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妙?」
更何況,姥姥心想,夢與五夜可能已藉助聶風之力,取得了傾城之戀!
太慘烈了!適才一戰,是她一生中傷勢最重的一戰!她受傷,一來是因她被數不清的無雙門人圍攻,二來,亦因為她豁盡全力,催運了不應胡亂使用的——情傾七世!
一言驚醒,夢倏地記起在昏迷前,一夜曾豁盡已能為她療傷,異常關心的問:「五夜……二姊……她……如今在哪?她……怎樣了?」
聶風猶不及回首一看夢此刻的震粟表情,翟地,他本來與夢緊緊牽著的手,已被她使勁掙脫!
「夢,對不起,我曾應承五夜……帶你帶走高飛,可惜……那晚你已昏沉不醒,真氣衰竭,而小南兄妹……又同樣昏迷……」
可能是聶風。
獨孤一方
姥姥雖被困仙網纏個脫身不得,驟見獨孤一方假裝對五夜有聽行動,不由狂叫:「畜生,快住手!你若傷她一根毛髮,我一定會十倍奉還!」
「可是,直至遇上……你,我終於發現,原來……這世上,還有人願意……」
獨孤一方盯著正傷不堪的姥姥及五夜,嘴角不期然的歪了起來,他太得意了,因為這個擒捕無雙武聖的遊戲,他已操勝券,他邪笑:「真想不到!無雙城百丈之下竟然別有洞天,且還埋藏著絕世奇招傾城之戀,本城主怎麼想不到呢?真是白白浪費了不少心力、時間!」
可是,獨孤一方當然不會打沒把握的仗,二萬兵馬對一萬兵馬,也並非絕對必,他要的是——必勝!
那是一股死亡的感覺。
二人的斗笠早已於飛馳中失去,構更是涕淚滿臉,顯然仍為一夜而悲痛欲絕,可是,聶風的平靜,卻是出乎意料之外,此刻,他身上任何一個部位都沒有動,只有他的一頭長髮,正在隨風向上飄揚!
還有他身後影影綽綽的一群門下!
她要去哪?
正因這股把人逼得差點便要接近死亡的氣息,令這逾萬天下精英對步驚雲更為拜服,更有信心!
「獨……孤一方……」聶風萬料不到,獨孤一方居然亦有染指傾城之戀之心,而且他似乎已到過那個秘密機關所在之地,否則又怎會說老地方見?
恐怕未必!在那個秘密機關之後,有一個人,與他那顆無底深潭般的野心,正在默默的等候著一個拆散他們的機會……
「太遲了!只怕天下會早已發動攻勢,既然如此,本城主惟有用老早想出的那個方法,縱然這個方法在城民眼內,可能有失威信……」
反觀獨孤一方,看來依然那麼氣定神閒,宛如什麼也沒發生一般,信手把五夜給剝下來的皮丟到一旁,他手中的血亦早已抹掉,渾身上下,都沒有一絲破綻,都沒有一點像會殺人的樣子,只像一個氣度沉穩的中年漢子。
「很……意外吧?姥姥?」四夜看來也不比姥姥與五夜好過多少,她全身也是滿布刀劍傷痕,而且胸前還有兩道很深的刀傷,兩道差點可令她致命的刀傷,她被無雙門下圍攻時所發出的那聲慘叫,想必是這兩道刀傷所致。
聶風與夢一步一步接近人群,井沒注意人群在抬首看些什麼;二人頭戴斗笠,視線在斗笠阻隔下,惟有微微翹首,誰料一瞥之下啊!這……是什麼?
如果他們沒有步近人群,他們便不會瞧見那群城民在看些什麼。
「那些人有多無辜,幹我何事」如今我只想敬存性命,今後,我還要徹底的忘掉什麼無雙夫人的大義,我不要再在暗裡過活,我還要好好的——享受人生!」
「你忘了嗎?你可還記得——」
難怪適才五夜的困仙索對獨孤一方毫不奏效,相信四夜在來此之前,為防萬一,早已給獨孤一方塗了解仙水。
只有一個方法!
