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風雲 馬榮成 第2頁,共2頁

禮尚往來,應雄也老實不客氣回望劍聖!只有英名,目光依舊低沉而不顯眼!

應雄這番話不說猶可,一說之下,已是狂極瘋極恨極的劍聖更是被氣得「吹須瞪眼」,劍聖狂喝:「媽的,你這小子最是對本劍聖無禮!我就要你死得——」

眾人一聽之下,登時已分辨出鳴聲出處!鳴聲,原來發自——兩柄英雄劍!

應雄終於也不喚英名作賤人了!他終於也真情流露,喚他作二弟,他一直在心裡暗暗萬分欣賞的二弟!

「在劍藝方面還有何本事?」

不行了!

「老天雖然已命定他倆其中一個是劍道巔峰天劍,但,我劍聖為何不能把‘不可能’變為‘可能’?只要我……」

變生肘腋!就連劍聖也沒料到英名奮勇若此,不禁與所有人呆住!

但他根本手無寸鐵,如何可擋普世無雙的——無雙神劍?

但劍聖猶不滿足,他還是繼續揮劍劈天,一直的劈呀劈,愈劈愈怒,愈劈愈恨,愈劈愈狂,愈劈愈快!快得肉眼已甚難看見他的劍影!

儘管他身後的來者所散發的劍氣,已是一等一的劍手,但,若論英雄,他們還不配!

「用劍作為自己身份地位的裝飾,實在是一件——自毀行為!」

天啊!

劍聖見狀大喜,他狂笑:「哈哈!英雄劍,你們終於害怕我了?你們終於肯屈膝哀求我了?你們終於知道我是天下無敵了吧?哈哈哈哈……」

破軍滿以為英雄劍勢必到手,詎料就在它雙手快要握著英雄雙劍之剎那,千鈞一髮間,一股浩然柔勁居然把英雄雙劍平地拔上半空,破軍登時一怔:「什……麼?這柔勁……

應雄見他氣若游絲,猶如斯記掛著他喚他作二弟的事,不由鼻子一酸,忙不迭道:「不要再說……了!英……名!不!我孃親……眼中的英雄,你……一直都是……我極為欣賞的……二弟!」

萬料不到,劍聖說戰便戰,完全不等,完全不考慮應雄年方十六,完全不考慮以大欺小這回事!他如斯直截了當,只因他已被應雄身上的皇者劍氣挑起了不能再忍的旺盛戰意!

他佩服他的膽識!

此語一齣,劍聖猝地回過頭來,定定的瞪著應雄、英名及小瑜!不,應該說,他的目光,只落在應雄及英名身上!

死得更快?如何可令應雄死得更快?

不!劍聖的劍指不單一指轟在英名的丹田之上,登時把他全身的武功真氣轟散,廢了他的武功!劍指之力利如絕世神鋒,更勢如破竹劃破英名胸腹,穿破丹田,自他的背門而出,這一道劍指,真的如劍聖所言,不但會先把應雄變為一堆沒有武功的廢物,還會把他變為一堆沒有武功的死物!

劍聖但見英名竟輕描淡寫便把其劍三的第一道劍勢瓦解,雖然惱怒,惟仍不禁高聲贊英名道:「小子好高的劍中智慧!你隨意一站,便是我劍三的破綻所在!儘管你看來鬥志消沉,但本聖敢說一句,除了本聖,你是如今此峰上的所有劍手當中——最好的!」

其中一柄英雄劍!

他,是另一柄英雄劍等待的主人?

同一時間,英雄雙劍又再度「嗡嗡」作響!

「你在耍我?你在耍我?」

劍聖暴笑如狂,手中劍指卻仍不停嚮應雄丹田刺去,應雄雖極力迎抗,也僅以手中的英雄劍「當」的一聲格開射指眉睫的無雙劍,但劍聖這一道劍指,他自知自己怎樣也逃不了!

「更強!」

就在劍聖的劍指已快可截中應雄的丹田之際,驀聽英名又再暴叫一聲:「大——哥!」

難以置信!此刻劍峰上每個人的臉上,盡皆像寫著難以置信這四個字!就連應雄及英名,亦難以置信自己真的是英雄劍命定的主人!

他在找死!

應雄自信地頷首答:「正是!反正我雖然在這五年間熟讀各家劍譜,但畢竟最擅長的,是我爹傳我的慕家掌法;若與你論劍,我仍有所不及,既然你不守我倆十九年之約戰率先出手,這一劍也分明以老欺小,我自知這劍未必可一避了之,便索性不避,我要破你的——劍!」

「三!」

然而應雄,卻仍是淡淡一笑!

