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殺神之局

風雲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冰洞形成同時,神已格格笑著詛咒。

「若不是因步驚雲是神族裡血緣與本神最相近的傳人,本神倒真要好好考慮一下采用你的身體了,嘿嘿……」

同一時間,更令人吃驚的事發生了!本來昏沉不起的聶風亦摹地雙目一睜,風神腿的腿影已隨阿鐵的刀,起!

可惜,神將錯了!

轉瞬之間,神將已步至阿鐵四人身畔,阿鐵摹然記起上回神將戰敗後曾經矢言,即使阿鐵放過他,他亦必會以怨報德,誓不會放過阿鐵這個情敵,如今……

神將兩道滅世魔身的紅芒原來並非要轟在雪緣腦門之上,而是剛好替她轟散兩道正疾射向她腦門的無形氣勁;神將,原來並非殺她,而是救她!

對!神不是人!也不是神!「神將」比起他,只是一雙任性而饞嘴的野貓!

就在聶風快絕無倫的風神腿後發先至,重重踢中神的胸膛之時;就在雪緣與神母各自鼓盡全向力,二人四掌分別轟中神的背門之時,神居然毫不理會三人攻擊,他惟一齣手的原因,是要與阿鐵正向其咽喉劈過來的神石長刀——正面硬拼!

因為阿鐵現下正手握著一件物事,這件物事,亦和阿鐵一樣,是神在這百多年來一直想得到的東西……

神斜眼一瞥阿鐵,一瞥之下,正要打至雪緣天靈的掌亦即時頓止!

「神將——」眼見神將為了自己白白犧牲,雪緣忍不住脫口高呼,兩行眼淚又再次掉了下來;反之阿鐵卻突然變得靜如淵獄,是因過度的憤怒所致?

雪緣本已傷疲交織倒地,但她猶拼命鼓勁捉著神的腿,吶喊:「不!你絕不能帶走阿鐵!今日我拼盡一條命,也不會給阿鐵落在你的手上……」

在從人齊齊攻向神的一刻,在神一片冷笑聲中,神終於出手了!

是的!既以「神將」之名自居,神將又怎能容忍自己拖欠情敵,一個他極恨極恨的情敵?

神母道:

他終於追上來了!

即使是最邪最惡最倔強的惡魔,也有他無法擺脫的一段情;在神將身形颳起的勁風中,竟爾送來了一顆溫熱的水珠,飛濺到雪緣的粉頰上……

阿鐵與雪緣道:

「情!」

阿鐵與雪緣如言把聶風安放地上,讓其盤膝而坐,接著,雪緣及神母亦相繼坐下;雪緣在後,阿鐵與神母則在聶風之前。

「呵呵,步驚雲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情敵嗎?你似乎真的瘋了,竟反過來維護自己的情敵?」

而此刻這雙惡魔,已一步一步逼近正提氣替聶風療傷的阿鐵等人,且還一面悠悠道:「認命了吧?步驚雲!你的臉、你的軀體、你的練武資質早已是本神的囊中之物,何苦還作無謂的掙扎?」

但,為何會有兩道無形氣勁攻擊雪緣,眾人不期然朝洞口一望,赫見洞口不知何時,已矗立著三條人影……

「不!我並沒有瘋!瘋的只是你……」

「我並沒有想過要作無謂的掙扎,我只會作最有力的——」

因為聶風、雪緣、神母的攻擊對神來說,簡直如隔靴搔養:最致命的,反而是天下無敵的神石所有的甘倍強大力量,若神咽喉被其一劈,縱使不死也得重傷,故此這一刀非擋不可!

啊!就是這種境界……

阿鐵聽畢,連隨環顧四周那片白皚皚的雪海,只見距他們所站之處約百丈開外,矗立著一座數丈高的雪丘,雪丘下隱約有個山洞,不期然回首對神母道:「那邊看似有個山洞,我們就往那邊替聶風療傷,如何?」

「好」字一齣,三人便各運內力貫迸聶風體內,誓要把聶風從死亡邊緣救活過來!

約過了一盞茶的時分,聶風本來蒼白的臉逐漸回覆一點血色,阿鐵見狀喜形於色,問:「聶風他……似乎開始有復原的跡象。」

神.才是真真正正,滅絕人性的惡魔!

