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你便無意中發現了這八個字」既然……你已知道我可能會……幹一些對你不利的事,才會……對你說……對不起,你為何仍要再次……找我?送羊……人虎口?」
這一抱,蘊含多少關懷愛慕,他抱著她的手是那麼的使勁,令她霎時感到,他對她,是何等的在乎……
可是……
竹竿底部,還牢牢釘著一塊木牌,木牌之上清清楚楚寫著數行觸目驚心的字:聶風、夢:毋庸操心!五夜未死,姥姥安在,我只想要傾城之戀。
「噗」的一聲,獨孤一方突然一把緊抓著五夜的額頂,冷酷一穴:「本城主真的十分佩服自己,因為在適才剎那,我已想出一個可以尋出聶風與你三妹的方法。」
「聶大哥,既然……你已知道,請……你貴州省讓我走……這條路……」
「所以,你認為本城主一定不能得到傾城之戀?只能在這裡望塔輕嘆?」
獨孤一方喝問:
也正因聶風明白了這個道理,故在與夢一起傾城之戀時更是早有準備,當那道厚重的鐵門緩緩升起時,他明白,那已是決定性的一刻,遂暗中鼓盡全身真氣護體,果然!
更何況,他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尋找聶風!
「夢兒、五夜、聶風他們在……哪?」這是第二個。
她似乎己徹底改變,但,究竟是什麼令她改變?是人?是物?抑是情?
「從小至大,你都在恥笑……三妹貌醜,但今日……我終於發覺,最醜的人……」
手牽著手,同生共死,這可能已是她一生中的最大幸福,也是惟一的一次。
姥姥默默的聽罷四夜的自辨,終長長嗟了一口氣,道:「四夜,你以為只要我們把傾城之戀給獨孤一方,一切便可迎刃而解?你確是太天真了,你可知道,若給獨孤一方這畜生得到傾城之戀,他固然會以之守護無雙,但他更會利用傾城之戀殘殺那些不服他的幫派,只怕那個時候,整個武林會變為殺戮戰場,你可知道今日你把他領來此處,將來會害死多少無辜的人?」
只見聶風神色頹唐,一張臉罕見的蒼折,兩唇發青,本來該有的俊秀挺拔之氣,已尼蕩然無存,他的嘴角,仍隱隱留下一些乾涸了的斑斑血漬,顯而易見,他為要恢復夢的無氣,不惜妄顧自己的傷,在過去一晝夜內,不停貫輸真氣給她……
只見人群當中豎立一根三丈高的竹竿,竹竿,最高之外,正懸掛著一些東西……
「我早跟你說過,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再分開,你若要去的話,我就與你一起去,一起同生共死茫茫人海,千秋歲月,二人不知經過多少機緣巧合方能逼上,真的可以同生共死?
「就是這個人!」
小貓眼珠子骨碌一轉,辨道:
於此緊要關頭,四夜居然還當起說客,而且一邊說一邊指著自己胸前的兩道刀傷,以增強為自己辨護的說服力。
「好哇!姐姐你人未嫁,便已忙不迭幫他說話,我們都不敢再說了,大哥,我們先出去吧!」
那,這頭帶著死亡氣息的狼,究竟在何處何方?
一想及傾城之戀,獨孤一方又問:
真是人細鬼大!
「辦不到!」
真的是聶風的聲音!夢聞聲不由心中暗喜,她急忙轉身,殊不知定睛一看,為之大吃一驚,眼前的……可還再是聶風?
也在浴血!
「可惜,他已與我三妹……一起遠走高飛,即使他倆,暫時未能離開無雙城,以聶風的冷靜,沉著,你也絕對沒有可能……找到他……」
「他」來了!
「姥姥,我看你和五夜……還是乖乖把傾城之戀交給獨孤城主吧!反正此招本來便屬於他的先祖無雙夫人,我們犯不著再理會無雙城的事,就讓他以此招,自己好好守護無雙好了……」
獨孤一方目光閃爍,道:
「不!夢,別盡說這些洩氣的話……」
特別在殺人的時候……
對!一切已經要面臨總結了!蒼天已經沒有耐性等待這段情的結局!
聶風又是一笑,伸自己的左臂,道:
「哦?為何我不能破塔取招?」
藉口!
