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傾城再現

風雲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不。」雄霸搖首:「你錯了。這四個字,甚至比行兇者在雨中凝血成字的功力更可怕千倍萬倍……」

「噗噗噗噗」!滂淪大雨之中,倏地有十條黑影閃電竄進「關聖廟」;瞧真一點,這十條黑影全是身披夜行動勁裝的大漢!這十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何以曾在無雙城勁衣夜行?

良久,孔慈終於咬了咬牙,再次舉步向「風閣」的路走去,就像是……已決定了她今後該走的路。

風中,麗中,廟內,那個武聖關公的神像還是無比威嚴的端坐馬上,一雙木雕的眼睛充滿詭奇鬼惑,像在瞄著那十條橫在地上的屍體,和那四個觸目驚心的血字;嘴角,更似泛起一絲滿意的微笑,恍如也在低語:「我曾說過,只要我一息運動魄尚存……」

這一切一切,對無雙城內所有城民,門眾及城主獨孤一方來說,目前依然是一個無法解釋的謎!

是的!他待人百般好,孔慈最是明白不過;在過去五年,他從沒嫌棄她是侍婢,時常與她有說有笑,更為怕她會遭人欺負,還私下傳她一些輕功與武功的心法……

聶風苦笑不語,只是微微點頭,因為他太明白,今夜,正是他必須向其師雄霸把一切交待的時候。

聶風問:「那是什麼字?」

說得也是!連雄霸亦自覺不如的神秘高手,聶風縱是天資奇高,以其目前實力又怎能將其剷除?

「我曾說過,只要我一息魂魄尚存,便絕不容無雙城傾於任何人之手……」

這句話猶未傳至眾人耳內,一條飄逸的人影己比這句話更快掠至步驚雲的身畔,眾人定睛一望,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聶風!

絲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尤鬱,她道:「什麼‘我的風大哥’呢,斷浪,風少爺又怎會……是我的?他為人這樣正直,待人又百般好,我孔慈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侍婢而已,又怎配得起……他?」

想不到絲比脂粉更貴,而情,就更比絲更長,更重……

這種種的問題,都是孔慈關心的;可是她手中還捧著一盆要給聶風抹臉的水……

馬蹄聲更由遠而近,似乎愈來愈接近這座古廟。

光天化日,何來有鬼?

這條雨中黑影身負這股無敵氣勢,無敵力量,又會是誰?

步!驚!雲!

「這顆心。縱使經歷千年萬年,始終還是一顆……」

是否,在他的腦海之中,依舊存在著一個隱隱約約、似有似無的白衣情影,總是令他心底湧起一陣莫名其妙、難以理解的沉痛與不安,令他感到若有所失……

在他的心頭,在他再次步進雲閣的時候,可會記得,可有注意、如今雲閣內已少了一樣東西——「她?」

「可是在過去五年,他曾到過什麼地方?他曾有何經歷?就連他自己也記不起來了:因此他甫一回抵天下會,便已立即回‘雲閣’閉關半月,我想,他一定是想盡力記起這五年來的事,所以你們暫且讓他冷靜半月,先別往‘雲閣’找他……」

聶風只感到一陣納罕,回首對斷浪道:「孔慈究竟怎樣了?看來怪怪的……」

聶風聞言只感一陣失笑,想不到在歷史上「忠義智仁勇」,俱全的「武聖」關羽,居然會有一招可以傾國傾城的傾城之戀,究竟這一招又為何如此命名?這四字的背後,是否也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

這三個字儼如三道奔雷,孔慈驟覺整個人如遭三雷轟頂,腦海也霎時像給無數疑問充塞似的,一時間只感到喘不過氣:「是……雲少爺?但……怎可能呢?他……他不是早已死……在樂山……那場水災之下?」

誰知道呢?

十名探子渾身已被雨水打得溼透,顯得極不耐煩,當中已有人出言恫嚇:「嘿!看你也是不想活了,識趣的便快讓開,否則……」

驚?

經過了過去五年,經過了「她」,經過了「忘情」,他彷彿已活盡了一生的喜怒哀樂,又彷彿忘記了一生的喜怒哀樂;如今他的心,甚至比五年前的他更深不可測……

就在一片死寂當中,倏地「隆」然一聲,廟外漆黑的長空赫然爆出一聲沉雷暴響!

三,就是雄霸素來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他此刻儘管已經相信他還是會再遺探子前赴雷峰塔查個究竟,以防萬一……

雲?

是什麼令他失去過去的童真?是五年來淪為賤僕的恥辱生涯?還是那顆要重振斷家的無比決心?