獨孤一方聞言嘿嘿一笑:
「五夜……二姊,五夜……二姊……夢惘然的沉吟著,凝在雙目裡的淚光,早已掉了下來,霍地,她竟然跳下床。
夢已不知所措,此時聶風倏地把她扳轉過來,兩人面對面,他鼓勇氣的道:「應承……我,夢,成為我一生中的……」
「我知道你將要往何處何方……」他的語氣相當平靜,平靜得近乎可怕,聶風很少這樣可怕,他似乎下了一個很可怕的決定。
她發覺聶風已霍地落在她眼前颶尺!
只怪他們步近人群。他們曾經共同擁有的數天寧靜生活,即將完全改寫!
這信手替聶風與夢掩上房門。
卻已分出,究竟聶風與夢。
「是呀!還是走為上著!否則若他倆又再肉麻起來,我們真是小命不保!」
聶風凝眸看著她,問:
拍的一聲!獨孤一方重重一記耳光,便把四夜拍個人仰馬翻,倒在地上,這個女人,本來一死便可一了百了,如今為著活命,不惜犧牲相委曲求存,真是自作自受!
夢怔怔的瞧著這八個字,像是已經恍然大悟似的道:「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五夜——」姥姥一稟,即時縱身撲上營救,手中了柄青龍偃月刀,亦不由分科劈向獨孤一方,她如今僅餘一成功力,這一刀根本沒有多大作用,她只是想以刀勢嚇退獨孤一方。
如果他們沒有僕見那群城民在看些什麼,他們便會與小南兄妹心安理得的離開無雙城。
無雙城是一個大城,絕對不會疏於防守,城內的門下,數目想必也自不少,甚至會比此刻的精英更多,若貿然一舉攻城,只怕未必攻其無備,而是——攻其有備!
如果……
「義?」四夜勃然反問:
看著獨孤一方那滿臉洋洋得意之色,還有在他身畔陪笑著的四夜,姥姥的震怒,已令她吐不出任何說話,反而,被封了穴道的五夜此時卻冷漠的道:「別太早……高興!獨孤一方,眼前這座巨塔之內……雖然藏著傾城之戀,蛤……
「你……哭了。」聶風柔聲道:,「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我們……並會輕易的離開這裡……」
其餘門下見四夜對城主這樣訶腴奉承,也紛紛驚不迭大拍馬屁,高聲呼道:「不錯!城主一定會成為絕世梟雄!城主一定會成為絕世梟雄!」
五夜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只是她驀然發覺,獨孤一方閃爍著的目光似乎比她更胸有成竹!
惟乍然甦醒的她,卻發覺自己並非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床上,她的背門,還被一雙掌緊緊抵著,這雙掌更「努力不懈」地向其貫輸真,那種「努力不懈」的認真態度,夢不用回首也可知道,一定是……他!
這股死亡感覺,嚴如一頭沉著、冷靜、狠辣的狼,正在對他虎視眈眈……
不過,雖然仍未分出輕功最快的是誰。
「我問你,天下會的大軍如今情況如何?」
當了也顧不得上的傷,鼓盡全身氣力向五夜直撲,且還十指箕張,誓要在五夜臉上狠狠劃下十道血痕!
「發現了什麼?」
因此,此戰必勝!
「我們的哨兵……剛剛發現了……」
無雙門下當然不知道,站在「死神」之畔,會有什麼感覺?
這一抱,痢直與夢曾對聶風所說的話——「我喜歡你」,同等震撼!
無從細想,姥姥的疑問很快便有答案,獨孤一方雖仍波動手。即有一個人替他動手!
它要它儘快完結!
「不錯,你此去,確是可以盡情盡義,更可報盡無雙夫人對你們的恩德,但……」
身傷其身,渾身冒血!
「所以,你感到十分內疚,便北著我還沒甦醒前,暗暗再次割開我的皮肉,刻下這八個字?」
夢低頭不敢看他,哀求:
眨眼之間,姥姥二人已然被制,獨孤一方益發自嗚得意,道:「怎麼樣?姥姥,四夜早已告訴我,每次你使出情傾七世,必需七日方能恢復元氣,你如今還有什麼把戲,可以阻止本城主奪取傾城之戀?」
「姥姥,你……就放過他們吧!他們……不應該留在這裡,與我們……一起沉淪在這個……不義之城!」
如此畔斯磨,尋常女子,早已心軟,可是夢,她的負擔大多,義薄雲天四字,像是壓得她一生也無法抬起頭來,聶風這樣一抱,僅是令她本已紊亂的心,倍為紊亂:「不……可能的,聶大哥,你……快放我走吧!我還要……回去……求姥姥放過二姊。」
不錯!留下一段感情,去贏取一剎那傳奇性的情義,值得嗎?
