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色復仇女神

風雲 馬榮成 第2頁,共2頁

獻出靈魂!

「她」全家上下五十多條人命所濺的血!

首當其衝的那名大漢,武功本是不弱,但他跟本沒想過一個看來弱質芊芊,美豔如花的女孩會有膽量出刀殺人,「哄」的一聲!他的右臂登時被她狠狠劈段,鮮血狂濺!

「打進最深最痛苦的地獄!」

那名紫衣大漢一看之下,面色陡地大變,驚呼:「是髮絲!兄弟們,小心——-」髮絲?五名大漢不由在奇,功力雖然低於紫衣老大,也能一眼瞧出從黑霧裡飛出來的,卻是一根細長髮絲,但僅是一根髮絲,何以會令他們的老大如斯震駭?

「二弟——」她渾身都在劇烈顫抖,因極度的悲憤而顫抖,她從沒想過自已白白胖胖,如羊脂般軟滑可愛的二弟,居然會有人忍心下手。

女死神!

「什麼遺憾?」

:這一刀是為了王媽!「一招得手,她的第二刀已赫然緊接而出:「這一刀是為了阿楚!「幹得好!這已經是她為所有無辜死者,所能的最後一件事了,即使這幾刀之後,她自已也會喪命,她也在所不惜……

也顧不得染血的衣裳,也忘記了為死者躺淚,她發狂得向屋內深處飛奔,終於,在大屋的廚內,她找到了她想找的畜生!

她咬牙切齒,鮮血又從她的嘴角洶湧而出,她悽然的道:「王媽……於阿楚……都待我……們一家……

「給我死!給我死!給——我——-死——-」她咬著牙,瘋了一般繼續抽刀再劈!

或許是因為他滿門被殘殺的悲慘遭遇,或許是因她這股傲然不屈的意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被戳動,一股偶然經過這帶,不是人應有的力量……

心窩被刺,她知道自己已距死不遠,可是她仍鼓盡最後一口氣,以最怨恨的眼神瞪著紫衣漢子,咬牙切齒的吐出她最後想說的話:「畜生!我……即使……死也會回來找你們報仇……」

還有和她情如姐妹的小婢阿楚,她本為供養家中年老多病的孃親,與及尚未懂事的八歲二弟,才會當人婢僕,然而這個侍母至孝的小婢也劫數難逃,胸腹給一刀破開,所有腸賬都跌了出來,行兇者還相當變態,把阿楚的兩團胸脯都削平了,非常兇殘!

因為她當年的近身小婢阿楚的孃親,在她滅門之後的三月,終於病勢,下葬之日,村民剛把棺木入土,突然「嗤嗤嗤」的三聲,不知從哪兒飛來三枝香花,閃電插在棺木之上。

此語一齣,其餘五人頓時眉飛色舞,大家都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同伴,剛才被活生生的劈死的事,只是齊聲高呼:「好哇!多謝老大!」

只見諾大的廚中正站著七條大漢,其中一條大漢一身紫衣,甚為魁梧高大,揹著廚門,也揹著她,在胸前交叉雙手,似是首領,其餘六條大漢,卻在幹著一些不是人乾的行為。

只有那名一直揹著所有人的紫衣大漢,還是如磐石般屹立著,就在為首那名大漢給她至少劈至氣絕身亡之時,那名揹著所有人的大漢終於張口道:「飯桶!連一個弱質婦流也對付不了,死了落得乾淨!」

逼人無比的勁力已刺至眼前咫尺,他根本便沒有想到過要伸手去擋,因為他知道自已絕對沒有足夠的內力可擋,他只能夠側身一閃!

慘叫聲中,他自知再難久留,非走不可,否則性命難保,遂趁勢一個鯉魚翻身,那管自已的斷臂處血如泉湧破窗飛逸!

村民們當然都震驚不已,因為他們根本沒看見四周有任何人影,而且棺木還是柳木,相當牢固,花莖卻是軟枝,怎可能插在棺木之上?再者,那還是三朵非常邪異的花-黑色的花!

「真身!」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她」那晚所走的路,鋪滿了血!