他終於停下來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劍聖戛地朝兩柄英雄劍反覆破口大罵,極度失常、失態:「英雄劍!你倆怎可能是在等這兩個小子?你們瞎了嗎?你們怎可能不順從我?而順從兩個及不上本劍聖的小子?」

他並非英雄劍期待的主人?他不是?也不配是?

故他們一定要阻止拔出英雄劍的人頓悟莫名劍訣!

就連劍聖也暗暗驚歎,此子之張狂竟一如自己,他竟以雙手夾劍?他可以嗎?

乍聞「破劍」之言,劍聖的臉上更是蓋上一層寒霜,他的語氣益趨冰冷,嘿嘿問道:「嘿!小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近這二十年來,我劍聖劍招一齣,從沒有一人可破我的劍,這個‘破’字,已沒在我的耳內響過二十年,你,居然說自己適才引頸迎上我的劍,不是自戕,而是為破我的劍?」

可惜在此乍驚乍喜的一刻,應雄已再無餘暇深究這個問題,他亦已再無餘裕拔出那柄並不抗拒他的英雄劍抗敵!因為那柄英雄劍距他較第一柄英雄劍為遠,而劍聖的無雙劍卻已刺至他身前一尺!

有人來了!

正當劍慧父子正密謀何時方是時機現身奪劍之際,這邊廂,英名縱然輕易化解窮追他的劍光幻影,但似乎窮追應雄的方是無雙劍的真身,應雄在數番起落之下,已被無雙劍弄得疲於奔命!

應雄此際踏後一步,當然亦已欺進英雄劍兩尺範圍之內,就在此刻,他不但為正攻近的劍二全身崩緊,他也為自己會否是英雄劍主人而全身崩緊。

瞿地,他赫然聽見了一陣「叻勒」的劍裂聲……

迅雷不及掩耳!劍聖的無雙劍已赫然電射至應雄臉門之前,而劍聖的劍指,亦已直截嚮應雄丹田之位!只因他要在殺他之前廢他的武功!他要他最討厭的應雄死得最慘!

而應雄等人雖見眼前強者一擊殺敗龍虎雙劍的驚世修為,卻並未知他是誰,惟是劍聖此語一齣,應雄亦立即猜得眼前的人是誰了;饒是他處變不驚,還是無比震異的道:「你,就是那個約我十九歲時決戰的——」

同一時間,英雄雙劍更急速下墜,又是「錚」然兩聲!劍,已雙雙飛插在應雄與英名跟前,像是兩個忠心不二的僕人,靜待著主人的命令!

應雄居然說劍聖因其引頸迎劍而不敢殺他,劍聖益發被他氣得七竅生煙,但還自恃是一代劍聖,未有即時發作,切齒叱道:「呸!小子一張嘴可是狡猾得很!本劍聖怎會不敢殺你?我只是因為你竟有膽識迎上我的劍鋒而頓劍!我看不透有任何理由你會不怕我的劍?我要清楚知道原因!」

這一著倒是真的大出應雄意料之外,但應雄反應也是不慢!他眼角一瞥插在自己身畔不遠的英雄雙劍,陡地心生一計!

破軍一面撲前還一面笑:「哈哈!鷸蚌相爭,漁人得利!英雄劍今日已是我們父子倆囊中之物了!」

但更奇的是,二人在縱身避過此二劍之後,應雄雖依舊在努力擺脫劍三狂追之勢,惟英名卻突然在某個方位停了下來,說也奇怪!一直緊追的其中一道無雙劍影,在刺近他身前之際,驀地一個回劍,頃刻煙消魂散!

「二——弟!」

應雄愈說愈張狂,竟說不敗的劍聖敗給他,劍聖更是怒火中燒,忽地,他再也難以按捺滿腔怒火,暴喝:「小子好無禮!我劍聖修劍一生,從未有一人能夠‘敗’我!即使是我當年的師父最後亦敗亡在我劍下!本劍聖就偏要看看你除了戰略……」

小瑜更看的淚如泉湧,高呼:「英——名——表——哥!」

無雙未出,已把無數長草幻化為劍,萬物皆劍,好匪夷所思的劍道修為!

可是……

當應雄、英名及小瑜定睛一看究竟之時,他們才發覺,此刻的劍龍劍虎,渾身赫然給無數畢直如劍的利草穿過,草尖從他們的身軀正面刺入,再由背門刺出,早已把二人刺為兩頭刺蝟,血淋淋的相當駭人!

