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聶風的秘密武器

風雲 馬榮成 第2頁,共2頁

慣於殺人的殺手,一朝要隱藏身份,絕跡江湖,不再殺人,一定會技養難熬……故而,他們選擇了另一類適合他們的工作——屠夫,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易,殺手,仍是以殘殺從生為樂……然而,能夠令江湖第二殺手及其兄弟們害怕得躲起來的人物,又會是一個怎樣可怕的人?這個人竟然能夠使殺人為業的殺手也害怕被殺,到底誰是這個可怕的人?

姥姥朗聲高叫:「無論如何,今日好歹也須擒下這子再說!」

聶風倒真還有無窮戰意,然而夢此時卻憂心耿耿的道:「可是……聶大哥,姥姥的‘情傾七世’,威力並非如你所想般簡單……」聶風瞥了瞥夢,反而並不像她那樣憂心,溫然問:「哦?情優七世如何不簡單?」夢解釋:「姥姥適才因內力不足,故只能使出‘情傾七世’的第一級——‘情傾一世’。若待她內力全復,七世同出,便並非你我所能抵擋了!」「而且,聶大哥你那團真氣,雖然看來深不見底,還像有無窮威力有待發揮,可是,這股力量似乎並非你自己所練,你可能只是意外獲得而已,並未能懂得窮門將之充份發揮,即使可以與情傾七世相比,也是徒然……」是的!臨陣對敵,勝負存亡盡在一招之間!若不保證這股力量能夠如意使出,根本便是在打一場沒有把握的杖……聽罷夢的精細分析,聶內亦深感有理,不由皺眉問:「夢姑娘,難道……我們如今真的無計可施?坐以待斃?」夢定定的凝視著他,道:「那也未必!聶大哥,可知道為何夢會說‘情傾七世’若全力出擊,將會非常可怕?」「哦?」「因為情傾七世,本來便是衍生自一式非常可怕的絕世奇招,一式姥姥還沒得到的絕世奇招,故而縱使情傾七世僅得這式絕世奇招百分之一的精髓及威力,已經非同凡響……」什麼?僅得百分之一的精髓及威力,情傾六世已非常可怕?

但最使聶風無法置信的還不僅這些,夢與姥姥硬拼時所爆發的超級震力,更同時把那道遮掩姥姥的床帳震個四分五襲,就在床帳迸為寸碎殺那,聶風終於瞥見這個一直足不出戶、神秘莫測的姥姥真面目!

一念至此,聶風不由分說翹首對正在半空急速落下的姥姥道:「姥姥,你是夢的長輩,我本不欲與你交手,但你三翻四次咄咄相逼……」「聶風今日唯有與你——」「拼盡了!」

如果,在「真相」之前的是「假象」,在「假象」之前的卻又是如假包換的「真相」,應該怎辦?

拼盡了!真的拼盡了!聶風連隨把畢生所學——「傲寒六訣」的十成內力與「風神腿法」的十成內力,盡數匯聚右腿之上——勁腿迎上!

「因為這條通頭的盡頭,正是我那座紅色磚屋的門前空地,那裡的地面本是由兩塊厚達五丈的巨石拼成,且以機關開合,猶如一道活門……」

「獨孤城主,是你?」鐵阿二隻是淡然一問,一點也沒有恭敬迎接城主駕臨的意思。

「把你們打進洞底,再慢慢處置你們吧!」語聲方歇,姥姥滿是赤紅烈焰的無敵霸手,已兵著霸道無匹的強橫力量,猛然向聶風與夢矗去,誓要把二人矗進洞底!

「二妹你真是一語中的!你瞧我們的三妹,也不自量自己臉上那條矚目的紅痕究竟有多醜,居然以為自己可以配得上聶風,依我看,她大抵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會救聶風吧?嘿嘿!真是烏鴉圖配鳳凰,真真正正的——不知好醜!」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五夜的說話還僅是嚴詞責,沒有什麼,但四夜的說話卻蘊含極強的侮辱性,非常尖酸刻薄,夢聞言不由一臉蒼白。

夢眼見姥姥來勢之洶湧凌厲,心知不妙,惟姥姥這一掌已快得她無法可及時再幫聶風,只能驚叫:「聶大哥,此掌絕對不宜硬拼,快避!」避?

