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見雪緣

風雲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我,其實曾是……」

「他」的推算絕對準確!小雪確是神母以天衣無縫的假面佯裝!但,「他」竟然自稱功力不未全復?那動力還未會復的他已有如今一腿殺敗聶風的修為,若其功力真的全復,「他」的可怕,豈非已可真追長生不死的——神?一這個神行太保到底是誰?

路,彷彿沒有盡頭。

天!

正因「他」不見面目,所以才益發引人邏思,令人令蚊也猜不透「他」是美是醜?

「到底是誰?」

但無論前路如何艱辛漫長,步驚雲還是會行下去的.

聲音無限溼暖,更熟悉得立時在步驚雲如無底深潭的心內,掀起無限漣漪,步驚雲不期然回身一看,只見他的身後不知何時,竟已出現了兩條人影!

如今它就更像一個墳墓。

小青雖然武功不弱,惟從未見過有人會因為著一個戀人遺體而看得吐血,當下手忙腳亂,只得愴惶從袖裡取出一條白絹,正想為步驚雲抹咀角血絲,誰知……

天啊……

步驚雲道:

兇羅道:

情何累?

「無論我能否……」

除此,雪緣的臉及全身上下,更蓋著一層薄薄的寒霜!散發著一股令人凍徹心肺的寒氣!啊?她渾身為何會蓋著寒霜?

「更是——」

雷峰塔,向來都像是所有痴情婦妖的墳墓。

赫聽「叮」的一聲!那支蚊子的管咀不剛刺人那神秘人的肌膚,還剛吸取少許血絲這時,它自己赫然已……

「嗯!這裡不但和雷峰塔下相加!其實,我們一直處身的地方,本就是——雷峰塔底!」

但見久違了的雪緣,正異常平靜的躺在室內那張石床上,能夠如此平靜,緣於,她根本已沒有了氣息!

神終也看著他咀角未有停下的血,無限苦澀的問:「是因為你咀角此刻所滴的血?不是因為你雖然已記不起她,但一見如此了無生氣地躺在這裡時,你的心就莫名其妙的絞痛起來?即使你武功如何利害,他痛得——咯血?」

「用。」

咀角赫然滲出一絲濃濃鮮血:

兇羅又道:

「那,」

神母說至這裡語音稍頓,一瞥站在她身旁的水靈及小青,道:「水靈及小青,其實是我在機緣巧合下所救的兩個可憐人,他們為了恩報,才會跟隨我……」

「不——」

是的!步驚雲真的在驟見雪緣之時,一顆心莫名其妙地痛得咯血!而他的心愈痛,他便愈感到當日她愛他如何的深,即使他如今即使已記不起雪緣對他的深愛,還是不由自主的為她的死而痛得吐血!

步驚雲卻一把撥她的白絹,冷然道:

「水靈是為你!」

「幻……魂!

「再記起她,」

可見情之為物,真的誤會蒼生,即使連七情不動不痛不驚的死神,亦情海難逃!

「這個,才是我在百多年前的真正面目!」

「是否——」

「你的娘!」

「雷峰塔下——」

「小——」

「就讓你知道一切真相之後,」

也是在這世上,一個曾最愛死神的人!

小青!

「這裡也和——」

「步驚雲你……為何……吐血?你……你……」

因為「他」神秘!

步驚雲說著,已將手中香上在雪緣靈前。

「甚?」

正如那個在程媽口中他剛過門的妻子」雪緣」,他縱使在聽見她的名字後心神一蕩,彷彿與她深有前緣,但到底她曾經如何愛他?為他?他真的無法記起!

她和他,終於在不再可能的情形,再次重聚了。

「水靈小青——」

「已可肯定,」

它赫然已全身結冰,墮到地上,迅卻破為無數小大再不小的冰碎,灰飛煙滅!

可是,蚊子卻並沒顧慮這許多,它已經如狼似虎地將自己的管咀往那人脖子刺去,然後……

只可惜,眼前分明是自己曾經最愛的人,卻是有緣相聚。

但步驚雲向來是冰冷無趣的死神,對一切溫柔向來都無動於衷,他似乎只是對眼前的神母有興趣,但見他根本便沒看了心為其解答的小青一眼,目光猶未有離開神母半刻半分,他木然的道:「神母,」

一陣眼淚淌到面具上的聲音!

「也總該為她……」

重見神母,他即使不由自主心生一股異常親切的感覺,惟是,究竟神母為何會令他感到親切?他根本難以追憶。

「那你——」

步驚雲正想追問身邊的水靈,誰知,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已在他的身後響起:「你,終於也回來了。」

「因為,我想你看一件物事。」

似乎如沒得到「他」的默同,兇羅與獸奴,根本就沒有關半分發言移動的權利!

