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石中之神

風雲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譬如「冰魄……」

市集向來是村和鎮最熱鬧的地方,由早到晚行人都摩肩接唾,怎會僅得兩個人?

盤古之妹「女媧」心懷神的慈悲,眼見蒼生受劫,心中不忍,為澤蒼生,遂不惜耗盡心思,想出一個補救的方法。

「西湖水乾,江潮不起?西湖如此壯闊,如何可以水乾?這為首八個字絕不可能發生,看來沒有什麼特別意義。至於‘雷峰塔倒’雖然可能,但雷峰塔倒下後,白蛇真的會……重視人間?」

他於是反覆嘴嚼著這十六個字:

一語至此,女媧已哽咽失聲,默默的目送下墮著的白露,衷心盼望它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歸宿。

故,雷峰塔;又名「黃妃塔」。

想不到,應來的人仍未前來,不應來的人卻統統來了。

「冰魄。」

神將說話時儼如主人向僕人下令,大神官其實極不服氣,惟早知與此狂人一起無異與虎謀皮;而且他命其在這兒看守,分明是不想他下來分一杯羹,這種心態大神官怎會不明?不過礙於神將比他強上不知多少倍,只好被逼點頭。

「神石」,多麼至高無上的一個名字!神石也是四石之中,最為神奇、威力最大的一顆石!

然而就在他身形墮至距地面五丈之示,赫見塔底的地面竟然向左右兩邊緩緩張開,中間露出一條丈闊的石隙;原來塔底堅實的地面,亦可以移動?

這一變非同小可!因不知塔底下還有多深,若然是萬丈深淵便處境堪虞。可是聶風於半空苦無著力之地,縱使輕功妙絕,要提氣向上回躍亦絕不可能,「嗖」的一聲!身形已如疾電般跌進地底!

他們原來並不是在說話!

這次修葺,傳聞是由一個不明來歷的神秘團體斥資,究竟這個不明來歷的神秘團體,會否也和白素貞有所牽連?

女媧輕輕的捧起白露,又再祝禱:

據天下會探子所提供的資料,雷峰塔正是當年白素貞被埋的地方;而盂缽,也極有可能會埋於雷峰塔下,故聶風雖已來了西湖三天,一直皆在附近觀察。

而且,據說這世上真的有些匪夷所思的——四大奇石!

這兩個人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當他再下跌六、七丈時,忽然發覺已踏著少許著力之處,不禁鬆一口氣,滿以為這已是雷峰塔的最低之處,豈料「嗤」的一聲,黑暗中他只覺腳下所踏之地一片溼滑,身形竟又復向下急墮。

為免辜負了這四顆石的「鶴立雞群」.女媧又再度陷於沉思當中,她要想出一個處置四大奇石的解決辦法。

「啊!原來……他真的是……死……神……」

這裡是一間位於西湖市集內的客棧廂房,看來不算美倫美奐;對於他這個地位尊貴的人而言,其實並不十分相親;不過他的地位雖然尊貴,卻有一顆不貪圖名利的心;生活於他,只求簡樸、整潔便已心滿意足,他並不是那種窮奢極侈的人,縱然他極有資格這樣做。

好可怕的實力!好可怕的快!

而且,還是兩雙!

就像西湖的雷峰塔……

聶風心想,為免夜長夢多,看來此事已不能再拖。

「可惜,你卻是一柄殺孽奇重的絕世好劍,你極有可能為世間帶來無數死亡……」

女媧端視著這顆神石,徐徐道:

他陡地一愣,莫非……

「冰魄」聽說已落在一武林世家手中,而且還以之來儲存其先祖遺骸,供後人上香參拜。也許,這僅是「冰魄」暫時的宿命而已。總有一天,總有一個痴情的人,會把冰魄從這屍身中取出,再放到自己死去的愛侶嘴裡,即使不擇手段……