天!權在頃刻間,姥姥竟然由一個長暮老婦變為一個雄糾糾的男人?

而姥姥,卻早已在地面之上冷笑,只是她的冷笑聲已非常虛弱,而且更回覆了她老婦的聲音:「好……一個……聶風!寧死……不屈,愈戰……愈強,居然能……在老妾祭起……情段……一世時,把……我反震……而……出,老妾,真是……愈來……愈欣賞……你……了……」「可惜,無論……你有……多強,始終……還是……要……墮進……這個……老妾為你……準備……的陷講……」「老妾……如今即將……氣盡昏厥,不過,你何嘗不是……與我一樣。將會……氣……盡……昏……厥?」「當你……再次甦醒……的時候,也許……亦是我……甦醒的……時候,屆時……我,我……一定會……下來生擒……你的……」

出來闖蕩江湖,為孩子路途險惡,各路人馬皆自備武器,以應不時之需。

不!根本就分不出誰勝椎負!因為就在聶風與姥姥第二度硬碰過手,聶風體內那團真氣怕生的反震力強大無比,已把姥姥整個人震出洞外,彈回地面之上,而夢一直兵著聶風的右手,亦再難把他穩持,她的右手一鬆,已經力盡的聶風隨即如一團敗絮般向沿底墮去!

二十一頭「殺手之狼」,此刻亦全都在為獨孤一方爽快的決定而霍然動容,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可以把鎮城之寶無雙劍用作交易條件的人……竟然便是真真正正的無雙城主——獨孤一方!

紅。

那這招絕世奇招,豈非足以驚天地、位鬼神?聶風似乎已穩穩感到夢所說的絕世奇招是什麼了,他問:「夢姑娘,你所說的絕世奇招,難道便是……」「聶大哥猜得一點不錯!」夢迴眸看著聶風,彷彿已知道他想說些什麼,道:「那招絕世奇招,正是——」

當聶風從昏迷中悠悠甦醒過來的時候,映進眼簾的,只是無邊的血紅。

好利害!阿鐵二隻以兩刀便把公牛劈成百塊,用刀之快及準繩已令人拍案叫絕,能身負這種超凡刀法,環顧當今武林刀手,不出十名,而來者卻不倚伏任何兵刃,便把牛屍破為二十一碎塊,雖然數目不多,但卻全都是以單指,在一式之間完成,來者修為之高,更不在阿鐵二之下……「無雙神指?」阿鐵二眉頭略皺,看來有點意外,暗角中的那個卻氣定神閒地答:「不錯!鐵狼,你即使記不起我,也應該記得老夫的——無雙神指!」鐵狼!原來鐵阿二喚作鐵狼?

然而夢,她平素如此溫文嫻靜,弱質纖纖,卻具備天賦習那什麼剛勁無倫的無敵霸手,倒真是意料之外,他不期然又斜斜一瞥身畔的夢。

友頭柺杖所兵的勁力異常澎湃,而且快如閃電,杖未至,杖風先至,把聶風與夢的衣衫激湯得籟籟作響,若然給其擊中,不死也得重傷!

「無雙神劍指!」

一個左,一個右詐,兩上雄渾無恃的漩渦正面短兵相接,迅即發出「波」的一聲刺耳尖響,二者互相剋制之下,竟一併消失於無形而就在兩個漩渦消失同時,聶風與夢也突然在姥姥跟前消失了……只因二人已隙飛身如箭,射出門外!

「傾城之戀。」「只要我們能夠得到它,便能夠有十足把握破姥姥的情傾七世逃出生天!」這下子可令聶風愈來愈胡塗了。

聶風但見落在困仙網上的四夜五夜,竟是兩名絕色美女,而且二人除了美豔絕倫,神態也極端妖燒,滿目春意,裝扮更異常暴露,彷彿她倆的衣衫並非用以蔽體,也不是用來覆蓋身上要害……而是在擔任著展示要害,突出要害的重要任務,好使她倆身上的誘人部位更是——呼之欲出!