「雪緣!」

「到底是誰。」

說也奇怪!神行太保僅是顫抖了一會,便已平伏下來,惟他的聲音仍然有點虛弱,道:「想不到,我已經無視三界蒼生,甚至上天下地亦難不倒我,卻始終過不我的……

兇羅一怔,問:

「但,」

「相連?」

抑或,「他」除了修為,「他」的血,更可能不是——「人血」?

可能,它比在西湖避雨亭內叮中步驚雲的那支蚊子……

神母何其聰明」似乎已猜知步驚雲心中的所思,她道:「驚雲,我知道你如今必在奇怪,這裡為何會有一個與雷峰塔一樣的面譜,那隻因為,這是我與雪緣生前所立的一個記號為要保護雷峰塔下的神石,我和雪緣曾參照十殿閻羅孟元帥所佈的那個機關,在雷峰塔下埋下萬斤火藥!」

殘酷人的血,這支蚊子向來最是討厭,它寧願吸食獵血,也不吸死人的血!

蚊子對一眼前這神秘的獵物,感到滿意極了,它已飢餓難耐,不由分說飛竄進那神秘人的紗帽之內,落在「他」的脖子上!

「雖從沒——」

情何堪離?

分不由眉頭一皺這個巨大的神母面譜,他亦曾與聶風一起在雷峰塔內的地上見過,這裡競又有一個神母譜,難道……?

「這個面具!」

她也不愧是步驚雲前身阿鐵的孃親!

神終說到這裡,突從袖裡取出一件物事,「噗」的已掛在臉上!正是她那張七彩斑爛的面具!

「那,主人的意思是……」

雪緣直的……已經死了?那,步驚雲這回前來西湖尋緣,豈非已毫無意義?

雪……

習的,到底是什麼罕世奇功?

小雪驟見步驚雲如此凝神戒備,不期然悠悠一嘆,道:「你,絕不應如此防範我的。你,可知道我是誰?」

然而,如果她們能夠靜心一點,也許,她們便會在步驚雲上香的同時,聽見一陣很奇怪的聲音。

「帶我來——」

神行太保極有威儀點了點頭,道:

那支蚊為何會……結冰?難道那神秘人的血……比冰雪更冷?

神母苦苦一笑,答:

「於——」

「什麼回事?」

「帶來有兩種意思,其一是把你生擒回來!其二,是將你救回來!步驚雲,你可知道我們並非擒你,而是將你從那神秘強者的手上救回來?」

小青與小靈驟風以冷聞名江湖的步驚雲,竟會對其已記不起的亡妻有此舉動,二人畢竟是女兒家,私下不由鼻子一酸,差點便要掉下淚來。

「物事」

巨牆驟起,步驚雲但見牆後,原來有一個密室,而密室之內更有一張石床!

神母說著驀然雙語聲一轉。立轉為一個年輕動聽的聲音,更同時掛上另一個年青的面具,步驚雲發覺,她突然變得甚至比她身畔的小青更年輕!

「她就是——」

然而,眼前雖有三個活人,選擇似乎仍不太多,因為其中一個漢子一臉詭邪,看來並不美味,另外還有一個男不像男、女不像女。如奴如獸的人,也是難提起這支蚊子的食慾。

神線饒有深意的答:

緣!

但這些都只是尋常不過的事物,絕不應是神母帶步驚雲前來一看的物事!神母想步驚雲看的,原來是……

小青看了看小雪,小雪只是苦苦一笑,語氣中滿是澀意,她嘎地語聲一轉,竟然變了另一個人的話聲,嘆道:「想不到,五顆忘情趨勢的如此利害!不但令你盡忘前塵,更令你連我的聲音也分辨不了!」

在這茫茫人間,能夠令已經不再為任何世事動容的死神如斯容的,相信也只得一個「她」了!

美得那樣悽迷而神秘!

「究竟又是——」

「著!」

「兇羅,那個小雪,並非雪緣!」

「歡迎你!」

「該如何走下去吧!」

這支蚊子今日找了許久,還找不著合適的獵物,其實已經相當餓餓了,幸而,當他飛進一個樹葉之內時,他便發現了四個人!

雪緣……之靈?

她到底會告訴步驚雲什麼真情?更要步驚雲選擇什麼的路?

憐我眾生」

而且這個死人,更是在程媽口中,曾是步驚雲剛過門的妻子……雪緣?

她,正是死神在這世上曾一度最愛的人!

「也有標記,」

良久良久,那個神秘強者「神行太保」方才悠悠道:兇羅見「他」說話,方才敢張口道:「但,主人,我們也並非毫無收穫!至少,她終於也前來營救步驚雲,她如此關心他,亦即是說,那個小雪級可能會是雪緣,我們這次總算已令她身份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