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之破壞世間的秩序,把地獄帶來人間?」
雄霸一面說,一面已從袖裡掏出一顆金屬物事,聶風與步驚雲斜目一瞥,這顆金屬物事,正是當日他們帶回來的——達摩之心!
「看來,少林已經不遠了!」
雄霸凝目看著聶風,道:
她但願永遠都是一個聶風非常靠近的朋友,即命滾滾人潮在他倆身邊滔滔淹過,仍會暗暗的用心愛他……
然而,少林寺除了因禪而蜚聲於世外,它內裡所隱藏的武學,對於江湖人來說,卻比禪學更為吸引。
「出來吧!」
「老子若要殺人……」
驚人關係?
只是,當她正欲拔足狂奔之際,倏地,耳畔傳來了一個聲音,迷離的喚著她:「孔……慈……」
他是誰?
乍聞此語,紫衣人不由一愣,似乎隱隱猜知雄霸的意思,問:「你的意思是……」
話雖如此,惟要在荒山野嶺度宿,敵暗我明,亦是不無危險。
夜色漸濃,霧色更濃。
「很簡單!」黑瞳的聲音複道:
但若按對了這九九八十一顆小骰,據說屆時達摩之心內裡便會發出卡的一聲,於是欲開啟它的人,只要把這數百顆小骰以縱橫的方法扭動,直至這顆六面的達摩之心的其中一面,呈現一個以小戳砌的‘心’字,整顆達摩之心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開啟……」
不過能夠與聶風及步驚雲在一起,孔慈什麼也不怕,她反而覺此時此刻,是自己今生最值得好好記住的時刻,能夠與兩個在自生命中異常重要的男人共同進退,她如斯卑微下賤的今生,還有何求?
可是達摩卻認為佛理是一門哲學,應將佛教道理實踐於生活之中,而不是盲目信佛,故此與其時多數人的看法大相逞庭,備受排斥。
孔慈卻大叫道:
「那……到底是什麼?」
若再聽清楚一點,啊!聶風心頭陡地一栗,原來這個男人並不是在誦經!
而聶風、步驚雲與孔慈,此刻正逐漸接近這個快將在江湖湮沒的傳說。
「那,你認為我該怎辦?」
「達摩所悟的當然並不僅得這句說話,他其實是在面壁的過程中,看見了一些事物。」
與道對立!
只是,風雲這一合擊,將會遇到他們一生中的第一次慘敗!
雄霸答道:
「慧可,大地不妙!」
「更重要!」
如果他僅是看見他的大哥遭遇毒手,或許銀鱷手反而不會那麼震驚,反正跑慣江湖的人,早已預備會有早死的一天,但,銀鱷手在少林寺圍牆上所見的情景,卻教他這個七尺昂藏的男人,極度極度震驚!
雄霸對於兩名弟子的反應不以為意,仍是悠悠的吐出一個答道:「沒有人可以想象,以達摩這樣一個高僧,經歷九年漫長的面壁默坐之後,他所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這個當年曾是「追魔七雄」老大的紫衣人究竟是雄霸的什麼人?
適才的誦經之聲,原來都只是這個男人的聲音!
「哇——-」孔慈「哇」的一聲慘叫,當場令身在林外與經王若纏不休的步驚雲與聶風,雙雙為之一怔!
殺!殺!殺!
聶風沉吟道:
孔慈被拋得不知所蹤;步驚雲與聶風總算不用為其安危操心,總算放下心頭大石,聶風悠然回望經王,道:「怎麼樣?閣下所要殺的人已經不見了,你,還要殺誰?」
「所以,達摩擔心……」
慈?
左,是快絕武林的——風神腿!
那是一頭渾身漆黑的編幅!
雄霸卻滿懷憧憬的道:
惟無論殺意有多強烈,聶風與步驚雲亦絕非泛泛,此刻除了孔慈在惶無措外,他兩師兄弟反而異常鎮定,畢竟已是身經百戰,聶風也不再轉彎抹角,直言問:「閣下到底是誰?為何……以誦經這引我們來此?」
「天色愈來愈黑,日光將盡,雲少爺、風少爺,我們如今……該如何是好?」
話聲方歇,經王已不由分說,閃電把右手食指一翻,只見他食指指頭之上,不知何時雙沾了一個「經」字,他復再提氣一喝;那個沾在他指頭上的「經」字,已如同一道奔雷,挨著無比殺傷力向孔慈眉心疾射!
是黑瞳的聲音!孔慈一聽便認出來了!想不到在此賢張欲裂的時刻,這個魔婦竟會出現?
「這一回可要看你了。」
不知道!只因為銀鱷手後來居然瘋了,每有江湖人問他究竟看見些什麼,他都說不出來,只是不斷在驚叫!