就在英名撲前的同一時間,劍峰某個暗角亦戛地傳出一聲高呼:「他們全部在忙著互相殘殺!是時候了!軍兒!快去取英雄劍!」

「霍霍霍霍……」一連串虎虎劍風聲中,劍聖已赫然於彈指間朝天狂亂劈出三百多劍,劈得日月無光,萬里窮蒼失色,恍如老天爺給劍聖的狂態嚇得魂飛魄散!

它倆像在呼喚已與自身近在咫尺的兩個主人!

很開心,因為,我今日……竟然聽見你喚我……作二弟,那種感覺,就像……當年孃親……

「你可知道我劍聖半生為‘劍’付出了多少?我付出了自己生命!尊嚴!最愛!如今你卻告訴我,我絕不是劍道之中最高峰的神話——天劍?天!你在耍我?你——」

「正逼近劍峰的兩股可怕感覺,便是你倆不惜等了千百年寂寞歲月的主人?」

劍聖,他簡直無法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無法相信英雄劍痴等百年千年的蓋世英雄,竟然是眼前這兩個年方十六的少年!竟然不是他自己!

應雄聞言邪笑:「是嗎?正因為那些人想閃避你的劍,所以才會更快死在你的劍下!

是的!劍聖所言非虛!若要把他不可能成為天劍的事實改變,便必需消滅兩個能成為天劍的人!縱使日後劍聖自身未必會跨至天劍境界,他仍是劍道中不敗的最高峰!

好利害!他頭也不回,單是聽聲,已可聽出劍的形狀,可知他這數十年的生命對劍何等痴迷?何等了解?

「是……莫名劍訣?」

真正的……英雄!」

他一定要阻止劍聖狙殺應雄!他決不能讓五年前慕夫人的死歷史重演!

劍聖並不用等候多久!就在他沉吟之間,他身後遽地已響起兩陣破風之聲……

劍宗?原來這個劍慧與破軍,是大劍師當年所創立的劍宗後人?

劍龍劍虎呆住了!他們萬料不到,這個有能力用掌與應雄一起嵌制無雙神劍的人竟會是他!竟會是那個他們一直施以白眼、認為他像狗般尾隨應雄的人!

無雙縱然頓止,但劍一的驚天劍勢亦沿著應雄咽喉卸向其身後遠處的數棵丈高巨樹,登時把這數棵巨樹攔腰轟斷!

小瑜亦呆住了!她亦沒料到他竟能、竟敢在劍聖奪命劍下相救應雄!

代他?他要代應雄?

不!他逃得了!

「死!」

此刻他所使的雖是聖靈劍法的第一劍「劍一」,但卻簡單直接,這一劍劍勢不單快、勁、狠、絕,更蘊含一股叫人驚心動魄的壓逼力,就在這一劍方圓五丈之內,所有樹木的樹皮均給其無形劍氣切割得「體無完膚」,樹屑漫天翻飛,一時蔚為奇觀!

「不錯!」那劍慧道:「莫名劍訣早已被大劍師刻在兩柄英雄劍內,只要是與此二劍心意互通的人一握此劍,便可人劍互通,感應刻在劍內的莫名劍訣,所以,當前急務,我倆必須在這兩個小子握著英雄劍前把英雄劍搶奪過來,因為,我倆不能讓兩個不是出於我們‘劍宗’的人,比我們‘劍宗’……」

是他!

「是……你?」劍聖的目光又再次收緊,只全神落在應雄身上!

劍不但有一層攻勢!還有第二層的洶湧攻勢!

小瑜更是花容失色尖叫:「應——雄!」

與我孃的期望,更……負了你的……一番苦心,如今,我……不但已經……武功……全廢,還……快要……死……了……」

劍聖卻是戰意更烈,儘管他驚訝於應雄的膽識,惟從沒有人能在無雙劍下倖存,他並不想打破自己這個慣例!

只見停下來的劍聖揹回峰上眾人,喘氣連連,他如同一個被上天貶謫的天神般屹立著,雖然依舊威攝眾生,可惜卻無比落寞。

這怎麼可能?劍聖這式「劍一」,即使是已傷倒地上的劍龍劍虎未有受傷,也沒把握抵擋,因為儘管他們是一流劍手,適才亦已在劍聖未使聖靈劍法前重傷,更何況劍聖如今所使的是其拿手好戲的聖靈第一劍?殺傷力更是非同凡響!

就在這短短的一剎那,應雄陡地感到內心極度不是味兒;雖雲他亦不希罕真的要得到英雄劍,但畢竟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劍聖一面笑,手中無雙劍的劈勢卻未止,無論劍在哀求他與否,他已決定毀劍!

然而整個劍峰最難以置信這個事實的人,首推——劍聖!

