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神的計劃

風雲 馬榮成 第2頁,共2頁

而這個模樣極塊的神醫,此刻正緊緊的盯著阿鐵,嘻皮笑臉的道:「嘻嘻,步驚雲!我知道你並不認識老子,不過老子早便聽過你的大名了!自從十九年前你生下來後,神無日不對我說,第二奇蹟也許快要來臨了……」

如今情熱已是如斯危急,阿鐵為何要這樣做?

阿鐵雙眉已皺得連成一線,道:

神瞧著阿鐵,雙瞧了瞧法智,道:

神斗然道:

「那正是‘摩訶無量’窮妙之處,步驚雲!你可知道‘摩訶無量’四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本神一直說步驚雲就是我,其實是說我想變成步驚雲,我將會亦是步驚雲,而且,若本神能擁有步驚雲軀體的話,我的實力與成就,更是不止目前這樣,統治天地更是指日可待……」

一旁的法智怔怔的瞪著這個把阿鐵整個淹沒了人腦海猴山,看著那些肥美的、猶在小斷鑽動的蛆蟲,眼前情景極盡詭異、慘厲,陰森,以其這把飽閱世情的年紀,也不禁看得滿臉滿都是汗,呆視良久,他方才懂得張口問神:「神,阿鐵……他被活埋……在這些……猴頭之下,要不要……屬下幫他一把?」

「正因如此,所以你的信心便開始動搖?抑或,法智,你根本不忍心步驚云為本神犧牲?」

神一聲令下,站在其身畔的神醫立即身隨聲起,手中更多了一條三尺紅繩,連人帶繩,熱如疾矢般向阿鐵射去!

神挑選步驚雲的目的一直成謎,如今阿鐵與法智乍聞「第二奇蹟」四字,心中不由閃過一絲曙光。

這個又老又醜的男人且一直步至神的身畔,與神那傲岸的容貌及神態一比,更是想形見拙,如同地上的一灘爛泥……

「既然如今已是終結的時候,那麼……」

說到這裡,神語音稍頓,橫眼一睨法智,問:

阿鐵又冷冷道:

阿鐵與法智愈來愈胡塗了,實在不知神在賣什麼藥。

直沒至頂!

哦?居然也有神意料不到之事?這到底是怎樣的事?

「真不愧是死神!竟然仍能面不改容!以你過人膽色,實在能與百多年前的本神相比了。」

神雙是搖首淺笑,接著道:

神一邊說一邊以眼向法智一掃,道:

「你不會明白的!我已經無法忍受我自己這具軀體……」

換腦?這麼荒唐而又不可能的事情,竟會出自神這樣一個絕世智者口中?阿鐵與法智不禁呆在當場!

「我知道此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但在百多年前我已有此念頭,而在這三十年來,我與神醫埋首苦研,不斷以猴子的腦來嘗試,終於成功地把一頭猴子的腦移進另一頭猴子的頭內……」

是的!不哭死神怎能懼怕?怎會懼怕?死神只應令人害怕,自己絕不應有懼怕的感覺!

而此亥神那雙似是藏著妖魔的眼睛,正在緊緊瞪著阿鐵身上每一寸的地方,阿鐵但覺自己猶如透明一般,全身破綻在神眼內無所遁形!

「呵呵,能夠想出本神的優點也是弱點,再以強光來對付本神雙目,好聰明的戰略!步驚雲,你真不愧是神族子孫啊!哈哈……」

「怎會?本神這三道石門只是三個猜謎遊戲永遠都不會重複。永遠都有新意……」

神道:

眼前的臉,竟然是……

光線為何會轉弱?是因為阿鐵內力不繼?

神搖首不語,神醫又斜眼向其中一道門後所站著的「劍神」「刀神」「拳神」望去,問:「難道……他會在哪裡?」

阿鐵一片冰冷的問:

神卻是輕鬆一笑,道:

倏地,阿鐵身上傳出「蓬」的一聲,身上所有蛆蟲盡給其內功震脫,遠遠飛開,一蟲不留!

神此舉雖已令阿鐵與法智異常震驚,然而不及當二人定睛一看神的真正面目的時來得震驚,更為觸目驚心……

「這裡少說有數萬猴頭,你為何要殘殺這麼多的猴子?」

「這種以耳代目的功夫對於本神來說簡直易如反掌,我只想不到一點……」

此言一齣,阿鐵頓時一怔,因為適才他躲於法智身後,滿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如今方才想到以法智過樣一個高手,亦有可能早已聽出他躲於自己身後……

「好利害!想不到你竟連我藏身法智身後亦能聽出……」

「神醫……」

赫見步出來的男人眼大、鼻大、口大、耳大、嘴大、頭大,偏偏卻是五短身材,且看來已年屆古稀,整個人老醜猥瑣無比!

阿鐵終於看清楚了,第三道石門之內,赫然堆滿了——無數給斬下來的猴子頭額!

這些堆積如山的猴子頭額,腦袋盡給割了下來,在他們割開的腦袋中,猶有不少滑潺潺的腦髓黏連,每個猴於腦內附生了數不清的蛆蟲,不斷蠕動,千蟲萬蚓,令人毛管直堅……

「屬下……知道!只是,適才屬下見這裡,有如此多的……猴腦,屬下……實在想不通神到底要……對阿鐵於些什麼,才會……」

這可奇了!說來說去,神不是仍和步驚雲一模一樣?他倆有何分別?

