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劍星

風雲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至於武星更不用說,必是那顆火紅的星!

卻原來,聶風的心神已飛進一個漆黑的夜空上,這個夜空,究竟是何年何代、何生何世的夜空?

這並不稀奇!姥姥也曾由一個枯槁老婦的模樣搖身一變為關公之相,可是,就在聶風想的當兒,那個重新凝聚的人形驀然抬起頭來,定定的瞧著他。

聽到這裡,聶風陡地一陣唏噓,道:「只要能救蒼生於水火,一生縱是無名英雄,甚至不被人視為英雄,這又如何?」

此語一齣,說也奇怪,三顆星恍如具備靈性似的,不斷自轉,似在猶豫;最後,風星與雲星竟突生異變,各自生出一股無形旋力,合二星之力,硬生生把赤紅的武星扯動,一直把武星扯向極北之位。

「嚴格來說,站在你眼前的並不是我。」

「夢姑娘?」

一個英雄故事……

故而,英雄這類瀕臨絕種的罕有「生物」,更彼視為一項刻意安排;他們投生世上,只為救眾生於水深火熱之中。

只見女蝸鬥地張口一吐,赫然吐出三團眩目光芒。啊!

不獨月亮,還有那滿天的墾光,今夜的星光倒真燦爛。

三顆星!

風星?

至少比甘於接受命運、坐以待斃為佳。

這三團光,是……

至少,無論是女媧抑或每一顆星,都曾經嘗試努力去逆轉夭意。

白紙?

「去看?我們要離開這裡?」

未必。

「神移……虛空?」聶風聞言一愕,他從沒聽過這四個字,問:「這是什麼武功?」

聶風聽罷無雙夫人所言,方才放下心頭大石;原來夢並沒有真的融化,而且她如今還在他的幻境之內,成為了元雙夫人……

無雙夫人道:「也不盡是。神移虛空雖是一種迷心法,惟所生的幻覺並不如尋常迷心法般不切拌際,天馬行空;神移虛空所生的幻境,全都經下藥者的悉心安排……」

這……有可能嗎?

哦,原來如此!聶風默默注視著這個無雙夫人的幻影,默默看著她那惘然的表情,心想,原來這個惘然的表情,也是他自己幻想無雙夫人會有的表情?

無雙夫人搖首,溫柔的答:「並不是真正離開這裡,而是我將要帶領你的心神回到千多年的從前;在那裡,你不但會看見傾城之戀,還有一切一切的——」

聶風插嘴:「而這種神移虛空,正如你所說,亦是一種心法,亦能令人產生幻覺?」

兩……個劫……數……的……正確……位置……」

既然無雙夫人這樣說,聶風益發聚精會神,一顆心在此虛無飄渺的境界中飛得更快,更遠。

這真是一個令人出乎意料的劇變!人怎會無故融化?而且還在奇寒無比的冰害之內?

約馳騁了片刻,聶風遂發現距其不遠之處,有一團光,一團若隱若現、蒙朦朧朧的光。瞧真一點,這團光赫然是——月亮!

然生命已無法永久,遠希冀那一時三刻幹什麼?

「但……願……」

為了彌補這兩個大錯,她不斷以自己僅餘的生命苦思;一頭長髮,也因苦思而變白,再由白變為透明;這地,她嘴角做徽泛起一絲笑意,一絲蘊含希望的微笑;但聽她沉吟道:「對了!還……有一個……方法,只要我……連這一時……三刻……的苟延……殘喘……也不要,便能……成功……」

「安排?」

為了煉石補天,為了創造星象來扭轉天意,她已筋疲力竭,油盡燈枯;她仍未形神俱滅只因胸中猶存三口元氣;惟這三口元氣,也僅足夠她多苟存一時三刻而已;她叛逆天命的下場即將降臨;縱使她是神,亦要永遠消失於這個無邊的天地中。

「神移虛空……」

無雙夫人凝眸注視著聶風,目標欣賞之色,答:「嗯。在千多年煎,就在我瀕死之前,我決定寫一卷遺書,好讓後世有緣人能知道‘傾城之變’的來龍雲脈,不致使這絕世奇招失傳;可是想了又想,我仍是不知怎樣寫,最後我也無力再寫,便在這卷空白的遺書內,下了我的獨門奇學——」

「你已中了我的——」

是的!為了成全人間蒼生,女媧決定不要命!