多麼悽惶的一個夜!夢可以想象,那晚聶風自己已身負內傷,還要挾著她與小南兄妹一起賓士,本來以聶風快絕武林的輕功,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出無雙,實屬易如反掌,但他手上還有三個昏迷的人,他輕功縱好,亦再難進出自如了,而且,而且……
「其實是……」
「很簡單。只因為你結了我一些提示,令我明白‘真相’之前的是‘假象’,‘假象’之前的是真相的道理……」
夢急忙勸阻道:
聶風並沒讓她再瞎猜下去,本來異常平靜的他,猛地抓著她的雙肩,高叫:「即使要去,你也不能再留下我!」
「城主,究竟是……什麼方法?」
乍聞此語,聶風依舊木無表情:
「錚」然一響!獨孤一方終於把青龍偃月刀一把抽出,可是就在他抽刀同時,他的臉色陡地大蠻,啊!他……竟然發現了……
可能是姥姥。
約過了一個時辰,步驚雲方才稍微挪動身軀,翹首看著變生不測的夜空,他身畔的數名天下精英驟見他遽地移動,終於有些微生氣,不由得吁了口氣,更有人乘隙問道:「雲……少爺!我們既已進駐於此,為何仍要按兵不動?為何不攻其無備?」
獨孤一方涎著臉道:
「師父,這次連徒兒也不幫你了!你說姐姐是你的第一個夢,那即是你還有第二個夢、第三個夢啦!你這樣花心,姐姐豈非很危險?」
「因為這座塔,只有聶風,才有能力破開……」
夢一直迷迷惘惘聽著,她的心,也逐漸開始動搖,是的!橫豎傾城之戀根本便不應重現人間,無雙城也有姥姥與兩位姊姊在背後守護,即使真的發生事故,她將來再趕回來還不是一樣?
獨孤一方!
儘管大敵當前,姥姥仍是臨危不成,冷冷道:
「本來這八個字,將會隨著我臂上傷口的癒合,而永遠埋在我的體內,刻骨銘心,可惜,許多時候,誰都無法保證,縫保的傷口不會再會爆裂……」
姥姥愈想愈覺不妥,正想追問下去,就在此沒兒,通道人人口速地響睦懷個令她無限震驚的聲音,打斷了她本來想問的話:「嘿嘿!說得好!無雙城確是一個不義之城,吵過現今的江湖人又有那個真的盡仁盡義?都是一利慾薰心、千方百計向上的毒蛇鼠輩!愈是卑鄙,便爬得愈高,正如我們這個不義之城,只要能不擇手段得到傾城之戀,便是天下最強的城,屆時候,江湖人還有什麼話說?誰敢再去管我們的不義,天下英雄,誰敢不向我們無雙城折腰?」
小南也附和道:
不!這頭狼,絕不會是他們其中之一!他們過於平庸,根本便沒有這樣可以令人室息的死亡氣息,就連他身畔的四夜,她武功本來不弱,但他亦欠奉!
「我明白。但,五百年……甚至千年之內的個人生死榮辱……全部一樣!多活……
還記得她與聶風初遇上那一夜,她把自己賣唱得來的錢,盡數給了一個年老丐婦,其實那些賣唱得來的銅板,即使不給那年老丐婦,她也會將之送贈每天求診的病人……
「只是什麼?」
步驚雲還是如往常一般以雙手托腮,默然無聲的坐著,身上隨意披著一戰袍隨風飄飛,他如冰川,沉如淵獄,更神秘如一個任何人也無法猜透的謎,他全身散發著的死亡氣息,甚至連眼前這逾萬精英亦給壓至難以自主,品德吸亦被逼與死神同呼同吸,他吸,他們便吸,他呼,他們才呼,各人均不敢動,彷彿四周的一切人鳥草木,不得其旨,絕對不容妄動,大家都必須與他一起接近死亡!
「重過今生!」
世事非但沒有「一定」,而且就在獨孤一方享受著眾人的前呼後擁之際……
在一片驚呼聲中,在一間破落的房子中,夢遽地雙目一睜,渾身大汗淋漓,她終於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夢,關心你的……不獨是我,還有你的二姊——五夜……」
「只是,五夜曾叮囑我對你說,她說,人生雖然短暫,但能有一個,像你這樣的三妹,總算……無憾……」
「城主……」四夜被重重拍倒,不明所以,但獨孤一方並沒有再看她,就連一眼也沒有,彷彿她已是一堆廢物,他暴喝:「人來!」
真是冥頑不靈!姥姥愈聽愈心如刀割,一直默然不語的四夜,此時倏地打破沉默,道:「大姐,我……看錯你了……」
一看之下,姥姥當場呆立,啞口無言,五夜更是瞠目結舌,她們怎會想到,帶領獨孤一方前來這裡的,竟然會是——她!