還是因為。

雖然若能得到傾城之戀,便極有可能天下無敵,但,難道在狙孤一方心中,天下無敵,比欺師滅祖更為重要?

獨孤一方笑道。

她和她,真的是兩雙名副其實的——蜘蛛精!

解仙水甫一到手,聶風即時以發中柔勁把其塞子震開,他就這樣以自己的發端擲著解仙水,往自己及夢的身上腳上澆了一圈,不消殺那,制時二人的粘液盡給解仙水溶掉,不單哪些,由於腳上已滿是解仙水,二人還可暫時在困仙網上行動自如!

眾所周知,鐵阿二是他們的老闆,何以突然又變為他們的大哥?還互相稱兄道弟?

就在聶風的腿與姥姥的無敵霸手正面相碰的剎那,聶風立時知道自己已經敗了,因為儘管他已使出十成功力,他已感到將要與自己右腿碰著的力量,至少比他的十成功力高上數倍之金,他這條腿必廢無疑!

獨孤一方笑臉一沉,問:「本城主怎會不明你們殺手全不把道義恩情放在眼內?然則,若本城主要你們與我一起對付一個人,須要付出多少?」

同一時間,阿鐵二的十二名夥計,亦紛紛把手中屠刀擲出,合共二十一柄屠刀,盡向那個角落飛劈而去!

兩雙無故霸手接連互相矗擊,當下如同在這狂小的陋室內爆發七道奪目霹靂,震聲之大,儼如雷響!震力之強,更即時把房中所有藥鍋震爆,鍋內灼熱無比的藥茶登時如群友亂舞,箭朝四面八方迸射,一時間炫爛如煙花暴放!

可是,獨孤一方乍聞此語,居然毫不動容,也毫不猶豫,不由分說便一口應承:「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成交!」什麼?這下子倒令鐵狼等人怔住了!

聶風道:「我明白的,攀姑娘,反而為了聶內,令你和姥姥……反目,我……更不知……該……如何說好……」

「傾城之戀!」鐵狼頗感錯愕,但隨即會意一笑,似乎也在城中聽過關聖廟外那場分屍屠殺的事,不由道:「我明白了,原來獨孤城主對那招什麼傳說中的奇招,也有染指之心?」

乍聞此語,夢一顆芳心不禁怦然一跳,兩頰發紅,幸而始終不如四周的紅磚那般殷紅,故聶風並未察覺,她靦腆的答:「對……不起,聶大哥,我一直瞞著你,實在是……

「哦?」

可是聶風也並不好過,適才一拼雖然炫爛無比,但他與姥姥,同樣需要為此硬拼付出不非代價。

阿鐵二雖然問了一個「誰」字,惟嗆根本沒預期暗角中的人會答,他與他這班兄弟,會在殺了這個人後再看看此人是「誰」,這個方法相信更簡單直接!

姥姥何解又會在行招間搖身突變成「關公」模樣?她,或他,真身到底是男?

然而無論如何,在姥姥虛弱而蒼涼的歌聲之中,那個地上丈闊的洞口,「軋」的一聲,開始緩緩的合了起來……不妙!

當然不會!聶風笑,是因為他縱然手腳被制,無法動彈,他身上還有一樣可以在危急時攻擊敵人的武器,雖然這種武器,這種絕藝,非到了必要時候,他絕不會用!

卻原來,這個三岔路口交匯處的地上,刻著一個經闊八盡的圓形,夢驀然對聶風道:「聶大哥,你且抬頭看看。」

尚幸夢仍然反應敏捷,二人下墮了五丈之時,她慌忙以自己那支無敵霸手往沿壁一插,當場把二人下墮之勢遏止,未致墮至洞底:可是與此同時,地面之上淬地又有一股無敵氣勁向二人壓下。

抑或是女?

更令聶風自己也——相當吃驚!