其實在過去數天以來,他一直皆曾以遊人的身分走進雷峰塔內細心觀察,發覺這座十三層的高塔,除了每一層四壁都釘著放滿佛經的桃木書架外,內裡並無其餘器具,一片寂寥空洞;聶風甚至找不出任何半點機關的蛛絲馬跡。這座塔,看來真的僅是一座名勝古蹟,只供遊人遊覽,塔內也無人看守、管理。

「殺與救,害與益,正邪善惡,就要看你的一場造化了。神石啊,好自為之吧!」

大神官不自禁地渾身毛骨驚然,打著牙顫斷續驚歎:「死……神……」

她不知道,他只發現一件事,原來雷峰塔最低一層的地面竟是由兩塊厚達五丈的萬斤巨石井成,難怪無論怎樣也難以發現地底下原來是空的。

大神官斗然插咀:

就在聶風沒進塔底地面下的黑暗深淵時,兩條紫衣人影忽地從雷峰塔正門閃進雷峰塔內,也毫不考虞便一起跳進地上那條丈闊的石隙,直追聶風!

不錯!人有人的命運,石也有石的命運,只不知黑寒此去的命運,可否等到一個和它一樣屬於黑暗的——他?

喝聲剛歇,二人身形又復縱起,分左右向聶風夾攻。

雷峰塔倒,白蛇出世!

然而最令聶風訝異的並非此洞的巨大,而是洞內其中一壁還有一道石几這道石門後想必又是另一條通道;聶風徐徐步近,使勁推開石門,只見道門內一片深不見底,門口旁邊還刻著一些小字:「我很後悔,可惜已無法補救,惟有在此門內的世界。」

但見這條地道所通的盡頭,居然是一個約為二十丈見方、高約五丈的巨大地洞,地洞之頂還清晰可見適才聶風滑下的那條地道出口。

而他與其師的交易,也是為了五年前曾救了他與一群孩子的「他」、也是為了當年樂山的無數滅民……

聶風仍是冷靜卓立,迷霧中又依稀傳來了獰笑聲:「呵呵,不愧是天丁會從未失手的風神腿!竟然早已知道那些獅子是我們魅影迷心法的幻霧所成,不過我魅影心法窮妙之處,正是真亦假時假亦真,時真時假,只要你心神稍懈,勢必被我們幻象困心而死……」

西湖水乾,江湖不起,

其實一個男人;若非對一個女人存有極深極深的愛,怎會不惜斥用巨資為她建塔祈保她平安長命,安享天年?也許還巴不得她早死早著,好讓他快些續絃再娶!

這次,聶風感到自己是滑進一條向下遷回延伸的地道,地道內更滿是桐油的氣味,因此他也無法在地道內穩站,只是身不由己的一值沿著地道向下再滑,愈滑愈深……

「噗噗」兩聲清脆俐落!聶風閃電連出兩腿,及時把二人的快絕的攻勢瓦解!腿速之快,簡直令人懷疑他究竟有沒有腿,只因根本便無法瞧清他的腿影!

縱然這段故事只屬世人穿鑑附會,不過聶風倒寧願這段故事是真的。他十分希望雪飲真的揹負把活在水深火熱中的人拯救出來的神聖宿命……

一個不很嚴重、但必須解決的問題。

「可惜,步驚雲似乎並不是一個多情種子,他仍未前來……」

「你也要等至一個與你同樣悽於黑暗的真正劍手,只有他,才配當你的主人……」

雷峰塔,想傳始建於吳越。

因為他們的身上,有不尋常的高手殺氣!

聶風私下一陣忐忑,本來中原滿是高手,在西湖出現兩個高手根本不足為奇。只是就在他前來西湖尋找盂缽的此刻,同時亦出現兩個不知面目、神秘莫測的高手,不免令他警戒之心更為強烈。

二人今回卻不再以拳掌招呼聶風,卻改以爪向聶風疾年攫,顯見二人所習武藝甚為淵博,是一流高手!

