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愈來愈黑,已是傍晚時分。
「姥姥?你……回來了?」兩女赫見姥姥乍然回來,急忙把木管子丟到一旁,雙雙恭敬跪下。
晨風一陣陣的吹進來,今天,看來會是一個晴天。
輕撫鴿兒,只為讓自己多做點功夫,忙忙碌碌的,不須與他四目交投!
他接著步出二人房外,正想折返廳裡稍歇一會時,就在此時,他忽地聽見一個聲音在輕輕喚他:「聶公子。」聶公子?聶風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稱呼,不由徐徐回首。
在這樣黑暗的日子,到底會有什麼發生呢?
如是這樣,一日復又一日,他留在無雙城的日子,終於已有十數天了……在這段十數天的期間,聶風已幾乎走遍無雙城每一大小角落,除了——獨孤一方的「無雙府」!
答案卻出乎聶風意料之外,內裡放著的原來不是事物,而是一個人——一夢的姥姥!
姥姥道:「聶公子說笑吧!只不知,聶公子可否賞光,進房內與老妾一聚?」進房?聶風一愣,夢不是叮囑小甫兄妹不要進房的嗎?聶風又怎能例外,他道:「姥姥,聞說你身體抱恙,不宜見人見光;若在下冒昧進房,只怕會打擾你老人家……」姥姥一笑,答:「不礙事的!我自己的身體,難道自己不知道?聶公子若再如此拒人千里,想必嫌棄老妾了?」怎會?她是夢的姥姥,聶風要給她留個良好的印象也來不及,怎會嫌棄她?
「啊……」聶風低呼一聲,登時一坐而起。
鬥地,一個令她「驚心動魄」的聲音在她身邊說道:「夢姑娘,你似乎十分喜愛動物。」「這些白鴿也似乎十分喜歡你。」夢一顆心怦然一跳,差點便要跳了出來;她並非因他突如其來的說話而心跳,而是因為他已在她身後三尺,他和她已如斯接近她甚至可以自己深不可測的功力聽出他有多近。
只是,眼前這個夢,不但懂唱,還懂人和動物的心思,或許,這正是老天爺為她面上那條遺憾的紅痕而對她所作的補償。
他不知是好奇,抑是被聲音迷惑,竟身不由已地步至門邊。
就在步驚雲決定出徵同時,無雙城內的聶風,卻將要面臨一個可伯的危機。
等他出關。
「啊,下雨了!」孔慈低呼一聲,剛想仲手把窗子半掩,豈料就在此時……赫見有數十條持劍黑影閃電躍進「風閣」及「雲閣」之間的庭園內,不由分說,已盡如疾矢般破門破窗,衝進雲閣之內。
聶風連忙拿起短箋一看,只見箋上淡淡地寫著數行清秀小字:聶大哥,城中有人病不能起,急需出診;小南他倆正於房中午睡,望能代為照顧,稍後即回。
「絕對沒有!」「那,有沒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非去不可理由?嘿嘿!雄霸心想,這倒還有兩個!他道:「理由之一,你是老夫的第一戰鬥工具!」「理由之二,你師弟聶風本於半月前已赴無雙查探一個神秘幕後高手——‘武聖’,與及一招驚世奇招‘傾城之戀’,可惜至今竟然渺無音訊……」「以他超凡才智,本不應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所以為師擔心無雙城可能已有一套戰略對付本幫;為了先發制人,搶得先機,故儘管吞併無雙後,天下會元氣大傷,老夫也在所不惜,攻打無雙已是事在必行!」此語一齣,旁觀的孔慈與斷浪齊齊為之一驚,孔慈更是一臉死灰!他們本以為聶風這次任務所需時間雖是長了一點,但做夢也沒想過聶風竟已渺無音訊,難道……他已發生意外?
每一天,她都像為病人而活,或許也自己也非常樂於接受這種生涯;聶風有時候見她面對如此多的愁苦眾生,亦感到她實在太忙了,於是便想在旁稍作協作,只是他畢竟是門外漢,大都愈幫愈忙。
在這世上,他為自己的「秘密目標」而生已感到異常透不過氣,他沒必要再為他人而生!