的不祥,所以……才會……把武星……擲向……極北,你……們……不想……它與你們……

而這個非常非常聰明的女人,正是……

聶風終於把無雙夫人的遺書攤開。

哦?女媧是否也害怕面對死亡?抑或……

只有女媧仍在淌著她的眼淚,她為風雲二星的選擇所流的同情之淚……

無雙夫人嫣然一笑:「那隻因為,在你攤開之書之時,你所說的那個夢適才亦與你一起吸入了神移虛空的異香,心神給移進入了幻覺境界;而在她的幻覺中,她卻變成了我;故此,如今站在你跟前的我其實亦非真正虛無飄渺,難以捉摸,而是有實體的夢;只是在你眼中看來,她的容貌已變為我的容貌,她的聲音也變為我的聲音,如此吧了……」

這可奇了!夢適才分明已融為一灘濃稠黏液,何以無雙夫人還說不用操心?聶風道:「我不明白。」

她真的不要命!

天!

啊!她鬥地想到一個可以把眾生救離水火的方法了,因為在天地初開之後,原來,天上並沒有——星!

聶風更是咋舌:「女蝸?就是民間相傳,那個煉石補天的女媧?」

「因為她要吐出最後那三顆星,以彌補她算漏了的人間二劫,她太慈悲。」無雙夫人輕嘆。

元雙夫人的話中燒有深怠、可是聶風一時之間竟沒有聽出她話中有話,他只是直視前方,因為此刻在其前方又出現了另一道光。

極北是劫,極南也是劫,然而劫也有大小之分,與武星同出一轍的風、雲二星,原來不忍武星與它們一起冒太大的劫?

對了!女蝸儘管已創造了最後這三顆星,但若不能把它們放在天上代表兩個劫數的方位,未了還是徒勞無功……

中國人或許因為苦難大多,故為了自我安慰,大多數人皆寧願深信,萬事早有定數,一切早有天意。

「女媧的精神?」

「啊!她……要消失了……」聶風低呼。

尋是一個飄浮於夜空之上、身軀快將變為透明的女人。

也是女媧以她僅餘的最後三口元氣,融會而成的最後三顆星!

「我……錯了,我……怎能……犯下……」

「永……恆的……遺……憾……」

他霍地什麼也明白了,旋即試探地道:「難道,適才我瞥見夢姑娘閃電融化,是一種幻象?」

「她為何要這樣做?形神俱滅,這個犧牲實在大大。」

「不錯!因為神移虛空本來便是以一種奇藥的異香,令人產生幻覺,心神頓給移進這幻境之;正如你適才攤開我的遺書時,便己中了遺書內我所下的藥香:隨後,你所見的,全都是我在千多年前在藥香內所定的安排,與及我想說的話,所以你才會看見我。

她隱隱感到有些不妥。

怎可能?無雙夫人的遺書怎可能是一卷白紙?

一起……冒……險?」

虛空,虛空,四周盡是一片無盡的虛空。

無雙夫人道:「其實,這個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女媧又有何重要?最重要的,反而是必須保留女媧的精神。」

她偏不信天意真的——鐵案如山!

這個關於叛逆天意、叛逆命運的故事,無論孰真孰假,本應就此完結。

女媧於是不顧一切,立即凝神,把體內的元氣與心中的意念匯成一道,信手一揮,但見她掌中豪光一閃,在夜空其中一角,霎時出現了七顆光亮無比的星;七顆星更旬得疏密有數,女媧瞄著這七顆星,道:「人間實在有大多苦惱,人更容易迷失方向,包括他們心中的方向;北斗七星,你們何不永遠為世人指引方向,把迷惘眾生導向正途?」

