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來不及戀愛

風雲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若你肯交出鐵屍雄蠶,更乖乖供出玉三郎那傢伙究竟躲在哪裡的話,老夫就姑且赦免你以下犯上之罪!更正式封你為天下……」

「你忘了我說過今次我是有備而來的嗎?」

誰料,斷浪卻依舊毫無懼色,更未有回首瞧這群徒眾一眼,僅是冷冷吐出一句話:「雄霸!」

氣絕!

欠人一文錢,不還債不完,賒人一生債,不還不痛快……

「斷……兄弟……」

好一招「以退為進」!斷浪此舉,無非是故意在所有天下徒眾面前,表明聶風也想阻他,表明聶風亦因鐵屍雄蠶而與他這個朋友反目!他要雄霸在所有天下徒眾面前,再沒有任何理由重罰聶風!

從來都是那個當初敬重他大哥的小子……玉三郎!

三分教場之上,風雪愈來愈狂。

「聽聞斷家此招必須配合精湛內力方能使用!」

瞧這條人影一身青綠的粗布衣衫,不問而知,是

「再……見!」

一直無語的秦霜已挾著凜冽冰冷的拳風轟至,正是其天霜拳其中一式「霜凝見拙!」

後來,又過了很久很久以後,過了無數個朝朝暮暮,過了一生一世的思念之後,那個老婆婆終於死了,死在一個寒冬之夜,村民發現她的屍體時,她還是坐在桌旁,蒼老的手仍是緊緊拿著那個男孩面譜,桌面上更以刀刻下一句令人費解的話∶「斷大哥,我終於等了你一生。」

全由於,冰雪已給他的熊熊怒火融化!

秦霜雖百般忐忑,惟雄霸乍見斷浪,卻是有不同反應,但見他咧嘴大笑道:「好!斷小子!想不到你居然敢單人匹馬前來向老夫交待!但我的好徒兒聶風,如今卻為何不來了?你倆不是好兄弟好朋友的嗎?他竟會在這樣一個重要時刻放棄為你辯白?難道……」

那是一張栩栩如生的男孩臉譜,那男孩甚至還在流露一絲溫暖的微笑。

雄霸亦同時冷哼一聲:

「他應該知道的,只是,他沒有接受她罷了。」

此言一齣,場中眾人盡皆愕然!蓋因聶風身手之高,饒是受了三百鞭重創,也不應會被斷浪封了大穴!這個中定事有蹺蹊!雄霸不期然問:「什麼?風兒竟會被你這賤種封了大穴?嘿!斷浪!風兒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你為何封了他的大穴?」

尤其雄霸滿以為即使黑氣轟向他丹田之位,他仍有另一隻手可擋此邪異一擊,誰知……

然而,斷浪雖一招力壓群英,依然有人不信他已獲得夜叉的力量而出手,但見白影一幌,文丑醜已乘斷浪說話之間掠至其眼前,一面揮掌向斷浪臉門直劈,一面怪叫道:「斷小子!別太自以為是!我偏不信你已增強,我要試你一試!」

「鐵屍雄蠶……」

雄霸冷笑:

「也不是……全無辦法立即……回覆……功力,只要能……不顧……一切,不計後果地……強行……將散亂的氣……聚回丹田,也能發揮……一時三刻……的功力,只是這……

「前輩」斷浪一探玉三郎的鼻息,只覺他已全無生氣,但此時玉三郎的臉,竟然驟起奇變……

「幫主」一眾天下門眾眼見幫主受傷,當場一擁而上,以人牆戰術團團圍著雄霸,恐防敵人會再來一擊!惟是,他們未免過於小心了!

斷浪當然洞悉雄霸這老奸巨猾所打的如意算盤!雄霸自忖功力勝過此刻的斷浪,要從其手上奪回雄蠶已是遲早之事,反而玉三郎這廝的下落卻是費煞思量!他必須儘快找出玉三郎將之鏟隊,否則若給玉三郎恢復功力,勢必後患無窮!

他……竟然重掌轟向聶風!

「那……斷浪豈非太狠心了?他為何離開那玉兒姐姐呀?難道……他不知道玉兒姐姐很喜歡他的嗎?」

啊?啊?啊……

招是勁腿——風神腿!