然而,這一切的心事,又何須定要告訴他呢?能夠在他身畔服侍他的起居三餐,經常看見他那溫暖的笑臉,她已感無比幸福。

蓋其總壇位於河南豫州,而其分壇、更遍佈神州三百多個不同地方;勢力之廣泛,僅次於天下會;惟一美中不足,反而是它目前暫被天下會所制肘,壓抑其拓展,否則,其勢力將更止如此!

卻原來,此刻踏上三分教場的,是一條血紅人影,而這條血紅人影,正是他們深信早已死去多時的——步驚雲!

「風,已經回來了!」

「浪……」聶風斗地想起一些事情,他想問一問斷浪。

雄霸凝重的「宣佈」:「潛入無雙,追查傾城之戀!」

他深信,雪緣與神母為防盂缽再度被江湖人發現,早已把雷峰塔下的所有入口徹底封死;盂缽,將永遠永遠不會重現人間!

大的,是一個在他生命中曾經非常非常重要的她……

聶風沒有作聲,只是默然靜侯他這個師父說下去,他深信,即使他不附和或作出回應,他也會繼續說下去的。

乍聞「你的風大哥」五字,孔慈當場滿臉通紅,然而又迅即泛起少許尤鬱之色,……

聶風道;「哦?從何見得?」

那頭馬,體紅如血,似是赤免馬……

聶風道:「他們可是給無雙城等人發現,所以被殺?」

「就是行兇者是想向天下會作出嚴重警告;若天下會真有覬覦無雙之心,他一定有足夠實力對天下會作出最強大的攻擊!」

她的一雙眸子,更是桃花中的桃花,惟這雙桃花眸子,卻並非那些風情萬種。招蜂引蝶的桃花眼可比;她的眸子,終年終月終日終夜,皆泛漾著一片灰朦,如同那霧中的遠山;她的感情,暗暗的,秘密的,不時在她的眸子中乍現乍滅……

別要忘記!五年前獨孤一方曾上天下會與雄霸結盟,在其逗留期間,他曾極力遊說當時年僅九歲的斷浪,與他一起口去無雙城,並保證會栽培斷浪成才……

在無雙城內以東荒野上的一座「關聖廟」內,卻依然一片煙香迷漫。

「不明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已經不是你這輩江湖新秀所見聞的事了;就在為師與你如今年紀相若的時候,才曾從一些很老的江湖前輩口裡聽過些微關於傾城之戀的事……」

他和他,是她生命中兩個異常重要的人。

這下子連聶風也不由得容起來,吃驚地問:「什麼?傾城之戀是一式無敵奇招?它憑什麼可以無敵?憑賺人熱淚?」

盡是絕世高手,試問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

還是因為他身負絕世神功?

「……」聶風欲言雙止,終於把險些出口的問題吞回肚內,他忽然又不想再問了,只是搖首道:「不,役什麼,我……實在是太倦了……」

然而許多時候,熱鬧背後也會有些奇怪的事。

常理而言,柔軟如綿。十指尖尖的手,多屬於那些大家閨秀、豪門淑婦;這些女人,大都十指不沾陽春水,長期在父母相公的呵護下嬌生慣養,一雙玉手,軟如無骨又何足為奇?

對!雄霸向來是一個最有辦法的人,他對任何事亦胸有成竹;只要一直出這個神秘高手,他大可以利害關係將其拉攏;若然真的拉攏不了,便設法將之對付;若然再對付不了他,至少可以因應對手的實力而加以提防。

部分是如此微未的願望而已,只要能夠達到,她,已覺無憾……

斷浪聳了聳肩。答:「我也不知他為何會安全回來!是風把他帶口來的,你這就去問一問風吧……」

還有,有一次關羽中了曹操部屬曹仁下令五百箭手所時的毒箭,一代名醫「華陀」

斷浪本預期會在孔慈臉上看到那些什麼少女的妞泥神態,卻不虞她竟是一臉呆然,差點連他也給弄得呆住了,斷浪眉頭輕蹙,問:「怎麼了?孔慈,你有何不妥?」

望霜樓是秦霜在天下會所居之所;這些年來,身為一個大師兄,秦霜對聶風、斷浪委實相當不錯;雖然自從聶風「風神腿法」大成之後。立功頻頻,搶去了秦霜這位大師兄不少光采,但他似乎並沒介懷。

啊!連當今強者雄霸也無法達至的境界,世上還有誰可達至?

「嗯。」

不錯!能令果雄霸者坐立不安的又怎是史實問題?歷史的疑問,就由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說書塾師或文人去考究好了!