惟就在無雙劍已劈至英雄雙劍兩尺之內時,兩柄英雄劍赫然「嗡嗡」作響!似在哀鳴!

「單……」

「滾!」

就在慕夫人死去五年後的今日,他終於再度為應雄而出手了!

高呼聲中,英名已使盡他畢生所能使用的速度,嚮應雄那方狂命撲過去!

應雄未及回應,劍聖的無雙劍已劍光乍起!

嗖的一聲!英名雖來不及使用自己手中的英雄劍,卻及時以自己最快最盡的極限,頃刻身如化成一柄雷霆萬鈞的天劍,以身擋在應雄之前,赫聽「噗」的一聲……

但見劍聖已一臉鐵青,雙目如炬瞪著應雄,怒氣衝衝的喝:「小子好大膽!從來也沒有人敢無視本劍聖的聖靈劍法!也從來沒有人敢不閃不避,即使他們最終還是避不了!」

「劍一」!

就在二人仍未能於倉卒間融會莫名劍訣之前,劍聖的快劍,仍然是直至目前為止唯一天下無敵的快劍!

而峰上的所有人,此時亦全都呆住!

可是,他已可感到被他摻扶下的英名,他的身軀已愈來愈冷,氣息愈來愈慢,更何況他已沒有了武功護身,這個還未叫世人仰望的英雄,看來真的快要——英年早逝,應雄,卻連一點方法也沒有!

妒恨焚心!羞怒交織!劍聖復難在自己,仰天怒喝:「天!」

難道,以他聖者之尊,亦不配當上劍道的神話——天劍?

只要能拔出英雄劍這蓋世「有雙」的劍,便能抵擋劍聖蓋世「無雙」的無雙劍!

不錯!出手與應雄合力嵌制無雙的人,正是一直木然旁觀的他!

突如其來地,兩劍在長鳴之間,霍地無人自拔,「錚」的一聲沖天而起!直飛上十丈之高,接著,兩柄英雄劍表面石層,更在半空之中發出「噗」的一聲!

前叫你……要刺……激……我向上……進取,是……不是?」

是比他們三人更快上山的劍龍劍虎所噴發的滔天血浪!

無雙劍已飛至他眼前兩尺之內,他已再難閃避,惟一之策,是——硬擋!

他雖然自知以自己這五年熟讀的各家劍譜,還不及劍聖接近四十年的劍道修為,但,以其資質身手,他仍然有信心可……

大蓬鮮血,赫然潑滿應雄一額一臉,他勢難料到,自己向來刻意對英名千般苛待,他還如斯維護自己,一時激動起來,向著鮮血淋淋的英名大叫:「二……弟!」

劍慧也點頭道:「唔!也許我對他也看走了眼!至少,我也想不到,兩柄英雄劍所等待的其中一個主人,真的是他……」

得劍聖點名稱讚,英名卻竟然無動於衷!反而仍被無雙劍追擊的應雄,於百忙中猶為其弟感到高興,道:「這個當然了!老頑固!所以你更應當小心!今日我二弟若然不死,他日你誓必敗在他的劍下!啊哈……」

然而,應雄似乎失望得太快了!因為他驀地又瞄見,嶄露裂痕的,原來僅是……

這邊廂,應雄、英名及小瑜三人剛好攀上劍峰之巔,第一眼,他們便看見劍峰的入口,立了一塊墓碑,上刻「大劍師之墓」五個大字,顯見此墓是後來上山求劍的劍手們不忍見大劍師暴師荒山,把他安葬於此!

英名這一著大出眾人意料之外,更大出正於劍峰某個陰暗角落的兩個人意料之外,那兩個人,正是那喚作「劍慧」與「破軍」的一老一青……

暴喝聲中,應雄猝地鼓盡其父傳他的慕家掌法所有功力,雙掌一合一夾……

倏乎之間,無雙劍尖又送前半尺,直至應雄臉門,惟應雄雖手無寸刃,他亦絕不會坐以待斃,他陡地目暴喝:「劍聖!你和你的劍實在欺人太甚!你以為你要殺的人一定必死無疑?不!我偏不信你可殺我!」

只見無雙劍鋒在應雄豁盡全力的雙掌一夾之下,劍勢登時發生了彈指間的窒滯!

那雙劍龍劍虎,此刻更是羞愧難當,他們適才也曾出言羞辱英名,卻不虞他才是可以匹配英雄劍的——英雄!

天啊!他竟引頸擋劍!

而就在應雄踏後一步,伸掌欲拔其中一柄英雄劍抵擋無雙劍的時候,他是否英雄劍主人的答案,亦即時揭盅了!