乍聞此問,她的一顆芳心終於似被深深觸動,不期然放下手中的刀和像,幽幽的看著廟外的圓月,喃喃道:「玉兒最後都沒有離開那條他安置她住下來的小村,緣於,她認為那是他與她最後相聚的地方,若她一旦離開那裡,而他有朝一日又真的會回來見她的話,那他便找不著她了,所以,她決定在那裡住下來,一定要等他回來……」

回聚丹田,再復……功力,但……」

「但,若斷浪最後都不出現,玉兒姐姐又怎辦?」

玉三郎曾在死前說自己只有一個遺憾,便是始終無法如玉兒所願,讓她看他的臉,但,斷浪已決定……

「他為何不接受玉兒姐姐呀?」

「真的給你……逃脫了!」

「我只有……一個……遺憾……」

因此,即使是如今眼見玉兒在廟下流露的痴,斷浪還是對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移:「玉兒姑娘,只是假以時日,你一定會忘了我的,屆時候,你可能會找到一個比我斷浪更好的人,你,會得到更大的幸福,所以……」

想不到,在夜叉力量散盡之後,在他終捨身成仁之後,他終於變回了真正的自己!

「破你」二字乍出,斷浪突又勁運全身,一股熊熊火勁迅即沖天而起,火勁千斤,當場將秦霜「霜凝見拙」迎頭蓋下的寒勁——化解,火勁再上,秦霜的招勢已老,第二招又無法即時補上,當場被火勁重重震開,翻同五丈開外才可站定!

「就是……玉兒為見我……而造了……一千八百六十八……夜叉,我最終……也不能……如她所願,我……這個叔叔……真的負了她……」他說著悽然一瞄斷浪:「斷……兄弟,若你……真的……能有機會……逃出生開,請你……代我……這不中用的……叔叔,向……玉兒說聲……對不起……」

而此人亦……

然而,就在這座古廟的廟頂之上,此刻正有一雙眼睛透過頂上的破瓦,窺聽了她所說的整個故事,也為此下了一句最後評語:「不……!玉兒……」

但斷浪依舊無懼,為了「公道自在人心」這句說話,為了聶風!玉兒!玉三郎!他仍咬緊牙根,霍地暴喝一聲!因為他要再催運夜叉的力量硬擋!

是的!秦霜完全不知道其師雄霸與玉三郎的恩怨,更不明白斷浪為何最後會與其師為敵,惟眼見斷浪要帶走鐵屍雄蠶,向來對其師忠心不二的他,縱有千般不願,亦不得不出手阻止斷浪離開!

「前輩,你……真傻,你為何……為救斷浪……而枉自……犧牲性命?你本來……可以在功力……全復之後,再找雄霸報仇的啊!你為何……要為斷浪而負了……你大哥的……血海深仇?前輩……」

斷浪連忙驚叫:

子時已至,可是聶風與斷浪仍是蹤影杳然!三分教場上的冰雪之厚,直如把教場覆蓋為一片皚皚雪海。

「給我

只是當他瞧見斷浪竟是獨自前來,並未與聶風同行,且看來神情有異私下又不免忐忑起來:「啊?風師弟……為何不與斷浪聯袂前來?難道……有什麼事發生在他身上了?向來佻脫的斷浪,此刻的表情又為何如此低沉?」

腿至眼前,赫然

「他,早已被我封了全身大穴!仍呆在風閣!」

玉三郎!

這招「霜凝見拙」,拳風中蘊含無限寒意,可將敵人身軀凍至僵硬,乘勢減緩對方的招勢而將其擊敗,只是,秦霜在出此殺著之時,顯然已因眼前是聶風的好友斷浪而有幾分留力,且還一面攻前一面向斷浪正色道:「斷浪!我秦霜與你素無過節,更非為邀功,本來不應出手!」

真的!斷浪,其實比她及玉三郎——更可憐……

同一時間,斷浪的背門又傳來一聲「隆」然巨響!他……居然又中招!