「以為師目前功力,要在地上以血凝字本亦不成問題,惟若要所凝聚字歷歷數日豪血仍沖洗不褪,根本便無法辦到,極其量,為師所凝聚的字,也僅僅是能在豪雨中儲存一時三刻而已。」

說著正想轉身離去,豈料雄霸驀地叫住他:「慢著!」「慢著?」每次聽見雄霸說這兩個字,聶風的心總是直往下沉;這兩個字,代表又有一場好戲在後頭——「雄霸的好戲」!

語聲未歇,語聲又起,這次卻井非斷浪和孔慈的語聲,而是另一個爽朗的聲音:「不用再問了;我如今就為你們解答……」

雖然斷浪最後決定為聶風而留於天下,但,他與獨孤一方的全部談話,只有他倆才心知肚明……

但見她此刻所造的刺繡,竟是在一塊雪白的絲綢上繡著一個淡淡的「風」字,這個「風」字,可會是她心中的……?

一聲令下,十人立刻不容緩,飛身竄出廟外,竄進那場豪雨之中。

當然她絕不會有任何發現,否則步驚雲今天便不會活著回來此刻,孔慈正捧著一盆燒沸了的開水,趕著回去「風閣」給聶風抹臉,就在她經過「雲閣」門前之際,她陡地不由自主的駐足回望。

三天之後,在無雙城的盟兄「天下會」內,亦發生了一件令所有天下會眾感到極度匪夷所思的事!

雄霸道:「最近,天下會有一些事情。」

十名探子不禁面面相覷,其中一人似是首領,已下令道:「我們絕不能給無雙城任何人發現,快走!」

可是,正當六人甫竄進那滂沱大雨中時,他們赫然發覺,在重重的雨幕之後,依稀已有條黑影騎著駿馬,在暴雨中靜侯著他們,也攔著他們的去路。

可不會是……那些孤鬼野鬼?

反而聶風所顧慮的,是斷浪向來對天下會眾口不擇言,會否,有一次他無心快語,說漏了嘴,把此事洩漏給其他天下會眾知道,而在眾多天下會眾之中,萬一早已有一個潛藏的內奸。

溫柔的思念……

她為何會亂?是否,一種她對於步驚雲的感覺,本來早已化為了一畢淡淡的、深遠悠長的思念,如今,忽爾卻如江河缺堤,猛地復湧心頭?

他為何一直和衣不換?

其實,內裡除了一道護身符,還有她盡心盡力繡上「風」字的那塊白色絲布。

梟雄霸者,最終目的只為在歷史中留名,創造歷史!所以他們最關注的,應該是惟是強敵?誰會成為他們晉身歷史霸者的強大絆腳石?

風雲閣自聶風加入天下會後,已被分為「風閣」與「雲閣」;兩閣之間且隔著一個庭園,而在步驚雲失蹤的五年內,「雲閣」

其實若以年齡來說,他今年才剛好十四;十四歲的少年應還不失童真,只是斷浪臉上早已連半點童真也欠奉,也許如今十九歲的孔慈比他看來還較為童真一些……

這正是聶風適才想問斷浪的問題;他本想問斷浪,究竟他有否在無意之間,不小心把此事洩漏了?惟是當這條問題剛要衝口而出時,聶風方感到自己不應該問。

「噗刷」一聲!刀,已赫然把那重重雨幕,劈開一條兩丈闊的空隙,更把那十名探子由頂至足左右斬開,登時血花鋪天;血;甚至比雨水更多更密!,迅雷不及掩耳之間,十名探子便已在適才一刀之間瞥見這個神秘人的面目,然而他們真的無法相信,眼前人會是這個絕不可能仍然存在的——他!

或許,在這根巨大鐵住背後,在武聖兩個字刻之間,也深藏著一段神話……

聶風聞言僅是苦昔一笑,不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確是尋回了失蹤五年的步驚雲;但只有他心中自知,其師雄霸希望他此行所得的最大收穫並非僅此而已,還有那曠古爍今的孟缽……

怎會呢?夫聖廟向來是最正氣凜然之地;若天地間真的有鬼神存在,那如今凜然在神龕上騎著赤免馬、手執青龍愜月刀的關公聖像,更應萬鬼莫敵,怎會惹來孤魂野鬼?

據說有一次,一名侍女被命令在內打掃時,竟遇見步驚雲的鬼魂,事後還大病一場;「雲閣」,自此更成為天下會最猛鬼之地。

十人甫一進廟,立即整理給雨水潑溼的衣衫,其中一名大漢己忍不住破口罵道:「媽的!幹我們探子這行每逢遇上風雨,真是倒足八輩子的黴!」

雄霸道:「風兒,為師見解亦與你無異,也是質疑關羽為何不在危急時使用傾城之戀;然而為師眼前的問題,並非關羽為何不用傾城之戀;而是,究竟無雙城內隱藏著的那個能以血凝字的高手,他到底是誰?他何以會以傾城之戀恫嚇我們天下會,他真的懂使傾城之戀?」

不錯!是馬蹄聲!而且這陣馬蹄聲還是從廟外的大雨中策馬夜行?