而江湖第二殺手,江湖地位雖高,這個弱點卻更顯著,一直冷淡反應的鐵驟聞此語,也不由起了頗大反應,冷笑:「有趣有趣!看城主的表情,難道此人長了三頭六臂不成?」

「逼不得已……」

聶風尷尬一笑,道:「夢姑娘,適才我的模樣……赫怕了你」,乍聞聶風說話,夢方才如夢初醒,答:「不!我……我只是驚訝於……一個男人的頭髮也可以這樣利害……」

聶風但見身畔的夢一臉蒼白,她那雙無敵霸手,此刻亦被白線纏得緊貼著身彷彿縱有無敵威力,亦欲展無從,唯聶風仍沒有絲毫氣妥,當下猶想匯聚渾身真氣把疾纏臂上身上腿上的網線震斷,誰料就在此時,摹聽身手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沒有用的!風,我們的困仙網與困仙索的網線來自西藏,是一種非常罕見而獨特的白色網絲,異常堅韌,即使是絕世高手欲強催真氣把它震斷,勁力也只會被網絲的堅韌盡卸,徒勞無功……」

這……是一張人臉嗎?

「每次我倆發現什麼俊男,都是由大姊我先來的,你今次怎麼破壞規矩?」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了!人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俏麗村女,總是給那綠林大盜調戲。如今卻是對移世易,光天化日之下,堂堂一個聶風,居然會被兩個好色的美女調戲,真是成何體統,四夜五夜仍在爭持不下,夢瞧見自己兩個姊姊在聶風面前露出如此丟人的急色相,只覺酚尷尬,聶風卻一直不語,任由二女把他的臉扳來扳去,然而,正當二人擾攘之際,夢竟然瞥見聶風臉上泛起一絲微笑。

正如聶風,他,也有一件非常非常秘密的——秘密武器……隆!隆!隆!隆!隆!

還有,姥姥何以會認為聶風是傾城之戀等了千年以上的人。

是的!儘管想破腦袋,誰會想到聶風的長髮居然有這種用處。

夢,此時也不期然的看著他,目光似在希望他能寬恕,只因她一直有許多事情瞞著他……四夜五夜對二人互相凝視極表不滿,四夜已異常不客氣的道:「聶風,眼前放著兩個軟玉溫香的美女你不望,你偏要望那支臉有紅痕的醜八怪,你好不識抬舉!」說著已雙手齊出,硬把聶風的臉扳向她,聶風就在此倏忽之間,意外地瞥見四夜腰際竟懸著一個白色瓷瓶,這個瓷瓶的瓶口對著森塞,瓶上還刻著三個小字——解仙水!

夢卻一直凝眸看著聶,我,續說下去:「聶大哥,請你放心。你的問題,我會為你解答。」「其實,如今亦到了你該知道一切的時候了。」說著,夢驀然轉身,繼續向其中一條通道走去,聶風連隨追問:「夢姑娘,我們如今去哪?」夢幽幽回道:「去一個可以令你知道一切的地方。」「在哪裡,若你真的是傾城之戀所等的人的話,你便可能有機會一睹它的廬山真貌,與及——」「它究竟如何?」「萬世無敵!」

無論聶風如何處變不驚,此刻亦難禁為姥姥的真面目而……目瞪口呆!

天!無雙祖傳武學,其分三種,無雙劍法、無雙神指與無雙神腿!

可怕可怕!聶風體內潛藏的白色氣團到底是什麼可怕的力量?難道是……激震過後,姥姥不虞聶風的力量居然能與其兵著五成功力的無敵霸手打個平手,當下一怔,而的人仍身在半空,委實不利,遂連隨翻身一躍,落在地上,只見的臉陣紫陣青,明顯因這一拼而血氣大亂,急需回氣,但姥姥是斜脫聶風,目露嘉許之色,豪情豎指一讚:「好!接得好!真是少年出英雄!老妾好後悔剛才不使盡十成功力與你一拼,看看到底這支無敵霸手與你那股白色真氣誰勝誰負,哈哈……」狂笑聲中,姥姥的嘴角已迸出鮮血,看來真的受了內傷。

赫見門外方圓一丈的地面,早已向兩旁分開,露出一個異常漆黑、深不見底的洞口,夢與聶風不虞有此一著,竟雙雙墮進洞內!

這句倒是聶風由衷的話!適才他瞥見夢為救他,奮不顧身的與姥姥連番火拼,他固然十分感激,惟同時更感內疚……

他手中的屠刀已隨聲射出!