她把谷撒到地上,鴿兒們便一擁而上,急相啄食。
他急著道:「姥姥請別見怪!既然姥姥要見在下,聶風只好冒犯了。」說著不由分說已推門而進。
也許,他潛進無雙事的事已被獨孤一方獲悉。
小南雖然實質並不如聶風當年那樣高,然而也是頗為聰明,許多時候聶風一道出竅門,他便能即時領會,悟性不差。
那是一個異常低沉的老婦聲音;聲音,更傳自夢的那個姥姥房內。
她邊說邊笑,霍地,她手中正撫著那頭白鴿不知何故,竟向她「吱吱喳喳」的叫個不休,夢登時點了點頭,把手縮回。
夢撒罷手上的谷,不期然以手輕撫著正在忙於啄食的鴿兒;那些白鴿看來亦不怕她,任其撫弄,猶如她是他們的同類一樣。
他對自己的眼光極具信心。
就在同一時間,房外閃電掠進一條神秘身影,這條身影身法之快,完全不比聶風遜色。只是身影的目標並非聶風,而是床帳內那隻穿著銀絲手套的手!
他問:「適才可是夢姑娘的姥姥呼喚在下?」房內又傳出那個老婦的聲音,答:「聶公子猜得一點不錯!我確是夢兒的姥姥。」聶風乍聞對方自稱是夢的姥姥,更是有點喜出望外的道:「姥姥您好!只不知你適才呼喚在下,有何貴幹?」姥姥道:「也沒什麼!只是,夢兒那傻丫頭時常在我面前稱讚聶公子;她說,聶公於是一個深具仁心的君子,所以老妾也想見一見聶公子……」啊?原來夢時常在她的姥姥面前贊他?聶風聞言為之滿臉通紅,自謙道:「夢姑娘實是過譽了,聶風只是一個江湖浪子,豈足堪提?」
他逐步至小南兄妹的房裡一看,但見二人睡得正酣,「肉體橫陳」,睡相煞是可愛,聶風不期然替他倆蓋上被他們翻開的被子,心想就讓他們多睡一會好了,反正今天有雨,恐怕在庭園中練武不太方便。
小貓則是全屋最最懶惰的物體,彷彿只懂得吃;每次聶風前來時總會買來數串冰糖葫蘆,她總是坐在一旁,一面看著她的大哥習武,一面吸著冰糖葫蘆,從沒有參與的意思;有時候小南叫她與他一起練,她總是耍手搖頭,答:「啐啐啐!我是淑女嘛!淑女怎可練武?淑女將來是要給男人們保護的!否則男人們練武來於啥?」真有慧點!
好快!而且聶風更同時驚見,這隻手,是一隻在散發著無敵霸氣的手!
他深信自己絕不會——錯看她!
「還沒想過!我看大概是十五至三十天。」聶風說到這裡,不禁記起一件事:「夢姑娘,我曾應承當小南師父,不知在這段期間,我可否時常前來教他武功?」夢一笑,依舊揹著他,道:「為何不可,聶大哥,我們隨時都歡迎你。我相信小南他們也很想再見你的!」
在這樣黑暗的日子,到底有誰會更為活躍呢?
雙方都不敢瞧對方的眼睛,夢更是嬌羞無限,道:「你兩隻小鬼剔再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都很餓,我……這就給你們端兩碗粥來!」說著已急急的跑出房外,不敢回首再看聶風的眼睛。
雨還是不停的下著,不過對於雄霸這個來雄也無甚影響。孔慈與斷浪但見他右手正持著一柄油傘,左手卻拿著一團東西;然而由於雨點大密,他倆一時間也瞧不清這團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過,在明天出發之前……」「今夜,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我!」一句說話,已盡封了孔慈、斷浪,甚至雄霸的糾纏。他終於又如魅影一般,再次步進他那黑暗的雲閣,那個只屬於他自己的歸宿……他心的墳墓,直至地老天荒。
就在孔慈驚呼、斷浪正想展身撲向雲閣看個究竟的剎那,不可思議地,那數十條黑影竟又同時從雲閣內飛出,悉數在庭園中的泥地上,任憑雨水打在他們身上,他們已盡皆動彈不得!