神將聞言冷笑,答:

此語一齣,雪緣花容陡地蒼白起來,神將,實在太坦白了。

神母解釋:

「神將!你到底想怎樣?」

相信神在過去一百七十多年來也未曾再嘗淌汗,惟在這片冰雪嚴寒之地居然淌了一滴汗,可想而知,適才與神石正面硬拼,神也不得不動了五臟六的真氣;也許,他的五臟也給神石震得微痛;神出奇地有點喘息,但仍是故作從容的道:「嘿嘿,想不到神石的無敵力量,果真能令本神有痛的感覺;本神已經很久很久未有嘗過痛的感覺了……」

那第一眼,他澎湃!悲壯!為悍衛孩子勇猛得像一個絕不要在天威之前倒下的蓋世霸王!正因為這一眼……

神將未待他把話說完,先行打斷他的話,皆自吆喝:「呸!步驚雲!你道你自己是甚麼東西?本神將怎會全為了你,你是我的情敵,永遠都是!今日我助你一把,除了不想欠你這個情敵,也是為了……」

她當然明白,想當初,她瞥見步驚雲的第一眼,是在樂山那場洪水之中,他正豁盡生命的餘力去保護一群痛失父母。陷於絕境的小孩。

「適才他首當其衝與神硬拼,神的摩河無量雖未有震碎他的五臟六腑,但已把他體內原有的真氣轟得大亂,最可怕的還是,他的血,如今正倒逆而行……」

惟是過了良久良久,始終沒有任何一方倒下;只是在阿鐵的咀角,翟地源源滲出一道長長血絲,握著長刀的手亦逐漸軟軟垂下,似因嚴重內傷而漸呈乏力,原來這一戰……

「呼吸聲?」神母心中一沉,連「洗耳靜聽」;的確,在這個冰洞內,原來竟隱隱存在著一陣沉重的呼吸聲,一陣類似猛獸的呼吸聲……

「指!」

「動手!」

面地四名高手同一時間聯手,神只是綻出一個讚賞的燦爛笑,容,他竟然還有一絲餘暇說出一句話:「好一個聶風!你的復原能力非常良好,資質亦上佳……」

四人終於踏進這片一望無垠的冰天雪地中,神母雖已猜中阿鐵故意誘神來此,但終究猜不透他何以誘神來此,她不由道:「如果我猜得不錯,十殿閻罷或其後人想必已教曉你一個對付神的方法。」

一切皆是措手不及!神將上僅凝留一絲極為震粟的表情,不信神已到達這種無上境界的表情!

不錯!如今一切真相大白,餘下需要解決的,並非他們數人與神的情仇糾葛如斯簡單,即使早已抱必死之心,亦未必能撤底解決問題……

「神將——」阿鐵與雪緣放聲高呼,差點力竭聲嘶。

矢志不渝,義無反顧!

這團黑影,赫然是……

神聽罷卻殘酷一笑,鄙夷的道:

神將一雙眼睛瞪著阿鐵與雪緣,神母,反常地笑道:「呵呵,步驚雲,自給你轟傷後,本神將為避神那老匹夫的耳目,才找來這個人跡罕至的隱神山洞藏身,以求儘快回覆功力,想不到,居然會與你及神姬在此相遇,真是冤家路窄……」

神冷笑,目露兇光:

「那即是說,若一個時辰內仍無法拯救聶風的話,他將會因血液倒行太久而禍延全身各穴,必死無疑……」

「情,我不會再給別人,我只會留給自己……」

神是上天下地最強的神,最強的神倘若出手,會是何等驚天地境界?

「不!阿鐵,我們怎可丟下你與神單打獨鬥?要死,我們大不了也死在一起……」

阿鐵乍聞她的說話,不由得輕輕撫了撫她深情的面龐,道:「緣,可惜,如今已不僅是我們這和個人的生死問題,已是關乎人間蒼生的問題;若神一日不死,始終後患無窮……」

一語剛罷,聶風一口真氣鬥地接不上來,已然不支,終於昏厥過去。

三人心中陡地一驚,想不到這個山洞除他們和聶風外,還別有第五者,究竟這個第五者是人,抑是獸?

神將暴喝一聲,滅世魔身的雄渾功力已把整個身子燒得如同一團熊熊烈火,他整個人宛如身化一道長虹,勢如破竹地向神閃電直撲!

這三條人影,其中兩條居然是法智與阿黑,最後一條,不看而知,正是——神!

