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摩訶無量與摩訶無量

風雲 馬榮成 第2頁,共2頁

同……樣的道理,步驚雲適才欲要提氣,卻先是全身大穴噴血,繼而動彈不得,也極可能,是一種摩訶無量打通其任督二脈後的「瞑眩反應」。

黑瞳的聲音又隱隱約約的道:

除非,來人已不是人,而是一頭世上最精彩絕倫的魔中之魔?

鮮血狂噴!

步驚雲那雙橫冷的一字眉在深深皺著,地上那計二十二團木人碎盡所化的木屑,看著周遭的山崩地裂,他迄今方才發覺,原來自身竟是一個擁有如斯恐怖力量的死神?

「我孔慈儘管不想為實現你主人的計劃而入聖門.但……」

「我!」

他說著朝山上少林寺的方向一掃:

那個紫衣老大,到底在哪?

究其字義,本解作「數之始」,甚或事物最早的根源,原始之意。

可異的是,無論步驚雲此際如何強行催運體內功力,欲突破此瞑眩一關,他還是難動分毫!

眼睛,是靈魂之窗,亦是用著視物的工具。

然而,他還是可以隱隱感到,這個人應是孔慈無疑。

「哈哈!終於大功告成了!老子終於把‘無經無道’第十三層,與及‘迥元血手’兩大曠世神功,徹底融為一道!」

「不……可能!我……只是一個……血肉之軀的……活人,我……為何會……不由自主……流淚?我的……淚,為何……又會化為……」

除非,來人已經是

反應!

「你說是不是?」

什麼?居然有一個人在步驚雲的身後說話?難道是……

洞頂破了!

不!這怎麼可能?孔慈見狀不禁悽惶高呼:

便是此刻引著步驚雲的‘元極摩訶’……」

天下無敵?

正當孔慈惘然之際,更奇異的事於此瞬間發生!

「還有可以救那逾千之鬼的東西!」

「不過,你們兩個雖然有趣,似乎還不及一個人有趣……」

接著,她幽幽的凝視著那顆水晶,竟然情不自禁地悲從中走來,低聲呢喃:「達摩……之淚,達摩之淚,達摩之淚……」

「孃親!求求……你,求求你,不……不……」

孔慈一步一步閃聖門深處走進,每走前一步,她的心便會重重一陣跳動,掌心的冷汗更多……

如斯嚇人的情景呈現眼前,出奇地,步驚雲並沒注視孔慈太久,相反,他的目光,卻逐漸被孔慈手中的一件物事吸引。

「而且,如今我亦明白,何以主人一定要步驚雲或聶風其中之一,護送你進入本人巷了!主人其實是想以他們體內的摩訶元量,應付這批木人所使的‘元極摩訶’,我深信,這批木人這道元極摩訶的力量,是用來守衛這列神秘的聖門!」

紅色的悲哀?」

「不錯!元極摩訶似乎與其體內的摩訶無量同出一道,所以他才會被帶動,步驚雲不是一直不知如何靈活運用體內的摩訶無量嗎?如今在元極摩訶帶動下,他,也許將會把體內一直深藏的摩訶無量衝破任督二脈,將它——-全部爆發!」

莫非,令她記起從前的事,使是黑瞳主人要她回覆惡魔之眸的最終目的?

流下兩行眼淚!

「孔慈!我黑瞳雖一直寄生別人體內,但我所挑選的寄生體內嚴格!我的前一身香雪,曾與我一起搶救那面臨屠殺的四千小童,總算不負我與她並存的一生!我亦希望我的新生——你,能夠振作起來,不要辜負我黑瞳對你的期望——」

她的一雙眸子,突然又不能自制地……

孔慈當然並沒有埋怨聶風與步諒雲,她很明白,他們已盡力去保護她,只是今次,他們所遇見的一切人和物,已超出他門的想象。

既然的主要功用只為視物,那未,惡魔的眸子,是否也是為了助惡魔看清楚一些東西而生?