「姥姥,不要這樣!你真的想殺了他嗎?」夢高聲驚呼,同時之間,已一把扶著聶風奪門而出,只要能奪門而出,便能逃出這間破舊的屋,逃出姥姥的情傾「一」世!

江湖之中,無論誰都知道,無雙劍對無雙城異常重要,任何一代的城主,若然失劍,便是欺師滅祖。

「咯勒」一聲!但見姥姥本已魁梧的身軀更呈巨大,本來枯槁的手亦登時筋肉模生,她那張皮包著骨的臉,還同時如球般脹:那頭白髮亦逐漸變黑……她的臉色,更急劇轉為——一片赤紅!

「是了。」聶內驀然似有所覺,問:「我記得,我倆本來墮向一個漆黑的洞底,如今卻為何……會在這裡?」

聶風跟在夢的身後,一直向前走,愈向前走,他便愈是心驚,因為原來這個地洞不但非常巨大,且還滿布迂迴曲折的通道,每條通道每隔一丈便有一盞沒燈,彷彿沒有盡頭似的;二人約行了半盞茶的時間,夢終於在其中一個三岔路口停了下來。

答話聲中,那個人亦悠悠自暗角中步出,啊!此人竟是……面對來人,鐵阿二居然沒有流露半點訝異之色,事實上,一個普通的無雙城老闆,面對著這個來者,絕對不應如此鎮定,因為來者正是——無雙城主「獨孤一方」!

難得為這招取名的人仍不誇大其煩,為這招取了一個這樣痴情的名字,可知取名的人何等深情?

「無雙城的……根?」

赫見姥姥滿頭白髮,雖作一身老婦打扮,身材卻相當魁梧再者眉目倒堅,不怒而威,最可怕的,卻還是姥姥的臉……她的臉竟爾沒有半分血肉,整張臉如同一個洩了氣的球似的,只有一張薄薄的臉皮緊貼著皮下的骨,且還齒根嶄新露,嚴如一具骷髏一般冷、硬、枯槁、、恐怖!

「嗯。」夢微微的點了點頭,答:「這個洞不但深入地底五十丈之深,而且還有整個無雙城那樣大,可以說,這個洞,本來便是無雙城的——根!」

只因為,鐵阿二雖無萬貫家財,卻已是一間鋪子的老闆,在無支城市集內,他早有一間專售豬、牛、羊、雞的肉鋪,鋪內更有二十個男夥計,每日替鐵阿二宰殺逾千頭的飛領家畜,以供部分無雙城人食用。

夢苦苦一笑:「聶大哥何必如此內疚?此事早晚都會發生,只是……我也沒料到會……這樣快……」

「沒事了?」聶風隨即搖頭,且已坐了起來,柔聲道:「我……沒事,夢姑娘,你……一直守在我的身邊?」夢羞羞的點了點頭。

為何只有姥姥會懂得那招……情傾七世?而夢卻又不會?

「你的根!」

「困仙網?」聶風納罕;這個網既名「困仙」,顧名思義,一定具備連神仙也可困住的威力。唯是左看右看,此網除了像一個蛛我外。

竟然是這樣的?

四夜?五夜?聶風不虞夢除了家有姥姥,竟還有兩以夜為名的姊妹,夢的身世愈來愈匪夷所思,她還有什麼瞞著聶風?

在這個快要被人「辣手摧花」的時候,他居然還可悠然一笑,他到底在笑些什麼?

卻原來,他此際身處的地方,竟是一間以紅磚建成、約為了方兩丈的寢室,就連他如今躺著的坑床,也是以紅磚砌成。

好刀!好手!好快的刀!只是兩刀便把整頭強壯如山的公牛吹為百怕,若然不是佔,而是劈人的話,那這個人將會死得——很慘很慘……就在阿鐵二非常滿意地看著和自己的精心傑作之際,突然間他雙目斜斜向屠房中一個掛滿豬牛屍體的角落一掃,口裡已緊接吐出一個字:「誰?」「誰?」字甫出,但見阿鐵二本來平凡的臉,翟地得極不平凡起來,誰都無法想像,一個平凡的人會在頃刻變得極不平凡,彷彿完全換了個人似的,只因為……在此倏忽之間,阿鐵二的眼睛、手腳,甚至身上任何一個部位,皆霎時充滿一股一等一高手的——殺氣!