神淺淺一笑,一臉的皺紋似快要擠作一團,變為鱗峋奇形的化石,他道:「呵呵,神將你這叛徒,總算你還有些微聰明,一跟便認出本神來了;可惜你有一點卻不很聰明……」

神母道:

阿鐵瞥著已昏迷了的聶風,咀中堅定的吐出一句話:「聶風本來與此事無關,卻自己涉人這場鬥爭之中,我一定要救回他!」

神母又道:

事實證明,神才是世無敵;而且,神已一手扣著阿鐵咽喉,道:「步驚雲,你這就隨本神回去,與本神合而為一,永享長主吧!」

雪緣雖然無法喜歡神將,惟亦不恨神將,如今他卻為自己犧牲,她真不知該如何感激他?可是元經她如何著急,她仍不能抽身而起替神將報仇,因為著她真的按捺不住,撤手不顧聶風,那阿鐵及神母亦勢必同死!

「哦?」

雪緣憂的凝視阿鐵,眸子又泛起一片淚光:眼前這個她極愛極愛的男人,如今看來即將要步進十殿閻罷冰冷無邊的地獄墓家,等待著與神的最後一次對決,也許,那裡將會真的是他的墓,他將會含恨九泉……

神摹地現身,阿鐵等人盡皆為之震驚,只因他們還差少許便可把聶風救活,難道真的要功敗垂成,功虧一簣?

「她是我最愛的女人,我曾經想過要毀掉她,但後來才發覺無法毀掉他!」

神將,相信已永不能從冰冷的地獄中爬出來了,他對她的一顆熾熱的心,將會永埋於冰雪之下含恨,冷卻……

「步驚雲曾放我一馬,本神將絕難容忍自己拖欠自己的情敵,今日我已決定助他一把,與他再兩不相欠!」

「記著!無論發生甚麼事,千萬不能移動!否則我們三者之中任何一人若妄動半分,真氣有少許偏差,不僅聶風救不了,就連我們三人亦勢必像聶風那樣血液倒行;直至衰歇而死……」

神母極為擔憂的答:

若換了是別的女子,一定會在這個生離死別的關口拖拖拉拉,勸阻著心中的人別去送死,然而雪緣並非別的女子,她只是痴痴的看著阿鐵,終於深深點了點頭,柔聲道:「我明白的,阿鐵。」

一旁的法智眼見神遭四人團攻,亦只有旁觀的份兒;因他知道,神既已出手,他若出手加入戰圈,便是侮辱了神的實力:而阿黑已成神獸,未得神的命令亦不會出手!

阿鐵赫然一躍需起,雙手緊握神石所變長刀,鼓動全力,猛向神的咽喉之位疾劈!

「雪緣!」阿鐵與神母齊聲驚呼,正想不顧一切出手搶救她,然而就在此時,突聽雪緣頂上兩尺之上爆出一聲轟心雷響,迅即「碰」的一聲……

神母見狀大駭,連忙搶前一探他的手腕經脈,翟地驚呼:「糟!聶風他……」

而神將乍見神那又老又鬼的真面目,驕橫的臉亦鬥地一陣。脫口而出問:「甚麼?你就是……神?」

「一些甚麼?」阿鐵問。

雪緣曾是神將心中所愛,但他始終得不到她,所以他要毀了她?

「我們三人之中,目前以雪緣身負最完整的移天神訣,功力最高;故她必須以掌抵著聶風背門,以移天神決的上乘真氣導引其體內紊亂不堪的真氣納回正軌;而呵鐵和我,則須在聶風跟前,隔著神石,各自抵著其左右雙掌,氣分兩路,以神石強大的療傷神力,把其倒逆的血液硬生生再扭轉過來;那聶風便有救了。」

神將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阿鐵、雪緣、神母聞言不禁動容,即命名是站在神身後的法智,也是驚詫不異,因為神將素來視步驚云為情敵,如今怎會反過來保護他?

阿鐵面色一變:

「別妄想了!你以為本神將是甚麼貨色?今日只要有我神將,亦不許你擒下步驚雲!」

阿鐵點了點頭,接著瞥了瞥神母,又瞥了瞥雪緣,雪緣似亦十分明白,阿鐵遂道:「孃親,我們開始吧!」

「噗」的一聲!神將雙掌還沒轟中神的臉門,神的一指卻不知如何,已戳中他的胸膛,接著,奇事發生了!

神將!

「你居然出手救了神姬那賤貨,你可知道這樣做會觸怒本神。會把你自己推向萬劫不復之地?」

神將邪邪一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