百無聊籟之下,獨孤一方不禁一把抽起五夜插在通到地上的青龍偃月刀,那柄真正屬於關羽的刀,他想看看,究竟千多年前的武聖關公,他所使的武器,是一件怎樣的絕世神兵?
她適才不顧一切,強行把此招催至七級七世的項級功力,使出絕對名副其實的情傾「七世」,她的下場就像眼前這樣……
夢徐徐點頭:
姥姥雖快將油盡燈枯,此刻不村飛快回首,不出所料!不知何時,五夜已站在她身後不遠。
獨孤一方笑臉一沉,問:
「稟城主,小人等辦事不力,但我們已分作十隊,逐戶逐戶搜查,只是……」
「我希望,總有一日,自己能一個簡單而寧靜的家,可是這個夢,自從孃親跑掉,與及我爹死後,已經逐漸渺茫……」
夢出手點了他腰際大穴,由於他早有真氣保護,穴位雖然被點,也僅能制他一時,他很快便以真氣衝開穴道。
五十年,三命五十年,差距……何其渺少?若要我撇下姥姥她們……苟且偷生,我……
聶風的語氣雖然是如斯肯定,只是,夢的不祥預感似乎十分準確。
獨孤一方道:
「她縱然有時候不擇手段一點,惟像她這種能捨身救人的女人,一定不會過於難為五夜,你說要回去救她,也許,只是……只是一個藉口!」
「城主,他們仍靜守在本城十里之外,並無任何行動。」
「獨孤畜生!你似乎仍來回答老妾,究竟是誰告訴你這個地方所在?」
一定?
眼見夢徐徐頷首,聶風的欣實非筆墨所能形容,他有點不敢置信的道:「那……實在……太好了。夢,就待你的傷完全康復之後,我們便與小南兄妹一起離開無雙,找個地方隱居,再不理江湖糾紛……」
獨孤一方整個寢居都瀰漫著她身體所散發的香氣,甚至連她自己亦給香氣燻得有點神不守舍,不過獨孤一方卻沒有神不守舍。
又是與五夜同樣的問題!聶風淺笑著答:
話雖如此,四夜卻依;日毫無悔意,答:
真正的蓋世高手,絕對不應會輕易滴血,甚至在決戰這中被對手劃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傷痕,亦會被視為奇恥大辱。
四夜異常妖豔的倒在獨孤一方懷裡,一雙白玉般的臂膀,像是兩條水蛇般纏繞著他的脖於,看來,她不單出賣了姥姥、五夜,出賣了困仙網,還出賣了自己。
獨孤一方卻彷彿早知道她的心意似的,居然不閃不避,口中還輕蔑的吐出一句話:「強弩之末!你還有資格逼本城主出手嗎?」
「聶大哥,是……你?」
而只要得到傾城之戀的話……
還異常平靜的看著她!
是的!他從來認為,以她的性格,一定不會害他。他寧願擠身在這個局中,親自證明,他並沒有錯看她!
今晚老地方見!
這柄青龍偃月刀自從五夜插在地上後,從沒被人攏出半分,只因為所有無雙門下未得城主同意,絕不敢妄動這裡一砂一石,而獨孤一方這段日子因忙於策劃如何對付步驚雲與那一萬天下兵馬,也是忽視了這柄真正的青龍偃月刀。
「別太著急!老人家性子太臭,活不長的。」
在她成長的路途上,她曾不斷給大姊四夜取笑,自卑是必然的,然而,她並不如四夜所說那盤醜陋,平凡,這麼多年了她們華恩這脈後人早已山窮水盡,夢卻仍堅持傾盡自己身上的一分一毫,幫助貧苦老弱,她這顆不顧自己先顧另人的心,怎會平凡?
四夜!
到了此時此刻,真相已經大白,然而夢還是幽幽地看著聶風,看著這個始終深信沒有錯看她的傻子,兩行熱淚,不禁又徐徐淌下來。
小南也調皮的對聶風道:
姥姥滿以為聶風已身陷她所佈的局內,其實,聶風早已站在局我,平靜的看聞她們演戲,真正最冷靜的,反而是他!