世上有一些事物,儘管歲月無聲冉褪,它卻依然故我,永不褪色……

雄霸答:「就因為那四個在地上的血字!風兒,你可知道,那四個血字並不是以筆或其他物件寫上去的,而是以一股強橫無匹的內力凝聚而成,且那場傾盆大雨連綿數日,那些血字竟然在數日內仍沒被雨水衝去,依舊曆歷在目……」

刀,是一柄長逾七尺的青龍愜月刀!就像是武聖關公的刀!

她始終都不敢直接把它交到聶風手上,惟有把這番心意連同護身符一起送他……

「雲師兄!」

「一個我?」

但願,他所繡的那個「風」字,與及那道護身符,真得可以保佑他能——平安歸來。

雨幕後的那條神秘黑影並沒任何動作,也沒回答,這條黑影,究竟想幹什麼?

為了雪緣曾向他跪地懇求,希望他絕對不能讓步驚雲知道事實,故不喜說謊的他才逼不得已說謊,可真為難了他!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這一次,她十分明白自己的感覺,只是,她不敢向他表白自己的感覺……

說時又斜眼一睨聶風,會心一笑,道:「你也該心中明白,為師五年前給你帳濟樂山災民的一百萬兩,怎會白付?」

自從再次踏進天下會的一剎那,聶風便開始不斷說謊;先是對孔慈及斷浪說謊,此刻又要面對雄霸,簡直是「疲於奔命」!

「不變的心!」

不過這都是孔慈心甘情願的;縱使她自覺配不起他,她也希望,在他出生入死之時,總有一塊繡著他名字的絲布陪伴著他,而這塊布,卻是她繡給他的。

好一個刁滑無比、老氣橫秋。人細鬼大的斷浪!

那時還是日正當空,烈陽高照,然而正當一代來雄「雄霸」,與其大弟子秦霜及心腹文丑醜於三分教場檢閱部份門下時,他們三人,包括場中所有門下,一同活見鬼!

已是三更,廟內的廟祝想必早已在高床暖枕中尋夢去,廟祝既已就寢,在此無人的寂寥長夜,何以廟內竟會有煙?到底是誰為寂寞的關公上香?

「什麼聲音?」

反而,聶風矢口否定雷峰塔下藏有盂缽的傳說,便看來頗有問題了。

既然斬它不斷,燒它不熔,縱使以獨孤一方的深厚內力,也無法將其拔出;這根巨大鐵柱,便依舊如一個悠久的神話般矗立於無雙城外,默默的。傲然的守護著無雙城。

雄霸道:「當初我也是這樣的想,不過據其餘探子描述,事情並非如斯簡單。」

但緩緩踏上三分教場的一條人影,儘管強如雄霸,也不得不目瞪口呆,懷疑自己是否白日遇鬼!

果然!好戲真的來了,但聽雄霸已一字一字的道:「風兒,為師還有一些話要和你說……」

「傾城之戀?」聶風微感意外,似乎每一個聽見這四個字的人也難免感到意外:「常理以言,殺人留名者大有人在,有些人總喜歡在殺人後幹此喪心病狂的勾當;但,何以這個行兇者不留姓不留名,卻留下這四個令人費解的字?」

她雖在發嗔,聲音卻是非常溫柔,顯見是和斷浪說笑。

嚴格來說,無雙城真的不是一個城。

石破了!天驚了!這石破天驚的一刀,試問世間誰人能擋?

他可會仍然需要她?

變生肘腋,十人在瞠目結舌之餘,反應尚算敏捷,立想發足狂奔,殊不知三條水龍來勢之快之急,居然已在瞬間把他們悉數纏著,十人登時動彈不得……

一段城傾的神話……

堂堂兩名男子,一老一青,一霸一純,性格各走極端,難道還會促膝夜談。互訴心事?那些雄霸要說的話,當然又是一番什麼驚天任務的前奏……

無人能擋!

聶風,雄霸、秦霜、文丑醜盡皆不明所以,可是,步驚雲己無視所有人,毅然在眾目睽睽下轉身,一步一步走向三分教場的人口,留下不明所以的眾人,自顧閉關去了!