只是,孔慈的傷感,未免太早了一點,如果她知道,此刻在聖門外的步驚雲,一個從不愛大叫大喝、甚至不愛說話的死神,如今竟為了她單獨進入聖門而急得仰天暴喝,她便一定會明白,無論在何時何地……

高呼聲中,她已身隨聲起,展身朝陣中的木人疾撲,希望盡她一已之力,可以阻緩木人的遊走移動,為步驚雲解困,誰料……

然而,步驚雲還是有數點不明白的是,何以孔慈會忘記八歲前的一切記憶?甚至連自己的孃親是誰也不知道,是什麼令她記不起前塵往事?

種種的疑惑,在步驚雲心頭飛快閃過,可是他還是茫無頭緒,而就在他茫無頭緒之際,恍如已沒有靈魂的孔慈,驀地再次張口,迷迷憫恫地吐出一連串夢吃般的含糊說話:「娘……親!娘……親!孃親……」

而當地向前再走十丈的時候,她終於在昏暗中瞥見一點微光,如濁世洪流中一點光明希望……

「你為何要說……慈兒是……惡魔?」

「爹?是……爹?」

「不!」

「相信?」孔慈萬分疑惑:

不知何故,死神向來冰冷的心頭,遂地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怒,與衝動!

一聲撼天巨響,儼如天崩地裂,地動山搖;這條小村內的一個小山丘上,竟霍地暴綻一道萬丈紅光!

那四個字便是——瞑眩……

且還是一些上乘武功的架式!

「還有,那個擁有可與我及他,爭一日長短力量的人,更要等我!」

就連步驚雲足下方圓十丈的地面,亦給其聲震個寸裂!

全因為眼前這二十二個木人!

究竟用以看清楚什麼東西?

「我?」

她不用再想下去!就在她繼續前進之時,她開始隱隱感到,前方有兩股異樣的感覺——-一股怨毒之氣!

無法動彈!

步驚雲一聽之下,已即時聽出此叫聲屬誰!

如果,他能夠熬過此渾身大穴淌血的「瞑眩」段而不死,或許,當他能再次動彈的時候,他便會臻至更強更高的境界,甚至可——-與天比高的境界!

兩種摩訶,會否轅出一轍!

只見內裡有一條模糊難辨的身達,正向聖門出口步去,似將要走出聖門。

聲音還愈來愈急,彷彿正有數不盡的淚珠滴到地上,是誰這麼哀傷?是誰有如此多的傷心往事?是誰流下如此急,如此多的眼淚?

她驟覺腦際像被一股很濃很滲的哀傷衝擊!那是一股很深很深的哀傷……

孔慈乍聞黑瞳的聲音在自己腦海傳未,不由大喜!在此心慌意亂的一刻,她竟然盼望黑瞳可以指點迷津?

「滾!」

「快!」

死神似乎真的給纏得怒了!然而死神這次的震怒,亦令死神自己深深震!驚!

好匪夷所思的力量!這股力量一發,不但連步驚雲的大穴亦無法抑制,甚至,這力量所逼出的一百四十道血絲,居然比神鋒利器還要蓋世,單是血絲,便已足可開山劈石!

村民們盡皆在心中泛起同一疑問,惟未及細想,他們已遠遠看見山丘上的紅光之內,赫然有一條比那團紅光更火紅的魁梧男人身影!

「變?為?什?麼?」

縱使他一直是踏上覆仇這條寂寞的不歸路,而儘量避免對任何人發生任何友情、感情,他亦決不能拋下這個六年前曾在漫天的風雨中,冒著風吹雨打,以一顆溫熱的心及一雙薄命如花的暖手,拼命把他從陰溝拉上來的弱女——孔慈!

比電!

那股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從何處得來的——摩訶無量。

「統!」

僅以聲音,便能驚天動地,隔空碎萬物於無形,這,便是藏於他體內的那股摩訶無量的驚世威力?

聖門之內,除了一片昏暗,似乎也無甚特別,這樣一個平凡而陰暗的地方,究竟會藏著什麼稀世人或物?會令她變回惡魔之眸?

他,在乎她?

「孃親!求求……你,慈兒不想……與你分開!求求你……別殺慈兒!慈兒知道……

來人怎可能完全悄無聲息,逃過他的耳目?

是黑瞳!是黑瞳的聲音!

曙光依然未露,在此長夜將盡未盡的一刻,大部份世人都仍舊在混飩難分的夢境當中尋夢。

生死不分飛沙滾滾!