而夢,她卻是最無辜的一個人,她儘管被逼要製造「假象」,惟她自己卻早已在聶風的臂骨上刻下了——「真相」,然而,在她刻下真相之前,她的身份猶未敗露,猶在扮演著她的角色,又何嘗不是「假象」?
你絕無法破塔取招……」
「姥姥,但……你有沒有想過死亡……有多可怕?你可知道……當我被刀劈進體內時,明白了什麼道理?我終於什麼也明白了!原來,世上一切情情義義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和條命!沒有命,還要什麼大義來於舍?」
「嗯。當日姥姥願意與我一起各棄一寸筋脈拯救小南雙手,條件之一,便是要我答應,好好的……利用你得到傾城之戀……」
這句說話令姥姥無限震驚,非單為這句話中所含的無恥心態,還為了說這句話的人,是一個她萬料不到會在此出現的人「獨……孤一方?」
姥姥的鐵算盤確實甚為響亮、如意,只是當她幾輕辛苦,回到紅屋下的隱秘機關時,她便發覺事情並不如她想象般的樂觀……
這就是真正的梟雄!
「聽我說,無論前路如何艱險,我們也要盡力步過,我們一定可以離開無雙——」
天啊……
「城主,請問有何吩咐?」
惟是,不知是因聶風命中的厄運太我,還是夢的一生註定險阻重重,二人步至市集之時,竟然遇上了一些他們不遇上的事情……
其實,以姥姥修練至這把年紀,功力比之當今天下會的雄霸,與及被譽為可與雄霸爭一日長短的獨孤一方,姥姥雖未必可以勝過二人,卻肯定並無不及。
獨孤一方還同時感到,這頭狼,是一頭非常利害的狼,這頭狼……更已經在他身後!
「夢,別再傻了。在我心中,你一直都不平凡。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你可知道?從小,我便有一個夢。」
「第一個夢,‘同生共死’的夢!」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一雙字,又比他的聲音後發先至,翟地在後把她攔腰緊抱,這一抱,登時令夢呆在原地!
狼來了!
眾門下當下大奇,就連四夜亦感惹然,問:
「放心!我怎敢傷她的毛髮呀」她長得蠻不錯,如此滴粉搓酥的美人兒,本城主更應將她的美貌永久儲存才對……」
「他們?」五夜苦澀一笑,答道:
好利害!相距十里之遙,他身上散發的死亡氣息已這樣深具壓逼力,若然他驀地出現眼前,豈不會叫功力稍弱者,當場氣絕身亡!
梟雄,豈止「系人不眨眼」?簡直連毛也不會跳動半根!
步驚雲三字,儼如「隆隆隆」的三聲雷響,勢如破竹地傳進獨孤一方耳內,他當場怔住了。
「藉口」二字,令夢不禁身心一震,粉靨一紅,是的!她的心,已給他說穿了,她惟有直認不諱:「不錯!我一直都在找藉口逃避……你,但聶大哥你可知道,你和我,本來是生存於兩個對立的世界?你是天下會的人,而我們是在暗裡守護無雙的人,總有一日,我們都會因此而——決一死戰!」
「為了你,她不惜求我與你……一起離開無雙,遠走高飛,她認為,只有離開無雙,你才能真真正正的找到快樂……」
目下在無雙城內,輕功最快的人到底是誰?
「你們怎麼這樣說聶大哥」看!你們把他說得臉也紅了……」
決一死戰!多麼震人心統而斬釘截鐵的一句話!聶風聽後居然溫然一笑,道:「那我們便如你二姊五夜所說,忘記傾城之戀,遠走高飛吧!從今以手,我們都不再理無雙城和天下會的事,更不再屬於這個江湖,索性埋名歸隱……」
此外,她還有無雙夫人留下來的」無敵霸手」,這隻手套,令她本來已極強的功力,於行招之間威力倍增,當日她在關聖廟外,以血凝成「傾城之戀」那四個字,竟可歷經數日滂沱大雨而褪,這分連雄霸亦自覺不如的功力,實在不需大驚小怪,這只是無敵霸手的功勞而已。
正如生命,生命欺哄眾生大多,既然大家都明瞭生命背後所藏的意義,惟有盡地爭取生命中的快樂,雖然,大部分人的一生,他們的快樂也不多。
語聲方歇,聶風倏地聚勁於左臂之上,「潑刺」一聲!他臂上本來曾給夢割開的皮肉,赫然被其內勁震至綻開,皮肉下的臂骨之上,竟然清清楚楚的刻了八個字聶大哥,我對不起你!