即使他已死了,他也要帶他的遺骸回去見玉兒,他要玉兒親自看看,她這個叔叔為了守護她們一家,究竟受了多少艱辛,究竟犧牲了多少幸福……

「你……」斷浪剛把秦霜震退,第二口真氣猶未及催動,赫聽「彭」的一聲,雄霸已在他背門重重轟了一記排雲神掌!

「縱然我曾聽說你已成為武林公敵,但我知道你變邪,全因為你當初不惜走火入魔幫我及爸爸的兄弟,還有聶風,你的心,仍有一半是人!我,並沒有等錯……你……」

雄霸、秦霜、文丑醜等人一見之下當場大愕!此時斷浪又故作奸險的續說下去:「正因為聶風發現了雄蠶被我所偷,他想阻我將它交給玉三郎,我就乘他不覺時封了他的大穴!我再不能讓他而阻礙了我要辦的事!」

聶風!

終於出手!

「歲月可以磨滅一切,自從前輩死後,如今也僅是過了數月,你當然還忘不了我,但總有一日,你一定會忘了我的,你也不會再等下去……」

此時斷浪已挾著玉三郎屍首射至風雲二人三尺之前,只要步驚雲一聽雄霸命令出手,必可截停斷浪。惟斷浪知道,他最好的兄弟聶風一定會制止步驚雲阻他,他一定會助斷浪逃去!那時候,只怕斷浪早前向天下徒眾表白聶風已與他無干的心意,便會付諸流水!

而是為了斷浪這掌背後的那顆苦心而驚呼。

正如在這個小村落裡無宵夜的一個花燈會,也相當熱鬧繁華。

然而,冰雪雖厚,惟雄霸龍椅之下,卻渾無半分冰雪!

說著說著,她似是亦很懷念這個有用的人……

恨天罵天抗天!斷浪在這危急之間竟有點「語無倫次」,不知是否因為他在豁盡力量之時已開始走火入魔,而就在他狂笑之際,來勢洶洶的天下會眾已至他一丈之內,他隨即將運勁於左掌上的所有力量……

尚幸斷浪中掌後身形只是被震得向前移了一丈,可是斷浪未及定神,雄霸的第二勁招又已殺至!

「你拳中既留三分力,我斷浪也敬你三分,也留三分力……」

驟聽雄霸如此揶揄自己徒兒,斷浪低沉的臉驀然一反常態,他狠狠瞪著雄霸,雙目精光暴射的道:「雄霸!你錯了!」

「姐姐,那……玉兒姐姐很慘呀!她……最後怎樣了?」

「老夫不知你從何處可以弄到暴強起來,但以你目前實力,明顯仍與我有一段距離,而這段距離,已足夠讓你致命!」

「哼!敗軍之將,你仍想傷我?」

就在斷浪卑微地穿過與他配不起的花燈叢中之際,「他」,卻站在附近一座巨宅頂上,暗暗眺著他的「好兄弟」落寞離去。

可是,饒是斷浪心意已決,此時仍在調息的雄霸卻驀然張目道:「眾門下聽令!」

然而,斷浪雖在驚呼,雄霸雖在冷哼,但他們全都來不及阻止玉三郎繼續暴放的黑氣!

赫聽「伏伏伏伏」之聲迭響,這百名天下徒眾閃電已掠至斷浪身後,操刀便向斷浪疾劈!

正月。

所以他寧願再度以「天下第四天王」的名利,誘斷浪供出其下落!

他真的可如玉三郎所願,帶他回去見玉兒?

「人雖只能活一次,但我很慶幸自己並沒有活錯,因為我等的人,是——你。」

「前輩……?」斷浪極度震驚!令他震驚的,不單是雄霸的三根重指已深深插進玉三郎的胸腹內,鮮血更即時如江河涌出;還有另一點震驚,是玉三郎即使已悉數服下三十顆氣轉心丹,但曾重創乏力的他,為何仍有力量可趕來相救斷浪?

卻原來,聶風雖然被斷浪封了大穴,但幸而步驚雲及時出現,替他解了所封穴道,二人更即時同上三分教場!沒料到在趕到之時,三分教場已弄到如斯局面!

狂得就像咆哮。

她笑:

已乘著這一擊的恐怖反震力,帶著玉三郎的屍首,如同雷一般,向三分教場的出口彈去!

他決不能再讓聶風為他受雄霸嚴弄重罰!

