤蓋世棋局,他究竟如何應付——神?」
擅出者
「既然,」
東神龍卻忽然苦笑:
聶!
東神龍道:
說到這裡,東神龍的目光逐漸模糊,他的思緒,已經回到非常久遠的從前……
「究竟又有何——」
「是的!他的氣度!那人雖身負一身‘聖而不可侵犯’的無上氣勢,卻並不如一般強者的霸道!他,反而蘊含無限滄桑沉鬱,蘊含萬古悲涼,他對一切根本就不在乎!所以,當神在十多年前秘密邀請他前來玄水宮,隔著帷帳見他之時,他也還是那樣氣定神閒,根本便不像神行太保那樣有備而戰……」
至於神為何一直不殺這個桀驁難馴的神行太保?還有他為何要將他囚在搜神宮深處?
這正是步驚雲與水靈小青心頭立時浮策的疑慮!不過東神龍繼續要說的話,很快已證實他們的疑慮!但聽東神龍道:「那道萬斤巨門,其產是神後來為保千神劫的秘密才加上去的,喚作‘守劫門’!
上天下地黃泉碧海三界之中最精彩的——萬世神話!
為首數十名門下的人頭突然落地,走在後頭的門下當場嚇得呆住了!當下掃視門外四周,卻不見任何人影!到底來人是準?又如何可一擊將數十人頭落地?盡皆一無所知!
「所說的人——」
「唉,說來說去,若談到神行太保與神的舊事,還是須由……」
東神龍看著步驚雲,饒有深意的答:
天!聶風瞠目結舌!步驚之亦深深動容!他更開始明白,何以神的滅世魔身真元會散在雪地之上,而移天神訣的真元卻仍然留在其屍身之內!只因為……
原來,就連東神龍這個一直守著萬斤鋼門的人,也不知道千神劫為會發生便好了!
東神龍說著朝數百丈外的雪地一指,只見那裡正豎立著一塊墓碑!墓碑之上,赫然刻著三個觸目驚心的字神!之!墓!
「我斯時實在站得大遠,就連神行太保的真正面目亦無法看清,更遑論可看見他如何應付神這盤多年來仍無人能下一子的棋局!我只見神行太保傲慢地下了數子之後,神已不禁嘖嘖稱讚:「好!本神歷盡百多年的歲月,今日終於棋逢敵手!不過你適才數子雖已開始扭轉死局,但若以你如今這樣勇猛無慮的下子之法,再下數枚白子之後,必被我的黑子所圍,那時必將自己推向更萬劫不復的死局!依本神之見,人還是知機棄子,回頭是岸,承認敗局,早日歸我旗下,也許還能逃過一劫……」
死!」
「既然每做一件事——」
「全身毛孔爆開而死!」
「神行太保!」
「神行太保,卻是神不能以這盤棋折服的兩個人的……」
對了!與其大家都在問千神劫到底是場什麼樣的劫,倒不如開門一看探個究竟!那時豈非水落石出?誰知,東神龍卻搖首苦笑,道:「步驚雲,你想開玄水宮下那道萬斤巨門?但白說,即使合我們如今所有人的力量,也未必可開啟它!因為,好道巨門已被……」
「神——」
「又是誰?」
「究竟如何——」
東神龍道:
則從沒有人知道!神亦從沒對我提過半言雙語!我只知道,已差點可直追神的神行太保,一直在搜神宮的深處生死未卜,直至海螺溝場巨爆之後,這個始終不見面目的神行太保,才終於逃出生天……」
東神龍直截了當的答:
「連滅世魔身真元——」
「屍身之內?」
甚至對所謂長生不死的神,也悄在乎!
神行太保說著勁掌一揮,赫聽「隆」的一聲,竟已將水靈整個人掃向數丈外的一座雪壁,當場將她深深掃進雪壁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