說時遲那時快,獨一方緊抓著五夜額項的五指翟地狠銀一扯但聽「裂」的一聲!一陣似是撕裂布帛的聲音,聽得人好生心寒!獨孤一方竟以他無雙神指五指之勁,硬生生把五夜的人皮,自額頂至足端,整個扯了出來!
得孤一方斜目向四夜一睨,又向身後那群無雙門眾一瞥,滿含深意的高道:「看見了吧!本城主絕不會放過拂逆我的人!出賣我、與我作對的人,他們的下場將會比這女了更為慘淡,你們聽見沒有?」
來了!這一次真的是
「這八個字?」
困仙索本與困仙網具備同等粘力,能把一流高手製肘,惟此際的獨孤一方,這一指雖挾著困仙索,指頭仍能活動自如,只見他竟可擺脫困仙索的粘性,回指一戳,重重點了五夜大穴,教她動彈不得。
「但——」聶風道:
「提示」我曾給你……提示?」有嗎?這回可連夢也感到胡塗了。
在此倏忽之間,夢的心頭湧起一陣無法言喻的感動,聶風,還把他的臉埋在她耳後的髮絲裡,在她耳畔溫柔的道:「夢,請你……留下來吧……」
譁!
因為,他們的主帥,真的是死神!
姥姥呆了半晌方才懂得答話,向來威嚴無比的她,此刻竟看來異常沮喪,道:「確實很意外!我以為……你已經死了,沒料到你還能倖存,四夜,你為何要出賣我們」姥姥倒寧願……你真的光榮戰死,至少,能夠以命報答無雙夫人的大義……」
「夢……」他低呼一聲,慌忙轉身一瞄,赫見夢在剎那之間,已掠至五丈之外,且猶在繼續向前飛馳!
懷念你!這三個五夜所說的字,宛如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撫著夢顆悽書本的心,手雖能帶給她些微溫暖,也觸痛了她……
她一直走在聶風身畔,二人頭戴斗笠,手挽著手,暮夏的晨風輕輕吹在他們身上,拂起二人的衣角,一時之間,也分不清二人是人?還是仙?
以城主至尊之威,這樣一叫,當場便有十名門下推門而進,跪在地上。
只是,若與「她」比較起來,可能已經大多。
步驚雲並沒回應,更沒有任何動作!表情,甚至連眉頭也沒有跳動一下,他根本不會作出任何反應,因為他認為,這名精英所說的是一句廢話!
他們還走過田舍,穿過林,步至無雙城的市集,他們的手仍是挽得那樣緊,就像在互相告訴對方,無論發生什麼變故,他們都會同生,共死……
「總算……大功告成了,你……已恢復了元氣,夢,你可知道自己昏迷了……一晝一夜?」
他這樣坦誠懇求,無非是想把她救離無雙背後的幽黯世界,他希望她能真的快樂,構怎會不明聶風的苦心?她己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亦無法逃避他的眼神,終於,她緩緩的、默默的點了點頭。
天色陰沉不定,大地已微有秋意,不過人們所披的衣衫還是甚為單薄,畢竟,一年之中,風光明媚的日子確實太少,大夥兒都儘量珍惜人秋前的一分一刻。
「關心我!」
事情峰迴路轉,曲折離奇!為何聶風臂骨上會刻著這八字字?
「有逾萬天下精英,正在距本城十里的‘馬鬼坡’駐營,似對本城圖謀不軌,還有,率領他們的人,正是天下會雄霸的第二第子……」
是五夜的聲音!姥姥一聽便可聽出來了,她還聽出,五夜已經在她身後。
五夜答:
「留下我,贏‘義薄雲天’四字,值得嗎?」
五夜慘遭剝皮,血淋淋的身軀早已滾到地上,鮮血塗地,就你她那顆悔過恨晚的心令人不忍卒睹,只不知死了沒有,而僅餘一成氣力的姥姥,在親眼目睹五夜被活生生剝皮之下,早已在無限憤怒下昏厥過去,只有四夜,仍是呆然站著,然而她亦是大汗淋漓,顯然適才的轎腥一幕,對她來說,也是相當震撼!