聶風如言朝女媧瞥去,但見此時雖已滿天星光燦爛,惟女媧仍吐出三顆異常獨特的星;再者,她的身軀,亦逐漸煙消雲散……

顯而易見,他所關心的是……

「武星、鳳星、雲星,這三顆墾同樣具備相同而獨特的光芒,所以若三星所象徽的人真的會投生人間,也會是三個無論在才智、資質都絕對相同的人……」

料不到世上居然有如此絕妙的神移虛空,竟能令一個死去已千多年的人,仍能「音容宛在」的呈現在幻境之中,繼續說她未了的說話,未了的秘密……

她從沒見過這樣孤獨的星,而且從兩顆星的方位看來,她已知道,這兩顆星所象徽的人物,將會與武星一樣,具備舉世無敵的練武資質……

是的!只要她能見死不救,那一半元氣也足夠她永遠享用了,但……

我最後……的……三……口氣,所以……你們同……出……一轍,你們……所象徽……

對!既然她無法千秋萬載照顧世人,她便以自身的力量化為天上的星;當這些星所象徽的人或英雄降生世間之時,便能儘量為眾生解去某些天意安排的浩劫和苦難……

天下……無敵……的……武中聖……者,聖中……武者……受……千秋……萬世……的人跪拜……景仰,名……垂……千古?」

也不知過了多久,漆黑的夜空終於繁墾似錦;天蒼蒼,地茫茫,不獨已有燃點人心藉重的星宿,也有象徽名人或英雄的墾;那些星所象徽的英雄,多如恆河沙數,瞳夠化解人間萬年憶年的苦難;眾星既各自歸位,各自歸命,女娟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然而,她自身的噩運亦隨開始……

他所看見的夢,竟比那捲空白的遺書更教他震驚!

這個自稱是無雙夫人的女人又是一笑,道:「她如今還身在這個冰窖之內,只是你看不見她而已。」

雲星?

你倆……為人間……化解……大難之……後,自身……不會……像我……一樣,遭……

座於……極南,將來……即使……能……為世間……化去此……大凶……之……劫,自身……卻……依舊……藉藉……無……名,你們……縱然……為天下人……幹盡……好事,也……不會……被人……記起,亦不會……感激……你們,你們更不會……在……

「而另外那兩顆星,亦代表著兩個與武星相隔千多年後才會降生的人,兩個無緣在歷史留名的英雄……」

「但——」聶風又問:「世上真的有女媧這個神?」

幸而無雙夫人復再補充:「其實,當你把我的那捲遺書攤開之時,你便已進入我遺書加的虛空境界。」

「這樣的……錯?」

什麼?她居然又說她並不是她自己,而是夢?聶風愈聽塗!

「風星、雲……星,你們……也感應……到……極南……之位……那一……劫……

曾經嘗試過。

可是她仍鼓起最後一分力,對這三顆星道:「武星、風星、雲星,你們……本來是……

只是除了那燦爛的星光,除了那醉人的圓月,夜空之上還有一樣物體,令聶風暗間吃驚。

風、雲二星當然不會回答,仿無語,然而,它們看來也似是無憾、無悔……

天譴,更不用……擁抱……」

女媧不期然朝夜空上的極北之位看去,繼而又瞥向極南之位,斷續的道:「武星、風……星、雲……星,極北……之位,正是……代表三國……鼎立……的那……一劫;而極……南之位,卻是三國之後……千年的……大劫,我……已無……能為……力,你們……還……是……各自……隨緣,去……吧……」

聶風納罕,夢適才還說這卷遺書將會解開一切秘密,但如今遺書之內卻是空無一字,難道……他深信自己絕沒有錯看的夢,也會對他說謊?

到底是什麼不妥?

他這句話說得相當誠懇,絕非虛情假意,無雙夫人聞言反而霎時無語,隔了半晌才道:「很好,能有這種心腸,年輕人,你若真是這兩顆星的其中一穎,買是眾生之福;來吧!讓我們繼續前進,你的旅途,如今僅是開始……」

「是的,這次我先領你來看這個傳說,便是要你先看看女媧那捨己為人、抗天逆命的精神:年輕人,你要好好的留心看了。」

不!她怎會害怕面對死亡?她只是驀然本能地感到,她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她算漏了兩劫!

女媧又再非常虛弱的續說下去:「你們所……象徽的……那三……個人,必會成……

但願?還有但願?

如此一問,虛空之中竟也傳來無雙夫人的答覆,像是從很遠傳來的答覆:「她是女媧。」

「而是你所說的夢!」

實際上,這傳說其實旨在辯明,天上的每顆星都有特殊的象徽意義,僅此而已;至於這個傳說的真真假假,又何須定要尋個水落石出?」「正如民間亦一度流傳的四大奇石傳說,無論世上有否女媧,據聞那四大奇石卻真的存於世上,揹負著自身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