「浪……」聶風罕見地驚呼,卻並非為斷浪這一重掌而驚呼。

玉石俱焚!作出最後一擊!

惟是,斷浪很快便明白個別緣由了!只因此刻的玉三郎一張醜陋的臉,竟然泛起一片烏黑無比的死氣,他顯然是使了一些旁門左道的方法才能前來!斷浪不由駭然問:「前……輩!你為何……仍有力量……前來?」

代他出手!

重指未至,三色指勁所帶動的氣流,已拂得斷浪的散發更散,衣衫飛揚!斷浪方圓兩丈內的地面亦給指勁震得現出裂痕,身在指勁之下的斷浪,所受的逼力之巨,更是可想而知!

「但幫規如山,你犯我師父,我亦……不得不……對付你!」

天!他竟然先對付他最好的朋友……

也正因為怕會連累玉兒同被狙殺,他才會狠心拋下玉兒!

那百名徒眾還未及驚呼!他們瞿然發覺,他們全都再無法驚呼了,因為這頭火麟已一口將他們統統吞噬,在炙熱無倫的火勁之中,忽地又傳來「彭彭彭」百下重擊之聲!他們已經全被擊昏過去!

「抗天!」

「我既有膽上三分教場,便是有備而來!我如今就帶著鐵屍雄蠶離開,看你能否阻我?」

但若要堅持帶玉三郎的遺體一起離開,恐怕便未必可以如願辦到!

眼見來勢洶洶,斷浪卻絲毫未有半分怯意!他霍地一把扶起玉三郎的遺體,騰出的左手,更即時火勁瀰漫!

所以他如今已豁儘自己全身的力量,他也要像玉三郎一樣……

斷浪?這個「她」所說的夜叉故事竟是關於斷浪的?那……她會否是……?

眼前形勢異常惡劣!斷浪心知今日要全身而退,機會已極為渺茫!而此時雄霸已獰笑著對他道:「呵呵!斷浪啊斷浪!你剛才的英雄氣慨躲到哪兒去了?看你!如今還不像頭喪家之犬般軟弱可憐?」

語聲未歇,斷浪的臉與雙手,赫然驟轉為一片血紅,顯見正如玉三郎所言,只要斷浪催動在夜叉池所得的力量,便有可能會走火入魔,如今看他臉手通紅,也許只要他再多次催動夜叉的力量,便極有可能會真的沉淪邪道……

忘了他?

說話之間,斷浪也挺掌就擋,「碰」的一聲,竟把功力較那些精英高上不知多少倍的文丑醜震飛十丈開外,文丑醜且當場口鼻噴血,重創昏倒!

「他們最後都沒有終成眷屬!因為斷浪趕回夜叉池後,便立即把玉兒帶離天蔭城一帶,以防雄霸等人最終會發現她的身份而加害她!他把她安置在遠離天下會的一條小村,更將玉三郎與她父的一切前因後果告訴她,然後又細心為她以鐵屍雄蠶解去體內之毒;然而,就在玉兒快將可以重見光明的前一夜,他,居然不辭而別,在她熟睡時離開了她,從此便不知何蹤,玉兒終於在可以再看見東西時,仍未可如願看見斷浪這大恩人的容貌,與其說是諷刺,不如說是……遺憾……」

然而,雄霸滿以為擒殺斷浪已無望之際,倏地,他的希望又來了!就在斷浪正馳至三分教場入口前半丈之際,兩條人影,瞿地竟在此時此地,在三分教場的入口出現了!

就在此間不容髮之間,斷浪突然想到自己該如何辦了!

這一抽腿看似簡單,惟縱是適才那式虛招其實亦貫滿千斤之力,要突然抽腿移位,又豈是一般庸手所能辦到?雄霸能將招式使用權得如此快絕,如此出神入化,簡直而達神而明之境界!