想不到直至此時此刻,她猶如斯堅持要走,聶風拿她沒法,惟有直言:「夢,別要再欺騙你自己了!姥姥並不如你所說般可怕,五夜早已把那次姥姥與你一起割脈取筋,以駁回小南筋脈的事告訴我……」
不過,如今守在「死神」身畔的天下精英,他們均不約而同地泛起一個感覺,他們一致認為——此戰必勝!
廢人,更不用加以理會!
「你錯了。」聶風斗然吐一句公道說話。
獨孤一方嘲諷:
「五夜二姊!五夜二姊!」
然而儘管是一等一的超卓高手,面對剛才的千軍萬馬,還是難以即時脫身,姥姥為了不讓獨孤一方以這種人海戰術得逞,她在盛怒之下,終使出了情傾七世!
「不過直至如今,我的夢又再回來了……」
兩上小孩其實老早已被聶風救醒,如今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直如唱歌一般,霎時間,只把聶風弄得窮態大露,臉紅耳熱。
他翟地回首,身後卻是什麼也沒有,只有那群在盲目喊著口號的無雙門眾。
一個他常用的方法——等。
所謂真相前的是假象,假象前的是真相,似真還假,似假還是真,正是這個意思。
「只是我們的無雙城並不小,要遍搜本城每個角落,至少需五日才能辦到。」
五放不懼一切直斥其非,當然早有準備,四夜撲近之際,她袖中的困仙索已如電射出,誰料困仙索突被人以指一挾,這一指,正是獨孤一方的無雙神指!
聶風與構被兩上個小孩如此一笑,互望一賜,反而有點尷尬,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是,幸而夢倏地記起一些她仍感莫名其妙的事情,她支吾的問:「聶……大哥,我……還有一些……不明,那次我……對了你腰際大穴,你為何……
天蒼地茫,迷糊從生,誰憐幽黯中的無援弱女?誰願與一個臉有深刻紅痕的婦了同生共死?卻,原來,還有一個……聶風……
「她還說,你永遠都是她的三妹,她……永遠都會……懷念你!」
不單是人皮,聶風與夢還一限認出人皮的臉容,人皮赫然是屬於——五夜的!
意外地,身後的人沒有即時回答,只是仍拼命將其真氣貫進夢的體內,過了良久,夢但覺元氣漸復,體內的奇經八脈亦冉冉暢通無礙,而那雙手,最後亦離開了她的背門。
他是那種在享用獵物之後,便會把獵物棄如草芥的男人。
情傾七世,威力與傾城之戀相比,雖是九牛一毛,但依然至陽至剛,以姥姥孤陰之辰便能恢復元氣,只是……
誰最快?
想不到五夜良心發現之時,竟會遭逢如此慘無人道的酷刑,聶風只感到無限可惜,而且他亦已感到,夢與他的寧靜日子,快將……
聶風見她躊躇,繼續勸道:
他還要急於為她療傷,是「急於」!
「她應該沒有大礙。」聶風在過去一晝夜,廢寢忘餐地為夢療傷,猶不知五夜已慘遭獨孤一方剝皮,而姥姥亦被生擒,故他仍可以這樣答。
「等」獨孤一方不能再「等」的時候,便會露出他最致命的破綻!
「婊子!別再纏我!」
「依我所猜,這八個字,一定是當日我為小南割脈續筋,陷於昏迷之時,由你刻上去的?」
太理想了!聶風啊!你可知道五夜與姥姥,已經……
如果他們不是見市集上有一大群低下城民在團團圍觀,他們便不會步近人群。
驟見五夜滿身血汙,姥姥一顆心益向下沉,連隨追問:「五夜,你……為何會受傷?你三妹夢兒與聶風,為何全都不見了?」
這個女子,平素刻薄自己三妹,目下竟淪落至叟的也拜,真是自作孽了。
我……」
一個關乎青龍偃月刀與傾城之戀的驚人的秘密!
高呼聲中,夢已走至房門之前,正待推門面出,誰料聶風驟見她醒來後,立即說走,他深知道她這樣一起,或許已沒有機會可再見她,一時情急之下,感情霍地如山供暴發,他情不自禁大叫:「夢!別要走——」
已是暮夏。
夢道。
「你!」
聶風怎會不知道。「嗤」一聲!他的身形已如箭急射,追!
「不!我絕不能就這樣離開無雙!否則……姥姥一定不會放過二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