很好,其餘……婢女……也盡……屬……無辜,可是……卻因……我……一家……

她仍有心?

她聲色俱厲,似乎俞說俞有理,七條大漢一時被問得埡口無言,滿臉鐵青,當中以有一人道:「嘿!丫頭好嘴刁!不過無論你怎樣狡辯,你也是魔孽之後,正如你們全府婢僕,他們無論如何,也是與魔為伍,為魔幹活,死不足惜!」

早已在灼著她父母的鍋子,仍在冒著騰騰熱氣,鍋中的水正「卜卜」地湧起沸騰的氣泡,他極為殘酷地向她望了一眼,誶地手一鬆,本來呱呱大叫的嬰兒‘撲通’一聲,終於跌倒鍋中滾燙的沸水裡去。

黑霧中的聲音又道:「裝神?弄鬼?」

金葉子閃閃生輝,令人眩目,更令人以令阿楚二弟以後的生活,富足無憂……

「就象你們借除魔為名,暗地卻滿足個人的殺人快感為實!我爹儘管是魔教餘孽,也僅他一人而已,為何偏要殺盡我全家上下,還有那些無辜婢僕?」

有可能嗎?儘管她已氣衰力竭,魂斷在即,也忙不迭鼓起一口氣,答:「我……已……

是的!她恨!

這次她並沒有再答,只因為她已無力再答,源源不斷的鮮血,已經堵塞她的朱唇,濰,她還是斬釘截鐵的,重重的點了點頭。

縱被世人罵為魔女,呀也要當一個最不屈的魔女!

「她」的故事,也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此事以後,她就象一池被蒸發了的水,再也沒有出現。

血,不但鋪滿了「她」的路,還沾滿了「她」的衣衫。

「你如今就把你的靈魂獻給我這個惡魔,就昂我把你心中的‘魔’成肉身……」

如果說,黑暗是步驚雲的歸罕,那在他的歸宿之中,一定還有另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以女性軀體出現的人行化身!

她的二弟,終於永遠地沉默了。

嘿!這就是正道千百年來,賴以殺害無數人的籍口了,她心中極端鄙夷,所謂正道,撕開了面具後,也都不過如此,她簡直不屑再與這班連魔也不如的畜生爭辯下去。

電光火石間,一名大漢已一馬當先,一把楸著她胸前的衣服,想把她的衣服撕扯下來,誰料只得十八歲的她,猛地爭目暴喝:「你敢?」

乍聞此語,黑霧之中,霍地傳出一聲格格邪笑:「小娃娃,你能夠這樣破世情,倒真有與生俱來,別樹一格的‘魔根’,可惜,我,實在超乎你的想象之外,在這黑霧之內,我有一個會令你極度震撼的……」

「這個萬劫不復的方法,可能會比死更為痛苦……」

就像這個世上也沒有存在過一個她!

除了阿楚的二弟受到照顧,其餘曾在她家裡的婢僕家眷也無一遺漏,他們無論遇上多麼大的困鏡,總會有人暗中協助,甚至遇上土豪惡霸或外來江湖人的逼迫,不用多久,那些土豪惡霸及江湖人也會不得善終,全部在夜間遭人屠殺,儼如雞鴨般被人剝皮拆骨,屍懸門外。

噗!噗!噗!噗!

「你或許會再沒有肉體,而成為一具極度邪惡的人行化身,以後陪伴你的,只有永無止境的邪惡,和渺無邊際的黑暗,你,也不怕?」

「譁!」

就讓我告訴你!我們七個外號‘追魔七雄’,是江湖的名門正派特地派我們來把你們滅門的,你爹其實是前魔教的餘孽,從前魔教給正道中人合力剿滅,你爹僥倖逃脫,才在此隱姓埋名,只可惜這麼多年後,他還是無法逃出我們追魔七雄的法眼,今日我們便是來食其肉煎其皮……」

不甘心……」

附近的村民雖在不斷的揣測,惟大家都不敢在月圓之夜,入屋求證。

「我們!」那六名大漢面面相噓,趾高氣昂地相視而笑,其中一名道:「小姑娘!