聶風也感到氣氛之尷尬,連忙於咳一聲,袍拳一揖道:「夢姑娘,聶風已打擾多時,實在也應告辭了。明天我才再來看看小南兄妹的傷勢,希望不會打擾你們,後會有期。」
霎時間,但聽雲閣內也傳出「伏」的一聲!這面看來像巨盾般的物體由門左急旋而入:更即時從門右迴旋而出;而且在急旋而出的巨盾之上,還穩然站著一個人——步驚雲!不哭死神終於出關!無論了生命中曾有多深的創傷,他始終還是需要踏上這條無以回頭的——一茫茫江湖路!
孔慈的目光寸步不離步驚雲的臉上身上;看著他,他的眸子也不期然儒溼起來。她可以看見他那張木無表情的臉比五年前更為成熟冷峻;那渾身虯結的強橫肌肉,與及那雙仍在冷看蒼生與亡的眼睛,彷彿在告訴看見他的每一個人,他比很久以前的自己更有力量……更有足夠的實力成為不容世人冒犯的——死神!
而在房子未的床帳之內,正有一條詢樓的老婦身影徐徐坐起;由於隔著床帳,聶風無論怎麼看也無法看清床上的姥姥的真貌。
孔慈與斷浪老早便守在「風閣」的一個窗子前,透過窗子,遙遙眺著庭園彼端的「雲閣」。
四夜乍聞姥姥如此說,一時間並沒回答,反倒是二妹五夜忙:打圓場道:「姥姥,我倆只是閒得有點慌,才好奇試一試的,求姥姥另別要深怪。」姥姥道。
他正是——一雄霸!
原來姥姥故意壓低嗓子,就是要他把頭貼近!
「那倒不是!許多時候,姐姐都會走進房內察看姥姥的;我們曾偷偷在房外聽,真的有一個老婆婆的聲音與姐姐說話。」聶風更是奇怪了,既然家有姥姥,夢何以從不向他提及?
「傾城之戀」卻終於自行找上門來了!
就在斷浪與孔慈於窗旁呆然剎那,鬥地,庭園之上赫然又傳來一陣震人心魄的笑聲,一陣儼如龍吟般的笑聲!
不過聶風並不怕,事實上世上已沒有什麼能令他感到害怕的事情;只是他明白,以後在無雙城內查察須加小心,每次出門皆要非常謹慎,以防有人在後跟蹤。
是武聖?
雄霸續說下去:「因為我要你明天率領這一萬雄師起行——」「攻打無雙!」此語一齣,一直在旁觀的斷浪翟地「啊」的低呼一聲,幻慈也不免滿臉驚詫。
只見小南與小貓原來早已醒了,兄妹倆一直在窺聽二人對話;聽至這裡終於忍俊不禁笑了出來。小南雖然虛弱,猶模仿著聶風溫文的語氣道:「夢姑娘,你煮的粥很不錯啊!」小貓也學著夢的口吻,怪里怪氣的唱和:「聶大哥言重了!你救了小南兄妹回來,我要多謝你還來不及。」小南索性壓低嗓子,天馬行空大作一番:「既然你要多謝我,那不如嫁給我吧!」小貓更是人細鬼大,拍掌附和:「太好哪!那我們快快成親吧!我很怕……自己……嫁……不去……啊……」說到這裡,兩個小鬼頭又再忍俊不禁,「嘻嘻」的大笑起來,小南還笑至眼淚直流,道:「師父、姐姐!你倆真是世外高人啊!說話這樣‘文皺皺’的,我們可真……熬不住……啊……」話未悅完,又與小貓一起鬨笑,真害怕他的傷口會笑至裂開。
「我……怎配得起他?連你們雀鳥們竟然也愛說笑……」夢雖在笑罵,惟一顆芳心,想必早已飄到門外,那個「他」的身邊了……惟就在她悵然若失的同時,一個冷硬的老婦聲音突在她身後響起,道:「對了!你怎配得起他?他實在是一個外在內在都很完美的男人……」「完美的東西只可供人欣賞,誰都不配得到他!」「姥姥?夢井沒有訝異於她的神出鬼沒,她只是為自己的話給她聽見而心慌。」