「那……是什麼?」
「她今將要大鍺特鍺上因為——」
「達摩之心!」
但見經王歪著血紅的咀角,喝道:
「達摩禪師到底看見什麼不應看的事物?」
而他手中所握的血紅禪杖,還蘊含一股即使「地老天荒」也不滅的懾人殺氣,那股殺氣,不但把人逼得喘不過氣,更令人一看便全然明白,這根禪杖與它的主人是來殺人的!
「就憑你們……」
「惡魔之眸,你終於甦醒了!」
「送你一程!」
達摩的一顆心。
後來排斥達摩之風更盛,但達摩仍秉持個人對佛教真義的信念,堅決不屈,那些王孫貴族互相勾結,不但不歡迎達摩,還不時以武力對他加以逼害。
聶風終於並沒抱走幽若,雄霸不禁鬆了口氣。
「但,我……」
天!
孝明帝孝昌三年,印度高僧達摩,曾在此首傳佛教禪宗,故達摩便被尊崇為禪宗初祖,而少林寺更被稱為禪宗的祖庭。
惟是,抵達嵩山之下時已近黃昏,且由於嵩山山勢險峻,若要上嵩山便須棄馬,孔慈曾建議不若先找間客棧度宿一晚,待養精蓄銳之後,明早再上山。
對了!聶風當下明白步驚雲所指,敵人實力非常強大,若孔慈繼續留在這裡只會更為危險,聶風聞言立刻不容緩,突然把孔慈以雙手一舉,高呼:「孔慈——快逃——」
「因為,我要——」
步驚雲並沒回應,只是仍在觀察四周,聶風卻是非常鎮定的「別怕,孔慈!大不了我們便在此生火度宿,待明天太陽出來再說!」
「風兒,老夫明白你希望達成我女兒心願的苦心,只是,若你真的為她設想,便不應帶她一起去!」
而且霧氣更是愈來愈濃,就連他們眼前一丈的景物,也難以一眼看清。
雄霸所言非虛,步驚雲與孔慈亦不由朝聶風望去,看他有何決定。
「即使你不求我,我也會自行去的。
「竟然又是什麼無敵武器?想不到人間有那一件超級武器‘孟缽’還嫌不夠,竟還有一件無敵武器?」
「應有的秩序!把人間變為地獄!」
雄霸道:
他竟然也來了嵩山?
他說著回望孔慈,續說下去:
終於出來了!
「達摩」,本是佛教禪宗始祖。strike/strike
「放下她!」
卻原來,斯時中土的佛教,表面雖然一片與盛繁榮,人們爭相與建佛寺,惟一般人們拜佛,只像崇拜民間神氏一樣盲目、迷信。
「不過有一點可以慶幸的是……」雄霸道:
雄霸此話亦不無道理,惟聶風猶道:
「惡魔之眸!你快給我經王——-」「死!」
什麼「童子功」、「易筋經」、「金鐘罩」,盡皆源自少林,少林寺,還曾經是一個在武林舉足輕重的佛門教派,與武當、峨眉不相伯仲,可是,這座曾吒叱一時的少林寺,直至今時今日,卻反如一面默坐的得道高憎,再不在江湖露面,默默無聞,且終年閉門不出,大家都不知道到底重門深鎖的少林,內裡曾發生了什麼事?
此語一齣,步驚雲、聶風及孔慈盡皆一怔,聶風更問:「怎可能?這世上真的有不可毀滅的無敵武器?」
雄霸搖首道:
「其正式的名字,應該是——‘菩提達摩’。」
惟她無暇細思自己為何會不由自主叫出經王的名字了,因為經王血紅的目光已隨著她的叫聲,而落成在她的身上,但聽經王冷酷的對孔慈道:「果然!老子果然猜得一點不錯!在這裡守候;也絕對沒有守錯!」
「你根本不需怎辦!我的黑王,會來——」
聶風一愣,徐徐回望步驚雲,步驚雲是二師兄,聶風僅是三師弟,灘霸居然把達摩之心交給聶風,到底是為了什麼緣故?
達摩,他居然一坐便坐了九年!
他只是把佛教中的「般若心經」倒轉而念!
而此事以後,即使如何對少林感到好奇的武林中人,也逐漸對它敬而遠之。
聽至這裡,聶風不由問道:
哦,如此說來,這個紫衣人莫非真的是……當年殺了黑瞳全家那個——紫衣老大?
霎時之間,她只見自己的雙掌,亦急這轉為一片烏黑,那種黑,黑的那樣可怕,即使在如此幽暗的樹林內,她仍可看見,她自己的雙掌愈來愈黑……
少林,於是便成為一個傳說。
「這顆達摩之心,顧名思義,便是慧可為紀念其師,而把其心願藏在這骰子之中,而所謂達摩之心願,便是毀滅那件恐怖的無敵武器,為人間減少一點浩劫,所以慧可把那件武器的形容,與及武器的收藏之地;統統記在這顆達摩之心內裡,只要能開啟這顆達摩之心,便能找出那件無敵武器……」
黑隆的聲音又道:
雄霸重重搖首,一字一字道:
雄霸搖首道:
朋友?