此言一齣,神猝地雙目一橫,說時遲那時快,阿鐵登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兇猛罡風殺至,連忙回鞭一擋!

「風雲?」

「看見了吧?步驚雲!茫茫天下,所有能人豪傑,一生盡皆忙於追求什麼絕世掌勁、拳勁、腿勁、劍勁、刀勁,但為何從沒有人像本神一樣聰明,練成——」

神道:

「既然你不明白,你不嘗試開啟神墓內的第二道石門,石門之後,可能有一些東西會助你對真相知多一點……」

「即使你能在猴子身上試驗成功,也並不表示在人身上同樣成功……」

「別再追了!神醫,他根本還沒離去。」

神醫細意打量著手中的紅繩,道:

神只是在笑,即始終沒有動,也沒有移開遮擋光線的手,直至光線遽地一黑……

霎時之間,墓內似又添了一個由猴頭堆成、兩丈高的小丘,腦髓的腐臭與蛆蟲的腥昧登時充斥整個神墓,令人慾嘔,纏繞不散,這個猴山少說要以數萬猴腦方能堆成,真是駭人已極!

「本神動手的時候了。」

「雖然步驚雲的容貌是一個神的胎記,然而本神並非你們所想那樣……」

是什麼聲音?

阿鐵剛想止步,但就在此時,聲音閃電朝他逼近!

「有此必要嗎?若要真的有此必要,他便不配當我們‘神族’的人,更不配當‘不哭死神’!」

內裡的是人?抑是獸?

神瞟著他,道:

神冷然一笑:

然而步驚雲、神、數邁出鐵腦、神醫和第二奇蹟這種種的人和物,串起來似乎仍不成理,到底每者之間有何關係?

強光過後,室內已失去阿鐵的蹤影,神醫第一個反應便是欲拔足追出神墓,法智則依舊不知所措,呆立。

「動手!」

他已來不及閃避!他逼於奈要面對眼前正在湧過來的一切!

「屬下……罪該萬死!屬下適才只是……」

就在門碎之際,阿鐵已在同一剎那瞥見門內的事物,赫然是……

神也會死?

神醫歪著嘴笑著道:

神又續道:

然而神在掩目之間猶在冷笑:

就在此時,在一片靜寂之中,神遽地高聲吟誦起來:「花兒燦爛的開,如不觀,如不賞,如不採,如不折,花自調零,無奈傷春……」

哦?神居然在三十多年前納了一個秘密弟子,而搜神宮眾居然全不知情,神的心意當真變幻難測。

難怪阿鐵至今不見神曾出手,只因為神的眼睛已是他的手!殺手!

神吐出兩個簡單的字:

神的意態似乎愈來愈是雀躍與興奮,愈來愈是驕狂,道:「步驚雲!認命了吧!你應明白,在本神雙所及,你絕對逃不了,也絕對擋不了的!」

詞意無限迂迴傷感;任誰都無法想象,神這個也許會是千秋萬世的強者,竟然會在此時吟誦這些傷春之詞……

這個醜男人,難道正是帷帳內與神對話的男子!

乍聞神提及動手二字,阿鐵更是執緊手中長鞭,他早已領教過神的絕世力量,他不出手已如斯利害,如今若要出手,威力更是不敢想像!

「而且,這股力量更是本神究思百年,想通大地間兩自然天象方能悟得……」

至於阿黑,則依然木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居然加眼睛也沒眨一下,好可怕的神獸!

神苦笑:

也是一雙會轉動、眨動的眼睛!

阿鐵靜立半晌,終於大大呼了口氣,跟著一把扭動了牆上的獅頭機關!

卻原來,神醫適才出手只為量度阿鐵腦門大小,阿鐵與法智當場齊齊一怔。

還是一個殺局?

「我勢難料到,向來忠心於我的法智,居然明知你藏身在他身後也不造聲……」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啊!原來神臉上一直戴著的,並不是真的人臉,而是一聲與步驚雲一模一樣的面具?

「因為,本神與神醫在這三十多年來,不斷在做一個試驗……」

但見寒光一閃,他只是手腕輕抖,手上那柄由神石變成的大刀已猛地把第三道石門當場劈個粉碎!

他無法相信,也不敢相信,不想相信!

「可是,他並非本神在武學上的弟子,而是本神於醫理藥上的弟子,故在他學有所成之時,本神便賜他一個切合他的名號‘袖醫!’」

「一個換腦的試驗!」

出乎意料,神竟爾簡單真接的答:

天!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嗯,風本無形無相,雲,亦聚散無常,飄渺無定,本神窮思風雲之間的無形無相無常百年,方才明白,真正的力量,在於——」

「但既然你自己也要冒這樣大的險,你何苦一定要把自己的腦移進我的腦內?」

「法智,別大驚小怪!他只是本神於三十多年前秘密所納的人室弟於。」

「就讓本神給你們看個清楚明白……」

阿鐵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正第三道石門上升之際,阿鐵瞥見的卻並非什麼刀山火海,在一片昏暗之中他隱隱可辨,一些東西正在昏暗中蠕動!

神說罷一瞟那堆恐怖已極的猴子腦,問:

說著不禁環神四周,只見那數萬個猴頭所堆成的小丘中似有物蠕動,隨即低聲對神道:「他……可會在這裡?」

阿鐵見從第三道門步出的竟是一個如此不堪的男人,私下暗奇,但其奇怪之情實不及站於一旁不敢多言的法智,只因為法智在搜神宮內,也從未見過此醜男,他終於忍不住插咀問神道:「神。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