每一次聶風奉雄霜之命去執行任務,她每次皆暗自擔心,害怕總有一天,他會像當年的步驚雲一去不返,故每次看見他安全歸來,她皆會喜出望外,不知所措。

一個人只有一雙手,只可以捧一盆水,並不能捧兩盆水……

「心」字甫出,神秘黑影霍地把插在地上的青龍偃月刀一拔而起,隨即策馬,如同幽靈般冉冉消失於傾盆暴雨之中。

所謂天外有天,人上有人,難道……人間,還有無數深不可測的絕世高手在蟄伏不動,靜俟時機重見天日?

斷浪刻意把聲音壓得更低,古釐古怪的答:「另一個訊息?嘿嘿,這可真是一個非常驚人的訊息!」

「絕對不容!」

為了獨孤一方應承給他的某種龐大而吸引的利益,他亦答允擁有第二個身份,就是——成為獨孤一方安排在天下會的棋子?

雄霸正色,答:「不知道。即使連告訴我的前輩也不知道!這招只在歷史上出現過一次,僅是曇花一現,便再也沒有出現……」

從前,當步驚雲還在的日子,許多侍女已不敢進內打掃;惟在步驚雲失蹤後,她們更不敢進內打掃。

然而聶風仍有一些疑問,他道:「既然關羽懂得‘傾城之戀’,那為何在三國的歷史及野史中,他居然被吳國孫權的部將圍攻生擒,最後更身首異處?他為何不使出傾城之戀解圍?」

再作打算!

就像如今她的眼睛,內裡,卻滿載著對他和他的思念……

也許,她其實是開始喜歡他的,然而,就在她還沒有肯定自己是否開始喜歡他的時候,他死了,猶如一縷在她眼前過眼的雲煙,飄散,消失……

千叮萬囑只化為一個心願……

惟是許多時候,「精」反被「精明」誤的例子又是屢見不鮮……

孔慈……

「風……少爺?」孔慈一雙明眸張得如銅鈴般大,她想不到聶風這麼快便已會過秦霜,慌忙把那塊繡著「風」的絲布藏到身後。

「不錯!雖然現今的江湖已絕少有人記得它,然而我還是記憶猶新,傾城之戀,據說是一式足可力撥山河、傾國傾城、驚天地位鬼神的——無敵奇招!」

斷浪答:「這還用問?當然又是一番酬醉了!聽說秦霜已邀他往望霜樓小聚片刻。」

被傳有鬼,她仍無所畏懼,不時往「雲閣」打掃,一來是因為她不想步驚雲曾居住的地方蒙塵;二來,或許正因她也很想見一見步驚雲的鬼魂!

「哦?原來傾城之戀這四個字早在以前曾經流傳?」

原來一百萬兩,正是這兩師徒真正的關係了,真是何等悲哀聶風無奈的道:「那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

故而,最登峰造極的說謊高手,只因為雄霸雖然一面在聽他的解釋時一面在雙眉緊蹙,惟是到了最後最後,他竟然微微頷首道:「好!風兒,雖然依你所言,雷峰塔下根本便沒有什麼孟缽。不過今次你能尋口你的二師兄驚雲,也總算沒有白走一趟……」

什麼?他要閉關?

聶風發現步驚雲的過程,雄霸似乎並沒有太懷疑,只因步驚雲既已失意,他流落至西湖何足為奇?

「好像是……」

風已經回來了?孔茲霎時間呆在當場,這陣果然,是喜出望外的呆。

「哦?」聶風開始感到好奇了,連雄霸也感到不簡單的事情,便是真正的不簡單。

他更不用回來天下會,他大可憑藉孟缽的力量獨踞一方,稱雄於世,何須還要編造故事來將之隱瞞?

雖說當日孫權等眾是以連綿不絕的伏兵將其圍攻,只是正如聶風所言,他為何不使出無敵絕招「傾城之戀」自保?一代武聖,何以甘敗於好徒之千,他……可有半點不足為外人道的隱衷?

聶風雙眉一皺,問:「它曾在那個時候出現?」

聶風猝地完全明白雄霸的意思,他道:「所以,我想,我可能又要遠行了。」

可是那橫冷的一字眉,和那雙比冰雪還更像冰雪的眼睛,只要是曾經見過這雙眼睛的人,仍是一眼便可把它的主人認出!

他怎會不信?他相信的原因:一,是因為聶風向來都不愛說謊,所以雄霸不認為聶風亦會說說。

雄霸既已人信,聶風私下不禁重重放下心頭大石,為免繼續上去會露出馬腳,他連隨對雄霸抱拳道:「師父,一切既然已有所交待,若沒有什麼事情,弟子也不欲阻師父休息,這這就先行告退了。」

關羽的愛情?

他為何要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