已是晚上戌葉了。聶,我現在卻仍沒前來!獨孤一方愈等愈不耐煩,莫非他千算萬算,竟算漏了聶風和夢?根本不會為姥姥。五夜而前來送死」他們早已逃之夭夭?
戰場之上的必殺之道,除了自峰實力,還需要無究信心及旺盛戰意,信心及戰意,許多時候,甚至比實力更為重要!
可是,無論她此刻說什麼,她臉上的表情,就像在她臉上刻了四個字貪生怕死!
「重過今生!」
「權衡輕重之下,我還是……決定先為你療傷再說,終於找著這間在無雙城郊的……
話雖如此,姥姥仍不明白,何以向來與四夜同樣驕橫的五夜,會有這樣苦澀的笑意?
「你們……」夢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小南與小貓相當機靈,兄妹倆已像兩頭肥肥白白的小豬般鑽出房外的廳堂……
夢帳然的看著聶風,看著這個不顧自己為她療傷的男人,遽然鼓起勇氣,伸出自己的手,輕輕撫著聶風嘴角已經乾涸的血痛,她的心,彷彿亦痛得會隨時滴血,她的一雙眸子已隱隱閃起一片淚光:「聶……大哥,你對我……實在大好了,我真不知……該怎樣說「從小至大,我一直皆活在……幽黯之中,一直要苦練動功,以求有朝能守護無雙,而姥姥與兩位姊妹,永遠都不曾向我展露笑容,因為她們也同樣樓於幽黯,為了存義,大家都不快樂……」
步驚雲!
是四夜!
一張人皮!
若要有絕對必勝的把握,必須徹底弄清楚對方形勢,尋出破綻方能穩操勝券!
可能是獨孤一方。
頃刻之間,本來靜寂的通道,赫然響起了五夜慘絕人寰的叫聲!還有姥姥在極度悲憤下所發出的咆哮!
「蓬」!一張困仙網鋪天撒下,姥姥已是心力交瘁,此時更是無法閃避,當場被網個正著,撒網的人,正是四夜!
但,到底如何才可弄清楚對方形勢?尋出破綻?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慘叫地與咆哮聲終於停了下來,通道,又再次回覆死寂!
獨孤一方只是陰陰一笑。
姥姥之情?
動手了!說了那麼多道理,最後的結果仍是動手!早知如此,便不用說那麼我,省點內力留待搏鬥吧!
「姥姥,你……回來了?」
她不單出賣了姥姥,原來還出了她的——困仙網!
重過今生?這是一個何等引人的誘惑!夢一直活在無雙城後的幽黯空間,這是她脫胎重生的一個大好良機!
如果他們能夠一概不知,心安理得的離開無雙城,或許,他們會真的找到幸福。
四夜瞄著五夜在地上慘不忍睹的身體,第一個率先作出回應:
一說曹操,曹操便到,聶風話猶未畢,便有兩條小身影突然推門而進,原來是一個直在外竊聽的小南、小貓,小貓還故意高聲大叫:「譁!姐姐,他很肉麻啊!這麼肉座的男人,你真的與他一起走嗎?」
更何況,目下天下會這支軍團,實力也相當雄厚。
強弩之未,姥姥心頭一驚,暗忖,他怎會知道我已是強弩之未?難道……
姥姥一面說一面望向那個昏黯的通道入口,只見在昏黯之中,一條人影正冉冉浮現,來的,赫然真的是獨孤一方!
已經過了兩天,聶風與夢的內力總算全復,亦是他們準備與小南兄妹一起離開無雙城的時候,雖然小南與小貓在城內出世,對無雙城十分不捨,但既然連夢也要離開這裡,他們再留在這裡又有舍意思?
四夜向來最自負本身的美貌,此刻被五夜出言一激,即時怒叫:「好哇!二妹,嗲敢罵我醜?大姊如今就要你比我——更醜!」
姥姥終於掠至那道鐵門之前,呆呆的瞪著門內懸在半空的巨塔,縱是她平素極為精明老世,此刻亦不免為這幕情景感到稟然。
夢黯然道:
「本城主能找到這裡,實全賴一個人的功勞。」
「相信我。五夜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倆武功不差,縱然離開無雙,覓地隱居,以我們的輕功底了將來還是……可以悄悄!來……探望五夜,甚至姥姥……」
「好!居然以‘困獸鬥’來對付本城主」哼!步驚雲,你未免太小覷本城主了!你可知道,來自我們三百多個分壇的逾萬靜兵,即將掩至?只要他們一到,再會合我們城內的九千多名門下,屆時候,你那一萬雄師,可敵得過本城主的二萬雄師呀?呵呵!」
誰會為她傷心?這還用問?