只見在姥姥房外那個破落而借大的庭園裡,不知何時,已佈下一個徑闊八丈的巨網,這個網不知是以何種奇異網線所織,隱泛白光,每根網線未端均擊在園中的樹幹上,整個網的織法,驟眼看來,也十分像是弄虛作假架於半空的蜘蛛網,網上更滿布一些不知名的濃稠黏液。

夢這句話猶未說完,忽聽沉寂多時的姥姥房內,復再傳出一陣笑聲,姥姥的笑聲:「老妾也相當驚訝!滿以為憑藉困仙網已可‘捕風捉夢’,故我一直在房內靜候佳音,卻想不到四夜五夜那兩個丫頭好色誤事,聶小子,老妾實在大小覷了你的本事,與及低估了你的驚人‘美貌’!」此語一齣,聶風與夢即時互望一眼,雙方均在凝神戒備,因深知姥姥會隨時出手。

可是夢還是立於原地,愣愣的看著兩個被擊昏網上姐姐,雙愣的看著聶風那頭己變回柔順光滑的長髮,似在為適才的奇觀目瞪口呆。

「糟!是‘困仙網’!」夢與聶風一起誤落在這個巨颶,當下心知不妙,脫聲驚呼。

爆!碎!

無敵無敵無敵!這一掌所散發的一股無敵霸氣,像逼天下蒼生皆要公認官是無敵!

聶風隨卻問:「但,若然是內力深厚的一流高手,只要躍至通道盡頭,以掌破開這兩塊厚達五丈的巨石亦非太難的事,縱然一掌不行,再添兩、三掌,不是可以把難題迎刃而解?」是的!某些絕世高手的內力,幾乎已達至能開天闢地的驚人境界,聶風那團藏的真固然可以,而夢的無敵霸手,難道便不可以?

隆!

這招「情傾七世」,雙會否與「傾城之戀」有緊密關連?

因為勾引、享用男人,是她倆的生平嗜好!

姥姥續說下去:「聶小子!老妾偏不信你還可使用股力量!此刻縱使我不立即歇息回來,也偏要使出‘情傾七世’看看你還有多少斤兩?」情傾?

就在二人正要雙雙昏倒在網上的同一時間,聶風長髮復再連勁一擲,恰好擲著了四夜腰際的那瓶解仙水,接著再發勁一扯,便把解仙水奪過來!

獨孤一方見屢求不遂,已顯得極不耐煩,道:「轉彎抹角,絕非殺手所為,還是開門見山,把條件說出來吧!」

殊不知,正當二人剛剛奪門而出剎那,竟然又墮進了另——陷餅!

四夜五夜既對手腳被制的聶風毫無戒心,擾攘之間居然已與聶風近在颶尺,這近在肥尺的距離,正是聶風渴求的時機!

鐵狼慢條斯理的答:「不錯!當初確是獨孤城主收留我們,可是城主今天秘密親臨這個滿是血汙的屠房,可不會是前來要我們知恩圖報吧?」

而一旁的夢,早已看得呆了想不到本來是強弱懸殊的一招交拼,居然會被聶風這股潛藏的白色氣團扭轉過來,變為熱均力敵,霎時整個庭園因兩大絕世力量短兵相接,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激烈震盪,兩大絕世力量交拼的反震力,更把方圓五丈內的樹木矗個化為寸碎!

他與獨孤一方,似乎是認識的。

「聶大哥小心!」一旁的夢驚見如此,連忙也一躍而起,那雙無敵霸手模裡一揮,「當」的一聲,竟與龍頭柺杖碰個正著,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加聲,龍頭柺杖更被擊得旋迴姥姥房內!

原來適才從後逼近之物便是這兩條線?那,誰是放線人?

「聶大哥!」夢非常震驚,她知道聶風與姥姥二度硬拼之後,已無半空餘力,而且還即將氣盡昏厥,若然就這樣墮至這個深不可測的洞底,他勢必——粉身碎骨!