「很好,還是五夜你有點內涵道行,懂得打圓場。姥姥如今就告訴你姊妹倆,你們從今日開始,都不用閒得發慌了。」五夜奇道:「哦?姥姥何出此言?」姥姥道:「因為,你們的三妹夢兒,自從邂逅了那個聶風后,看來愈來愈不像話了,姥姥叫她與他一起,本來是要她好好的利用他,卻想不到,她竟反過來處處迴避他……」驟聞聶風名字,那個大姊四夜方才雙目放光,滿目盪漾著無限春情,喜形於色問:「什麼?姥姥。那個什麼天下第一美男子聶風,已經來了無雙?」——一想起聶風那張俊美的臉,四夜差點便要垂涎欲滴,在她眼中,聶風簡直是一個美麗的、可供玩賞的人間玩偶。
只因為他對「傾城之戀」依舊渺無頭緒,他還需要時間找出線索。
她由小至大都聽著她的「姥姥」重複述說一個故事,一個令她非常感動的故事;她很想無雙城中的城民知道這個故事,所以她選擇了一個最有效的途徑——她決定把它唱出來。
有時候,聶風也會乘小南在習練之時,獨自往屋內各處閒逛。
能夠說出這樣的一番話,顯見十四歲的斷浪已非常成熟,極有可能,他思想上的成熟,已遠遠超越了孔慈,甚至聶風……正當二人言談之間,翟寺「隆」的一聲,天上驚雷乍響!雨,就像人們不可預測的夙命般灑下人間。
這隻手,更是一隻穿著銀絲手套的手!
人便不同了!人太複雜,大多感情糾紛,情仇恨怨,有部分人更太貪名求利,於是更多煩惱。
「那……好吧!聶大哥也要好自休息,後會……有期……」後會有期?這句給世人說了千遍萬遍的話會否正是他倆私下的心聲?
那,它到底在哪兒呢?
天!世上能有這樣的快的點穴手法嗎?斷浪透過窗子看著這數十條動彈不得的刺客,心頭暗暗發毛。適才這數十人衝進雲閣內時,內里根本沒傳出半點兵刃交擊之聲,顯見這數十人在未出劍前已經同時受制,更被一股霸道無匹的內力齊齊震出屋外!
這個危機便是——他雖然始終無法找出「傾城之戀」。
卻原來,適才的只是一場噩夢!只是如今,他咽喉上真的有一雙手,這雙手,是夢為他抹汗的手。
「四夜,五夜,你們是否活得大無聊了?居然斗膽偷偷抽這些有害的麻香?」四夜?
只是他為何仍不出關?他將要何時方肯出關?
有!
雄霸似乎並不介意孔慈與斷浪在風閣內旁觀,他只是朝著雲閣的門,朗朗而道:「好!點得好!驚雲,這三十多名殺手,皆位列當今江湖殺手百名之內,資歷非輕,最近才秘密投效我們天下會旗下……」「老夫遣他們前來只為要一試你五年後的功力,想不到他們三十多人未及出手,你卻已在他們出手前盡數點了他們穴道,好!真是點得好!你與三師弟已經不相伯仲!」原來這三十多名殺手是雄霸遣來的?孔慈與斷浪不禁暗自心驚,也不知是吃驚於雄霸為一試弟子的功力而不擇手段?還是吃驚於步驚雲那份比前更無法可測的功力?
小南卻道:「師父,我和小貓在姐姐這裡住了整整一年,也沒有見過姥姥啊!姐姐更曾叮囑我倆千萬別進走迸房內。她說,姥姥患了一種怪病,連她也治不了……姥姥更不能見光,所以也不便見人,姥姥需要好好靜養。」聶風問:「你們既然從沒見過姥姥、那卻是說,你們也不敢肯定房內真的住有姥姥?」小貓搶著道。
只知道在這個地方,那雙極端妖饒美豔、嚴如蜘蛛精的姊妹猶在洞內盤踞著,二人正在一口一口的吸著一些不明的木製管子,管子內竟不斷冒出嫋嫋濃煙;她倆在吸食著的,似是一種令人精神陷於如夢如幻境界的麻香。
不過她還是再有機會看見聶風的眼睛。
「隆」然一聲震天巨響!那條神秘身影竟然毫不猶豫便挺掌向穿著銀線手套的手重轟;這條神秘身影的手,赫然也是……一隻同樣穿著銀絲手套,同樣散發無敵霸氣的手!