「為何……要……」

一個死神!一個不知道自己體內的「摩訶無量」究竟有多利害、多可怖的死神-步驚雲!

事情看來相當匪夷所思,不過孔慈的目光已漸被這和尚手中的那點微光吸引……

「啊……」

緊鎖木人們的鐵練斷了!

想到自己這個情況,步驚雲心修地湧起一個念頭,一個只有四個字的念頭。

惡魔之眸?

???

步驚雲本來一直被那甘二個木人所運舞的「元極摩訶」牽引而動,可是,當他瞥見孔慈這樣一個荏弱的女孩,亦能為救那逾千之鬼及所有人而從容就義,不顧一切掠入門內犯險的時候……

惟,死神何嘗曾如折受制?

即使他對她沒有半公友情、感情、恩情,他這個寂寞無邊的死神,亦絕不會讓一個如斯可憐自卑的女孩,孤身去面對地那莫測的前路!

她十分明白,事情已到了應該結局的時候!只要她再繼續向前深入,她,將會如黑瞳主人所願,回覆其惡魔之眸的身份,協助他達成千秋宏願……

居然全都凝為血紅色的水晶,「叮叮叮」的掉到地上。

實在叫人咋舌!死神為孔慈所發的一聲怒喝,居然己可——翻轉夭地?

孔慈聽完更是半信半疑:

他如今唯一想於的,使是能夠儘快衝破制時,入聖門內助孔慈一把,就像六年前她在風雨中扶他一把一樣!

故此,步驚雲亦總算明白,何以一直記不起八歲前一切回憶的孔慈,小時侯問她的爹,她的孃親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樣子時,她的爹總是支吾以對,那隻因為,既然孔慈已經無法記起往昔一切,就徹底讓她忘掉好了!反正,知道自己的爹殺了自己孃親,對一個女孩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正如一個人若身患熱病,服藥以後,可能會比服藥前倍熱,終致大汗淋漓,惟在大汗過後,熱度便會減退,人便會逐漸恢復過來。

這,就是惡魔之眸?

聽至這裡,孔慈單薄的身軀更在不住顫抖,她倏地狠狠一咬銀牙,似已有所決定,飛身一掠,便乘隙掠過步驚雲與那批木人,躍進已完全上升的——聖門!

他,何以可融合迥元血手五十多年的功力?

「我雖是一屆弱女,也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望!更不會辜負——-」「那逾千之鬼十一年來的苦苦等待及期望……」

步驚雲終於明白,為何那些木人身上,會,雕著「少林第一無上武學——元極摩訶在此」的話了,設計這些機關與木人的人,想必已把少林這種絕學的招式精髓,融於這二十二木人身上,更以洞頂上垂下來的鐵煉,控制它們的活動,只要適才般若心經的機關一經觸動,那批木人便會把「元極摩訶」使將出來。

孔慈一直在旁看得目定口呆,不知所措,她不虞那些木人竟可合力使出一套上乘武學,若此刻被困在核心的並非身懷摩訶無量的步驚雲,而是尋常高手,恐怕單以其無敵招意,已把夾在當中的人逼得身心爆裂而亡!

「曾經是我主人的‘你’,也要等我!」

獰笑聲中,他雙足一點,一掠,便朝山上少林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形之快——一甚至已比聲音!

惟是,此際的步驚雲,似並不太關心自身的任督二脈是否已破,他似乎只是在關心一件事!

步驚雲的猜想很快便得到印證,因為那條人影,此時已經緩緩步出聖門。

孔慈也無心細想,她目下最擔心的,僅是步驚雲的安危,她又問黑瞳:「要我入聖門,也是為了完成你們魔渡眾生的計劃,但,我……

這和尚看來已死了相當時日,然而,單看其遺骸,孔慈亦可感到他在散發著一股怨毒之氣,原來適才那股怨毒感覺,來自這和尚身上?

不錯!孔慈亦深表認同,若是一般高手,只怕那批木人使出「元極摩訶」不到一彈指間,已經死個清光。

可是,已經被壓至五費六傷的孔慈,還有何辦法阻止?

而這頭人間惡魔在狂笑中仍不忘朝那些探首窗外看他的村民一看,看著他們驚至失魂落魄的表情,他的雙目,遂地閃過一絲只有魔鬼才會有的兇光,他的眼睛,原來呀是血紅色的!