夢目光閃爍,答:「這條通頭,深約五十丈,正是這個地洞的唯一齣路,也是唯一入口!」

哦?他在昏厥之時,不是正墮進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暗洞底嗎?

姥姥當然不會那麼容易讓聶風走,當下暴喝一聲:「那裡走!」暴喝聲中,姥姥那雙無敵霸手猛地向右急速旋動:愈旋愈快,頃刻竟扯動周遭氣流,遽成一個無形漩渦,漩渦更似蘊含一股強大無匹的吸力,赫然把差點便逃出門外的聶風和夢,硬生生吸扯回術。

故而,貧有貧的奔波,富有富的勞碌,既然人生在世不能不工作,那未,若能夠找著一份與身身興趣相符的工作,便能寓工作於如樂,一生至此,夫復何求?可惜,世上能夠找著一份理想工作的人並不大多,在獨孤一方統治的無雙城內,這種例子更是鳳毛磷角。

「你真的如姥姥所說,是那招‘傾城之戀’等了千年的人……」

無甚稀奇,究竟威力何在?

好痴纏的名字!這又是什麼奇招?俗世凡夫,相戀傾情,僅是一世已那知煩,何堪還要七世傾情?

「而且無論是困仙網抑或困仙索,均會浸以千種不同蜘蛛的粘液和百種奇花異草的汁液,粘性之強,縱然剛勁如我們三妹的那雙無敵霸手:若被纏上亦無所擴其技,根本便逃不出我們的五指關。」語聲方歇,但見兩條婀娜身影已自聶風與夢身後不遠處,翩然落在他倆身前一丈之位,啊!原來,來的竟是她倆?結網的「蜘蛛精」終於現出原形!

鐵阿二這二十名男夥計,每個都和鐵阿二一樣,長得平平凡凡,毫不特出,不過,這群男夥計倒算敬業樂業,他們每日都宰殺超逾千條生命,居然面不改容,從沒感到辛苦,相反,看來還相當陶醉似的……而鐵阿二,儘管公兩忙得不可開交,每日仍會高潮抽空親自操刀,他也像他的夥計們一樣,每天若不宰殺一些生命,便感到坐立不安,若有所失……正如此時此刻,鐵阿二又寧願放棄一要俗務,與一眾夥計在鋪後的屠房內—割豬屠牛……「哞!」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嚎,如匹練般的鮮血,當場從那頭牛的脖子中噴灑而出,灑滿鐵阿二滿額滿臉,可是他似乎一點也不介意,相反更像是非常享受似的,他的刀,甫割開一撕,整頭碩壯如山的公牛赫然被他狠兒發撕開左右兩邊,死無全屍,好大的氣力!

緊張!緊張!手愈接近便愈緊張!可是……夢只是輕輕的碰了碰他的手背,閉目凝神一會,便移開自己的手,嫣然一笑,道:「聶大哥,我已經知道你如今心中所存著的種種問題……」此語一齣,聶風當場恍然大司,他忽然記起夢曾說過,她天生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只要觸碰任何人或動物的身體,便能夠感受他們的想些什麼……原來,她適才僅是想知道聶內的疑惑?

這招傾城之戀到底在等待著一個怎樣的人?

思前想後,還是無法從這裡出去,除非,姥姥會在地面啟動機關……可是姥姥當然不會這樣做了,她把機關反鎖,目的就是要令聶風成為甕中之鱉,待她醒過來再下來生擒他!

夢只見聶風的目光落在她那支還未脫下的銀線手套上,當下明白聶風的意思,道:「聶大哥,開山劈石原亦不難,但有否想過,即使把兩塊巨石矗碎,巨石那種逾萬斤的石碎也會把在下劈石的人活埋?」對了!這才是癥結所在!

姥姥本已穩操勝券,見之不由心頭一稟。

可是,儘管他拼盡了十成功力,可能夠抵擋姥姥五成功力的——無敵霸手?

也許,他身為殺手之狼,也具備狼的敏銳預感,這次行動,他化絕對不應接受,所以,才會以這兩上要求為難獨孤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