也許只因為直至今時今日,他仍然無法看得透步驚雲,步驚雲對他來說,仍有高度的危險性,而聶風,當他為了幽若而不惜與雄霸對峙時,雄霸已徹底看清楚他的弱點,他自以為是聶風弱點的弱步驚雲木然地看著雄霸這個老奸巨猾,把達摩之心交給聶風,臉上卻連半點表情也沒有!
雄霸道:
三人上至嵩山之腰,不知何來一場大霧,竟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可惜,今次他實在不應聽聶風說的,一起於黃昏上山,只因為他們,竟然迷路了!
一語剛歇,經王驀地雙掌一合,但聽「蓬」的一聲!,他渾身上下竟自生一道無形氣牆,把他整個身軀重重籠罩著,接著,他已向著孔慈所在的葉林步去!
「沒有!」
聶風每說一句話都用「我們」,顯見他也深信步驚雲會如他一樣的想,所以才會代他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因何如此,惟有竭力抑壓……
「若然幽若聽見了你這句話,她一定感到高興,可惜!實在可惜!
他的路,永遠都是孤獨的。
達摩所說的第一句話,赫然是……
「不怎麼樣!因為縱使他矢志要想出毀掉它的方法,他的壽命也不容許,任達摩想至兩須斑白,他想不了多久,便已圓寂……」
聶風雖是好言安慰,惟步驚雲此時匡地吐出一句驚人的話,他竟然瞪著孔慈、異常肯定的道:「我,會殺了你!」
只知道,他們一直在山上兜兜轉轉,少林的蹤影,卻始終杳然。
「若黑瞳真的要替其主人奪回達摩之心,她只需以死神之吻的解藥與我交換便可,何解還要引你們三個攜同達摩之心趕赴少林如此勞師動從,她何必多此一舉?」
右,是變絕江湖的——排雲掌!
但她隨即明白步驚雲的心;他也許知道,若她已變得不似自己,不能自拔,相信會是非常痛苦,死神,不會讓她痛苦,死伸;會親手了結一個跟隨他多時之人的痛苦!
沒有江湖人敢肯定!不過據說許久許久以前,也記不起是什麼時候了,有一些江湖人往赴少林求武之時,曾見過少林寺門外的一大片空地,竟被人以血在地上,寫下十六個四尺見方的血字,那十六個血字就是:
雄霸並沒看他,只是嘆道:
能夠得聶風親口說,會是他永遠的朋友,她已感到非常幸福……
「由天下到少林,路程僅需八天,來回一趟,亦只需半個月幽若的死神之吻還要一個月才毒發,你們應還能及時回來以解藥救她!其實,你絕對沒理由這樣自私,要她與你一起冒性命危險,若你真的喜歡她,她多活半個月也是好的……」
「那隻因為達摩雖然死了,他想徹底毀滅這件將會誤了人間的無敵武器之心願,仍然未滅,其時他的弟子‘慧可’是唯一知道此秘密的人,也知道那件武器藏在何處,他更精於古時的機器構造,比如指南車之類,他認為,雖然以他及其師父達摩,未能想出毀滅這件恐怖武器之法,卻未必代表,後世沒有人可想出毀滅之法,故而,慧可為了不負其師圓寂前的心願,不借窮盡一生,設計了一顆以無數小骰砌成的——」
只因為,這事以後,那十六個血字,很快便被洗刷乾淨,卻不知是給寺內僧眾刷去,抑是另有其人?
「芸芸眾生,罪業滔滔,佛天不渡,唯我魔砌!」
紫衣人默默考慮良久,終於仰天長吐了口氣,嘆息:「好!反正黑瞳已經出現了,我也很想會一會,這個當年曾在老夫掌下逃出生天的魔女!我想看看她已有多大本事?」
「眾所周知,那些學佛的人,當修為達至某個境界之時,便可有五大神通,其中之一,喚作一‘天眼通’,甚至被誇言可以瀏覽地獄,據說達摩就是在其九年的面壁生涯將盡時的最後一剎那,竟然超脫了自己,獲得神通之力,更以‘無眼通’,看見了一些他不應看的事物,所以才會暗叫不妙……」
孔慈急道:
孔慈卻是第一次看見這顆達摩之心,但不知為何,竟覺達摩之心的外形似曾相識,就像黑瞳的眼睛那樣似曾相識,卻硬是想不起於何時何地見過。
而且,不知怎地,她不期然有一股想一摸達摩之心的衝動……
「啊!」聶風與孔慈在心裡低呼一聲,沒料到一代高僧,一生為堅持佛教真義而不撓,到頭來竟也為了蒼生安危,有一件未圓未了的心事……
因為他所誦的,根本便不是「經」!