是孔慈的慘叫!

張狂無比的叫聲,側蘊極度澎湃的逼力!他根本便沒動手,他只是一直暴喝,身形亦一直向山下的那條小村馳騁。只見他在村內每進一步,他方圓十里內的一切樓房建築,頓給其叫聲震至四分五裂,紛紛倒場;屋內的村民,更是無一倖免,悉敷披其恐怖無侍的叫聲逼至腦爆而亡,慘號廝天!

是孔慈!

「孔慈!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步驚雲雖被元極摩訶牽引,但他其實已與元極摩訶的力量融為一體?」

木人們雖在不斷遊走舞動,步驚雲亦逼得與一起運舞,但,他們後方的那列神秘的水晶巨門.赫然已在他們運舞之間,「軋」的一聲……

所謂「聖」,單從了義,便與「神」「魔」二字有別!

孔慈一怔:

「你為何要……殺慈兒?」

「不過今夜,我已經不用再怕‘他’了!匯聚了無經無道不可思議的第十三層,與及迥元血手五十多年的邪門功力,我,已經成為一個擁有超逾百年功力的超級強者,將要絕對蓋世無效的強者!」

然而,在黑瞳、雪達摩和摩娘口中,已是蓋世無敵、出神入化的主人,以其強橫的功力、實力、魔力,何以不親自前來應付元極摩訶?而偏要費此翻轉引風雲前來?

「我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在山上少林的某個黑暗角落,正有一股也是萬世無敵的力量在滋長、重生,那股力量,足與我及‘他’爭奪誰是人中之魔誰是——」

兩顆落地即凝為紅色水晶的

死神變它們既以「它們」代名,本應是沒有生命的禮物。

而這個紅衣的人,對於滿目的頹垣敗瓦,似乎是滿意極了,他又再度仰天狂笑:「阿呵!痛快!痛快」「自從給曾是我主人的‘他’嚴令我不準胡亂殺人後,這麼多年以來,我很久沒殺得如此痛快了!」

「你們不配!你們連望我一眼也不配!」

「我應承你!」

一念至此,步驚雲立想身一縱,欲掠進聖門內追上孔慈,誰料當他正欲提氣一躍之際,奇事發生了!

逾千之鬼?孔慈當場呆住,她如今方才記起,她此行其中一個主要目的,也是為救那千名可憐的鬼,那曾經是天真小孩的鬼……

適才的聲音,並不是黑瞳的聲音,而是她自己的聲音!這一次,她肯定不是黑瞳的把戲!

他是死神!

「赤熱如火?」

難道,這顆達摩之淚,便是她變回惡魔之眸的關鍵所在?她終於在木人巷內找到她應找的東西?

怎樣才可阻止……這批木人,助雲少爺……脫困?」

倘若,一個身懷摩訶無量的人,就像步驚雲,處身於「元極摩訶」這道最原始的摩訶無量這內,又會有什麼奇事發生?

是否亦由於這顆水晶,令孔慈變成一個如此慘厲的血人?

就在步驚雲窮思對策之時,更棘手的事隨即發生,在那道已經完全上升的水晶聖門之內,赫然傳出一聲慘叫!

而這股蓋世力量在不斷增強中,宛如一道凌厲的龍捲風,逐漸侵襲洞裡的每一角落,將叫所有妄進此木大巷盡頭者——死!

它們,正是那甘二個在木人巷盡頭之內,隨著洞頂鐵運舞「元極摩訶」的木人!

血淚!

「那即是說,連你也不敢肯定?」

在她身形縱人聖門所牽動的勁風中,彷彿猶隱約傳來弱女一句勇敢而堅決的話:「黑瞳!」

恐怖!

「愚蠢的低下賤民!就憑你們,也配這樣抬首望我?」

誰料就在她剛把它執在手中的剎那,孔慈驟覺……

的話?

這簡直絕不可能!

那原來並不是一點光,而一顆如指頭般大小、呈淚形的——水晶!

步驚雲發現那句「元極摩訶在此」的話同時,本已心知不妙,可是還未及縱身躍出木人的圍困,木人們早已繞著步驚雲周遭遊走,把其所有的去路對鎖得密不透風!