可惜的是,歷代劍宗掌門雖曾把這莫名劍訣代代相傳,他們雖把劍訣背得滾瓜爛熟,卻始終未有一人能悟出劍訣真義,故此,劍慧與破軍此刻欲奪英雄劍,便是為防範拔出英雄劍的人在握劍之後,真的能人劍互通,且有天生劍緣,頓悟莫名劍訣的極理,屆時候,若給不是劍宗的人更快頓悟莫名劍訣,劍宗所有人顏面何存?

那個破軍又道:「爹!這兩個小子的生死,甚或他倆是否天劍,對我倆只是其次!

天劍!

「哈哈!小子!我要你在死的同時被廢武功!我要你即使死,也要死得如同一堆沒用的廢物!」

應雄居然敢說劍聖是自以為是、不顧他人的狂人,一旁的小瑜與及劍龍劍虎也不由自主為其擔心,只是劍聖卻出奇地並不惱怒,也許他亦自知自己「自以為是」,他根本便有足夠資格自以為是!他僅是盯著應雄冷問:「所以,你便索性不閃不避我的劍?」

但聽他似在自言自語,低聲悽然呢喃:「不……可能!不可能的!上天不能讓這兩個小子成為劍道神話,而我永遠都只是聖!不可能的!我——不——甘——心!」

他終於為了應雄,戰這場不可戰之——戰!

「啊!好利害的劍中智慧!」那個破軍遠眺本來緊追英名的劍突然煙消雲散,不禁稱許道:「爹!我早說過那黑衣小子不能小覷!雖然以他目前內力,仍遜於白衣小子!

去吧二字一齣,不虛隨即雙掌一卷,只見其掌勁過處,一股柔勁又再把自半空落下的英雄雙劍卷飛,分別直嚮應雄與英名那方電射而去!

「劍?聖?」

這就是劍聖自五歲練劍,練至四十二歲所凝聚的蓋世功力!

「呵呵!很好!那本劍聖更想看看,到底英雄雙劍渴求的主人會是什麼樣子?還有那股極不穩定、連自己也不想擁有的可怕感覺,究竟發自——何方神聖身上?」

果然!千鈞一髮間但見應雄彎腰向後一拋,已然避過劍聖前後夾攻的兩柄無雙劍!

「真……的?」英名復再苦笑一下,已是氣若游絲的他更呈衰弱,他又道:「我……

他真的出劍了!

「在——耍——我?」

聲聲喚我……作英名一樣,那樣親……切,原來,人生……的快樂……就是如此簡……

劍,並沒有負了當年大劍師的苦心與期待,更沒負了它倆寧為石碎、不作劍存的無比決心,它們,終於找著它倆的主人了!

這一刻,就連劍龍劍虎亦認為應雄是死定了!小瑜更是急得淚如湧泉!

「坐視不理?」

劍三兩字乍出,給劍勢急拔而起的無雙劍,赫地又一劍幻化為二,劍分兩路,分別朝應雄及英名狂刺過去!

劍聖頭也不回,也沒看來人一眼,已獨自冷笑:「你們雖已是一流劍手,但還不佩上劍峰!」

方法,也要……激起……你的鬥志,她希望……你不要辜負你親生娘……親所望,成為……

劍聖亦呆住了!他呆住,全因為他一直都沒太注意這個出手相救應雄的人,他早已認定此人沒有鬥志,不值一顧!誰知此刻一經出手的他,整個人赫然判作兩人!他本來意志消沉的雙目突然精光四射,耀如一柄劍,一柄天生的劍!

然而,被「劍一」直刺的應雄,儘管為劍聖說戰便戰,不顧一切的性格感到微微訝異,卻並沒有被這驚天動地招勢所攝,仍舊鎮定如常!

破軍定睛一看,只見從半空落下的來者竟是一個與自己年紀相若的白衣少年和尚,一臉的慈悲無奈,但聽那少年和尚又嘆道:「塵應歸塵,土該歸土!英雄劍既是他倆之物,便該歸他兄弟二人,英雄雙劍,你這就給你的主人……」

插在地上的無雙劍已錚然拔地而起!

一道滔天血浪!

「去吧!」

任他已硬生生把無雙劍鋒緊夾,無雙劍卻僅是給其雙掌制肘了一彈指間的時刻,接著,無雙劍勢再起,復又勢如破竹地朝應雄臉門再刺前數寸,眨眼間劍鋒已距其腦門不過數寸!

一想便知,不虛此舉,是因他亦對劍聖咄咄相逼應雄、英名兄弟看不過眼,更不屑劍慧父子乘人之危奪劍劣行,他才逼於無奈不聽其師忠告,破誡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