那根髮絲穿過他的五名兄弟之後,夾著驚人餘勁,又向其眉心直戳過來。

而這個同樣屬於黑暗的「她」,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了。

那團神秘霧剛欲窮追,卻聽倒在地上的她,驀然發出一聲微弱不堪的呻吟,那團飄忽無定的黑霧,不期然向她飄近,直至她的身畔咫尺方止。

是否,一切都因為,阿楚曾是她情如姐妹的侍婢,故在阿楚孃親入土為安之日,她雖不便現身,也趕來掉念故人之母?

你們濫殺無辜,你們才是十惡不赦的魔!」

此言乍出,突見寒光一閃,她一直藏在身後的右手,不知與何時已在地上拾起一柄單刀,蓄勢待發!她已豁出去了!

縱使要被侮辱至死,她呀要傲然而死,目光絕不要流露半點乞求示弱的神色!

說罷已急不可待爭著要騎到她身上。

好好……謝謝……你,謝謝……你為我……殺掉……五……個……仇人,我……只有……

她要尋出元兇!

「這……是什麼功夫?不!這……到底是什麼魔法?」

她原來的姓氏,大家已記不起來了,但還是上輩記得,她曾經擁有過的名字,因為這個名字相當特別,她喚作「黑瞳!」

爹!孃親!

她異常淒厲的尖叫著,卻並沒有立即逃跑,不知是等待送死,還是在等待著與他們拼命?

「留待來生吧!」

紫衣大漢眉頭深深一蹙,此時,黑霧中傳來那個聲音,輕描淡寫的的道:「當人已失去人性的時候,天和佛,也許還會因一念之仁,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但,魔……」

總算他尚有點道行,這樣一閃,險險避過迎頭一擊,但他的左臂卻無法倖免,「絲」

迅雷不及掩耳,只聽「絲絲絲」的五道輕如蚊子叮人的聲音,這根髮絲竟然像長了眼睛一般,穿過為首第一名的大漢的前額,再由其後腦而出,接著是第二名大漢,第三,第四,第……

她以為他在胸前交叉雙手,確不料他只是抱著她那個正在熟睡的二弟!

「我永遠……都會……記得你……的這張……」

聲音輕而沙啞,令人難以分辨聲音的主人是男是女?是人是神是魔是鬼?只知道,聲音由遠而近的速度極快,比人在腦海中所傳的歪念還要快!

可是縱然她不屑與他們爭辯,除了那一直背對著她的大漢,其餘六條大漢鬥地齊齊露出淫邪的神色,要多淫邪就有多淫邪,一步一步的接近她:魔女,我們已經想出如何令你比死更為殘酷了!聽說魔教中的婦人們對付男人都有一手,就讓我們追魔七雄把你操死,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哈哈……「很難想象,正道中人會說出這樣猥瑣不堪的話,她聞言竟連一點恐怖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冷笑,當偽君子撕開假面具後,其實也和禽獸相距不遠。」

那團黑霧道:「我是世人聞聲喪膽的魔。」

「吼!」

唯我魔渡……」

其餘的大漢本是一個箭步便可把她擒下,卻因她刀下那股攝人的恨意,眾人一時之間竟覺不知所措,不懂上前阻止,眼巴巴讓她一邊吆喝,一邊向為首那名大漢操刀!

電光火石間,迷茫的黑霧中霍地飛出一根髮絲!

一生只屬於黑暗。

正道,根本從來都沒有放過魔,只是懂得聲聲嚷著要斬除魔障,卻從沒體會魔之苦,給他們改過的機會……」

那名背向著她的魁梧漢子始終沒有回首,惟其餘六條大漢乍聞她的一聲尖叫,已紛紛向她看去,一望之下似發現了一些更為有趣的獵物,其中一條大漢道:「爹,孃親,原來你就是那條魔中狗種的女兒?無怪乎我們算來算去,這五十多條屍體,總是欠了一人,卻差點算漏了他這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兒!」

「魔只會用最直接的處理方法,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