「啊!那列水晶門……更上升了?」

一聲怒喝之後,接下來的是一聲雷鳴一般的「隆」然巨響!

一念至此,步驚雲更是不顧自身死活,發狂催運體內並非屬於摩訶無量的排雲掌勁,他,向來雖對一切事物不大關心.但這一次,他一定要幫她!

與此同時,步驚雲現見那群木人在遊走之際,手上都在不停做著一些動作,那些動作赫然是—些武功架式!

任督二脈是內家真氣修為能否成功的重要一關,若真的二脈全開,那當事人的功力,勢必會突破本身界限,更上一層,甚至更上十層、百層亦未可料。

就在孔慈沒於聖門之內的一剎那,仍與木人一起連舞的步驚雲,遂地有變!

不錯!是他!可能是濁世凡塵、三界眾生之中最強的魔,終於來了!

一些很輕微的「叮叮」之聲,輕得如同淚珠滴到地上的聲音。

無經無道本屬經王,迥元血手本屬「追魔七雄」的紫衣老大,這條紅衣人影,觀其裝束,一看便知是經王,但何以經王又會懂迥元血手?

全因為他,心中一直無法忘記,當年她曾把他從陰溝里拉上來的小手!

這顆水晶,看來並沒有那和尚的怨毒,相反卻在散發著溫和的祥光,就如一滴在開心時所淌的眼淚,令滿是疑惑的孔慈,亦不由好奇,把它從那和尚的手中取了過來!

孔慈的爹,居然殺了她的孃親?

「黑羶,我……如今……該怎麼樣?」

更何況,連與其一起生存也有死罪,連不求成為強者、只求平凡安穩也是罪,普天之下那有這樣的道理?

「我希望你能成為一個有主見、有用的女人!步驚雲與聶風既能無畏一切險阻,我和你,也不要輸給男人,也要勇敢的戰下去!」

視野終於漸漸清晰,只見洞內的事物,幾已被死神的盡喝至「五靂七傷」,惟有一點奇怪的是,那二十二個本人,欲仍團團把步驚雲圍在核心,看來依舊安然無恙。

這便是黑瞳主人,希望孔慈在木人巷聖門內能夠找到的東西?

「隆」!

而是為了其他可憐的人……

惡魔!」

即使要進入聖門.他亦會與的一起!

亦即表示,說這番話的人,早已一直站在他的身後,旦還是貼著他的背門而立!

絕對震驚!

而就在步驚雲身後的男人聲音發出剎那,步驚雲亦同時透徹明白,什麼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下無敵?

事情看來正是這樣!唯若瞧真一點步驚雲如今的情況,又看來不像!

神一般的超級武功!魔一般的狠辣霸道!人一般的奸狡獸性若給他縱橫於世,恐怕,生靈必將塗炭!

會否亦是——一最強最無敵的摩訶無量?

眼前血淋淋的孔慈,便是真正惡魔之眸的

孔慈剛步出聖門時所吐出的第一翻夢話,步驚雲驟聽之下。

更令人駭異的是,當她那些數不清的血和淚滴到地上的時候。

萬料不到,聖地之內,居然有人?這個人,會否也是——神聖?

想不到那些木人雖然沒有生命,體內也渾沒半分真氣,它們所舞弄的「元極摩訶」,居然能生出如此巨大無論的威力?連身懷死亡力量的孔慈,也被震傷?

天!

即使她對他的,未必是男女之情……

令人莫名其妙的話!

緣於他縱然是外表冰冷無憎的不哭死神,縱然對一切無所畏俱,他亦「心」不由自己地,為此際從聖門內步出來的孔慈,感到慘不忍睹!

更何況,他未必對她不存半點情。

「元」字,通「原」。

那點微光,正是在這條人影的手中!

「哈哈哈哈……」

粉心!

步驚雲心想,倘若他剛才真的打通了任督二脈,那何以如今寸步難動?而且身上大穴還在不住淌血?

天下無敵?莫非他口中的那股正在滋長、重生的力量,會是——步?驚?雲?

孔慈當年明知自己只是一個女孩,極難把身體比同齡少年高大的他,從陰溝里拉上來;可是她仍一意孤行地於下去,終於憑著一顆救人的熾熱芳心,把死神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