變生時腋,聶風當場大驚!他大驚:是因為他的身手已能比聲音更快,縱使中伏,也能及時避開;然而這雙從床帳內突襲他的手,卻居然也比聲音更快,這隻手竟然可一把抓著他的咽喉!
這數十條黑影雖然以布蒙著嘴臉,但斷浪目光如鷹,一眼瞧出他們的眼珠仍能轉動,且盡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他們雖已跌飛地上,卻並未死去,他們只是被人在同一時間黑穴而已!
縱使有時候他主動在她身旁,幫她為那些病患包紮,她總是在有意無意之間,儘量避免與他說話。
夢的聲音竟有點落寞,像是全因為他說要走,而且她還同時徐徐回首一瞥,可惜,她太慢了,聶風已步出破落的庭園,直向大門走去,她只能目送他修長飄逸的背影。
就在死神的影像驚鴻一瞥之間,步驚支已於半空一腿挑起足十急旋著的巨盾,挺掌向其一拍,貫滿雄霸真氣的巨盾碎地奇蹟般變軟,落到步驚雲的肩上;這團被雄霸以勁化為巨盾的,赫然是一襲墨黑的鬥蓬!
「雖然忠言逆耳,但你要好好的記著姥姥這句話了;這個世上最珍貴的,並非高貴情操、偉大愛情、無邊智慧或曠世才華;這些所謂外在美與內在美,到了最後最後,全都不過淪為黃泥下的一灘血汙幻影;一切都無法留下,只有一個字才會千古長存,那就是——」「義!」聶風對夢但言要留在無雙城約十五至三十天,其實也是一句真話。
他只是木然的站在豪雨之中,雨水已把他的墨黑鬥蓬一掃,接著落在雄霸的臉上,問:「這是什麼?」雄霸答:「你的戰衣。」「我不需要戰衣。」「可是你卻需要權力,這襲鬥蓬代表你能隨意號令一萬名天下會眾的權力。」此語一齣,死神的眼睛瞬間迷成一線,像在上下打量雄霸。
聶風一愣,問:「什麼?你……能聽懂雀鳥的說話?」夢終於回首一瞥聶風,答:「不!我並非真的聽懂它們的說話,而是我可以感覺它們的意思。」「我不明白。」夢笑著解釋:「由小至大,不知因何緣故,也許是天生的吧!每次當我以手觸控任何人或動物時,都可以用心感覺他們在想些什麼。這種能力在我愈大時愈強烈;只有睡著的人和動物,我才無法感覺他們在想什麼……」哦?想不到她居然有此異能?可是何足為奇?神州向來地靈人傑,千百年來奇人異士輩出,一點都不稀奇!
赫見這間房雖然並不寬大,房子左右兩旁卻堆了兩個異常長闊的炕爐,炕爐之上還人著不少煎藥瓦鍋,至少有三十之多;不少藥鍋猶在煎藥,整個房子頓呈烘熱一片,令人感到十分難受。
這段期間,聶風不單在找、在想,而且每天也會去拜訪夢,一來是想看看小南兄妹的傷勢,二來……二來?還有二來?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再去哪裡?或許,小南兄妹的傷勢只是他的藉口……他只知道,夢給他的感覺十分親切。
兩隻挾著舉世無匹霸氣的手正面硬拼,霎時間,整間房子給兩股雄猛力量轟得地轉山搖,搖搖欲塌,聶風更當場被重重震開:正當他被震開之際,他終於瞧清楚這條擁有無敵霸氣、趕來搶救他的身影是誰了!
只不知,這場殘酷激戰的戰果,最大的受害者是誰?
是因為雄霸的第一理由?還是因為雄霸所說的第二理由——聶風已經音訊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