若大家一生一世也無法還清情義,也就當一生一世的朋友好了……

他從沒怪斷浪在逃離天下時擊昏他,只因他知道,斷浪一片苦心,真的是為了他好……

這樣一說,就連其他小孩也好奇起來了:

斷浪這瘋狂一擊的力量,赫然比他暴增的力量還強上逾倍!在前急於邀功的數百天下徒眾首當其衝,當場給斷浪這瘋狂力量轟得悉數七孔噴血而亡!在後的數百外門下亦被震得五內翻湧而昏厥過去,而斷浪……

斷浪此言一齣,場中所有天下徒眾盡皆譁然!斷浪向來在天下僅是一個小角色,如今竟然敢公然挑戰雄霸,他莫非瘋了?

那管只是他的屍首!」

對!他正是斷浪!

此語方出,眾小孩當場啞然!因為瞧如今這位姐姐說這句話時的肯定,彷彿她就是故事中的那個玉兒姐姐了!小孩們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再搭腔下去。

他死定了!

死!」

語聲方罷,斷浪終於讓雄霸看個清楚,他到底準備什麼來了!

還有……

「即使我們即將分隔千里,但友情都會千載不變……」

天!鐵屍雄蠶分明是秦寧父子所偷,斷浪為何又要直認是自己所偷?他到底想幹什麼?

斷浪中腿後又被震飛,這次雄霸腿勁之重,更將已暴強的他,轟至五內翻騰,口吐鮮血!然而斷浪雖連中兩元,惟甫站定後即又全神戒備!

聶?風?

原來雄霸剛才一腿只是虛招,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間,他突然抽腿轉身,改攻向斷浪身後!

火!

「誰知道!其實……我也很想知道的……」是的!她也是很想知道他的心……

他只希望能令他一生唯一的大哥「聶風」……開心!

春。

那個對他始終不想變的好兄弟,好朋友……

一語至此,玉三郎緊捉雄霸的雙手忽爾在透出一股嫋嫋的烏黑之氣,甚至他的臉,亦是黑氣暴發,他又續說下去:「斷……兄弟,我會將自己碩果僅存的……所有力量……作最後一擊,這一擊……可能會令雄霸受創。若他……真的受創,你就……乘他受創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離開……」

雄霸盛怒之下吐出兩個字,接著,雖然他自己仍未出手,站在他身畔的百名天下徒眾,突然已領會幫主的意思……

赫聽「隆」的一聲,玉三郎豁盡生命所逼出的強橫黑氣,當場轟中雄霸丹田,更即時將雄霸重重震開,直飛出十丈之外,雄霸墮地後更即時口鼻噴血,一臉黑氣瀰漫,慌忙坐下盤膝調息,鎮攝心神,顯見真的被玉三郎這最後一擊重傷!

殺!」

哪管最後斷浪會步上邪道,哪管他朝無法預期……

勢難料到,向來平凡無奇的斷浪,此刻的功力竟會如此驚人,更有足夠力量使出他家傳絕招「火麟蝕日」,一齣手就已將百名武功不弱的天下精英悉數擊倒,功力之高,令人咋舌!雄霸萬料不到斷浪在短短時間內暴強至此,不由一怔:「火麟蝕日?」

「就讓我成為人間最邪惡的夜叉來咒罵你吧!因為,天!」

斷浪眼見玉三郎變回常人模樣,眼見他臉上仍隱隱流露的無悔笑意,為救斷浪不惜犧牲自己的無悔笑意,一時間更是涕淚縱橫,更忽然下了一個決定……

然而,斷浪雖一掌震退文丑醜,惟是,另一個人的另一招又已同時殺至!

她聞言更肯定的答:

「是的!斷浪終於沒有負玉三郎的慷慨赴義,他最後都帶了鐵屍雄蠶回去給玉兒,更千辛萬苦帶了玉三郎的屍首回去!他不但成全了玉三郎想治好玉兒眼睛的希望,更成全了玉兒想再見玉三郎的希望;他縱然常自嘆沒用,其實最出息有用的是他……」

饒是斷浪暴強後的功力令人咋舌,惟雄霸這一擊之快之重,更教人咋舌!

「第四天王又如何?」

因此縱然雄霸甘詞陳以利害,斷浪還是想也不想,儘管他身中雄霸重腿之後已受傷,口角還源源淌出濃濃血絲,他依然屹立如山,傲然答:「雄霸!」

但這個甘心為斷浪擋此重擊的人,卻是一個他萬料不到仍可前來相救的人!這個人赫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