「但……聶大哥,我這樣……平凡,臉上更有一道……紅痕,這麼醜陋的人……根本……配不起你……說來說去,她依然非常自卑。
仍可出手?」
「夢,若你真的要堅持回去,或許,總有一日會為守護無雙而死,若你死了,有一個人會……很傷心,你知道……誰會為你這樣傷心?」
難怪獨孤一方仍然鎮定如常,原來他早有部署,想來也是,他曾在發現聶風進無雙之後,為防雄霸會對無雙有所行動,早已向分佈神州的三百多個無雙分壇徵召精兵,卻想不到步驚雲真的率眾來襲,不日抵達的逾萬精兵,終於派上用場。
不單如此,情傾七世更耗盡了她體內的九成真氣,至少需時七天方能回覆功力,所以甫一使罷此招,她已立即用僅餘的一成真氣,儘速離開,她希望自己能在油盡燈枯之以「平反」,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此語一齣,夢霎時啞口無言,她不明白,他究竟想說些什麼。
真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獨孤一方沒料到自己今次為擒姥姥,假意造成步驚雲率領眾攻城的好戲,居然會弄假成真,難怪適才他感到一頭相當利害的狼在向自己虎視眈眈,原來並非錯覺,這頭狼,根本便是——步驚雲!
但如今,正急速向前飛馳的姥姥,她身上不僅傷痕累累,她渾身……
「城主放心!我……不!我們怎敢出賣你呢?你一定會成為當今絕世梟雄!」
廢話,固然不用加以回答!
「誰?」姥姥問,五夜的表情,看來也很想知道是誰知道她們的秘密。
夢沒有否認,事實正是如此。聶風道:
世事豈有「一定」?
聶風仍是緊緊的從後摟抱著夢,溫柔的道:
對!同生共死,不能同生,但求共死!
馬鬼坡上,烏雲蓋月,天地無光,正有逾萬天下精英朝坡上的一張椅子跪拜,他們當然並非在椅子,而是在拜正若無其事地坐在椅上的那個,不!那個簡直已不是人,而是神,死神!
獨孤一方驟覺一陣心血來潮,不知何故,他心頭競遽地泛起一股非常特殊的感覺。
畢竟,他們最不捨的,還是——夢!
獨孤一方的身軀微微向旁一移,一字一字的道:
儘管聶風與夢已準備離去,不過要顧慮的還是很多,本來以他倆的輕功,「呼」的一聲便可出城,可是若牽著小南兄妹,便把小南兄妹留在破屋內,自己先行往市集察視,他倆要先看看城門的環境,若然城門守衛不森,便立即回破屋會合小南、小貓,一起出城。
約飛馳了百丈之後,夢已經不用再飛馳了。
「你們可有聶風和那個夢的下落?」
他倆未必可以順利離開無雙,因為這個民上,還有一個人在生存。
「難道你不明白,那裡已是一個陷阱?只要你一去,便可能永遠無法可以回來?」
「你……怎會知道這個地方?是誰告訴你的?」
「因為由始至今,我也相信自己,並沒有——錯看你。」
「傾城之戀……怎麼還沒出現?」這是姥姥心中的第一個問題。
二人說法這樣注視良久,還是聶風率先道:
不義這城!姥姥第一次聽五夜這樣形容無雙城,心頭陡地湧起一陣感觸,不錯!直至今夜,方才明白,無雙城已經徹底變了,它不再是一個義氣無雙的城,因為它的城主獨孤一方根本就無義,在他帶領下的無雙門眾,平素只會恃寵生驕,橫行無忌,多行不義只昔了那些無雙城的低下城民……
原來獨孤一方身後,一直站著一個人,只是因此人個子較小。所以給獨孤一方身軀遮掩了,而就在獨孤一方身形移開剎那,姥姥與五夜,終於看清楚這個人了!
「步!驚!雲!」
獨孤一方的忐忑不安並沒持續多久,他很快便獲知答案!此時,突有數名後至的無雙門下掠進通道之內,還像是異常恐懼似的,其中一名總算較為鎮定,即時跪下道:「稟告城主,大事……不妙!」
無人破屋。」
一個不是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