眼前怪人所使的武功詭異非常,孔慈完全呆在當場,不懂閃避,也許即使她懂得閃避,她也未必可以閃避得來!
「全部喚醒!」
步驚雲聞言只是冷笑,暗忖,那也未必!若給你得到這件無敵武器,天下又何嘗會太平,畢竟,天下烏鴉一樣黑……
「不過,我對‘風雲’極具信心,我對你更有信心!」
聶風的聽覺極敏,即時聽見了她這聲輕嘆,不由納罕道:「孔慈,你為何嘆息?」
世上若然真的有不滅,卻又能令人間變為地獄的武器,那這件武器會否真的來自地獄?
「我……聽見了誦經這聲!」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竟然這樣老……」
「誰知道!不過在這世上,又有誰不希望擁有這件無敵武器?」
好歹也需暗中探一探少林的虛實,才再登門造訪,才是真正的——知已知彼!
「什麼?」
好精密的機關!聶風聞言一怔,心想,這……真的可說是一個無一失的機關!
「我將會變為……」
赫聽「隆」然一聲震天巨響,那個「經」字既然射不中孔慈,便射在孔慈身後的樹葉中,登時把其身後十多株參天古樹翻轉為片碎,非常駭人的破壞力!
「達摩之心」,顧名思義,很簡單,便是解作
直至晚年,達摩終定居於嵩山「少林寺」.創立了「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佛教神宗,且還在少林寺一個洞窟之內,面壁默坐。
她已經聽不見了……」
沒有人知道!
據說,審議想、默坐,在佛教中,往往是得道者之不二法門,當年釋逸牟尼也是在菩提樹下冥想、默坐,方悟出天地間的真正法理,終於得道成佛!
惟達摩每次都能化險為夷,相傳他除了佛學,在武學上也是一個超級高手,這說法亦不無道理,否則早已喪命在那群王孫手上!
「不過我萬料不到,你真的可以忍痛把達摩之心交了出來。」
「是……你?黑瞳?我在……哪?你到底在哪兒?」
經王終於一面回過頭來,一面答:
這已是孔慈一生之中,問得最大膽的一個問題了。聶風聞言淡淡一笑,答:「孔慈,我們怎會嫌棄你?你一直待我兩師兄弟那樣好,即使你是什麼惡魔之眸,還有一個永遠不變的身份,就是……」
「也許,她,志不在此……」
「絕不可能!這顆達摩之心的設計非常精密,儼如一個小型機關.若要開啟它,必需先依一套獨特的術數,順序按動其表面九九八十一顆小骰,只要按錯一顆,或誤了先後次序,亦會徒勞無功!
怎麼可能?
「我本來應親自暗中跟隨兩個徒兒及孔慈而去,因這關乎我女兒的生死,但,我恐怕這是黑瞳調虎離山之計,所以還必需與霜兒坐鎮天下,以穩人心,因此……」
它,就像一個莫測高深的高憎,道行本已不淺了,卻還是要面壁默坐,當他下次出關之時,他又會變為什麼?
「因為你要自救!」
三人終於步出天下第一樓,各自回去為翌晨出發的事準備。
不錯!即使強如經已擊倒無雙、差點可以統一江湖的他,亦對與這件無敵武器有關的達摩之心起了凱覦之心,否則又何解要把達摩之心獨佔?
經王一直像在看猴子戲般看著風雲,遂地冷笑道:「不自量力!」
「以你和我的關係,你一定會幫我!」
「便可阻?」
「總有一日,有人會無意中掘出這件無敵武器……」
「風……少爺,雲少爺,但……若我有一天,真的變得不像我自己,甚至獸性大發,不能自拔,你們……又會如何?」
然而,達摩卻真的辦到了!
孔慈見自己如此失態,竟忘形嘆息起來,當場滿臉通紅,支吾:「不……沒有什麼,風少爺,雲……少爺,孔慈……只是忽然想到,若我真的給黑瞳說中,是他主人的什麼……惡魔之眸,你們可會嫌棄我?」
雄霸道:
「我將要甦醒了?」
「快令孔慈消失!」
聶風看著幽若蒼白得近乎無血的臉,沉沉答:
送她一程?孔慈猶沒弄清楚黑瞳到底在說些什麼,幽暗的樹林內,已有一條果影朝孔慈疾飛過來!
「卻又可以徹底反轉這世間的——-」「無敵武器!」
孔慈一邊叫一面四周掃視,但,哪裡有黑瞳的蹤影?
少林寺位於河南嵩山,因為位於葉林茂密的少室山陰,故而得名。
「我明白!」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