天在上,地在下。

據說,最後一次修葺雷峰塔的時間,約在百多年前,大概是在法海和尚把白素貞收在雷峰塔底的前後……

這柄雪飲,刀出必能把用者內力化為冰箔,寒氣驚人,與女媧所說的不謀而合!

說罷二人立時移身走位,迅改戰略,各自勁腿掃出,一攻聶風下盤,一取聶風咽喉。

四顆奇石!

「是……你?」大神官這一問並非多此一問,因為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竟會是他。

「腦漿!哈哈……」

是神將與大神官!他們來此幹啥,

「冰魄,就讓我為你的前程祝福,但願你最終能遇上一雙有情人;倘苦這雙情人其中之一先死,你便把他或她的遺體永恆儲存,好讓仍偷生在世上的其餘那個可憐孤獨的人,終重生尚有半點微未的安慰和思憶吧。」

殘陽如血。

二人揹著一些輕便行妝,看來也是剛剛抵達西湖,行色匆匆。神秘兮兮似的;聶風但見二人一邊前行一邊說話,於是不由分說,立時平定心神,欲以家傳「冰心訣」把市集內的鼎沸人聲摒諸耳外,凝神冰心靜聽這二人到底在說些甚麼。

神將淡然道:

「依我看,即使你沒留下那大六個字還是一樣。若步驚雲真的往尋神母,而神母亦願助他的話,可能早已把那十六個字告訴他了。你如今所留的十六個字,也僅是喚起他對塔尖這機關樞鈕的注意吧了。」不愧是神將,果然料事如神!

「伏伏」兩聲!兩條紫衣人影霍地從洞頂那條地道出口雙雙躍下,乍見聶風,不由分說如電向其一縱,攻!

聶風隨即喜上眉梢,這十六個字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新發現;既然然曾有在這個尋常遊人難到的塔頂刻下這些字,那即是說,刻字的人並不想這十六個字給群眾知道,刻字人的用意,是想給一些具有掠上塔頂能力的人知道。

而聶風這三天以來——從沒到過塔頂!

據聞,當年「吳越王錢叔」因為其寵妃「黃氏」得子,遂計劃興建一座十三層高的磚塔,以八萬四千卷佛經,為「黃氏」祈保平安之用。

最後的一顆奇石「神石」,據說在距今百多年前,曾被一神秘門派所得,井以之煉成一件天地間最利害的超級武器,這件超級武器:正是——「盂缽!」

是聶風!

經過這次神秘的修葺後,雷峰塔,又會否仍是原來的雷峰塔,抑或,它己變為一個為保盂缽而滿布殺機的陷阱?

「也許他根本便不會來了。我倆雖對神姬個性如指掌,算準了我把步驚雲活括打死後,她必會犧牲自己移天神訣的真元來救他:可是,我們對步驚雲的認識似乎仍未夠深,他未必如我們所料般愛惜神姬,也未必會去找神母求助,他極已可能把她埋掉,逃之夭夭……」神將說此話時,有一種幸樂禍的暢快感。

「嗯,所以理想的計劃本應是這樣的,就由步驚雲先去破這些機關,我們才去坐收漁人之利,從他這個未必足以與你抗衡的移體手中把盂缽搶過來……」

諷刺的是,傳說這座雷峰塔下,卻埋著一個慘遭最愛出賣的可憐女子——白素貞,她與「黃妃」的際遇,直如天淵之別,相距甚遠雷峰塔自建成至今,經歷了漫長的歲月,也經歷了數度修葺。

同一時間,聶風已瞧見迷霧中一個較為黯沉的角落,那裡極可能是適才那條通向死路的門,他知道若自己長久陷於魅影迷心法中,一定會被迷霧折磨至心枯力竭而死,於是不假思索,縱身一躍,便向那迷霧深處奔去!

神將冷笑他的愚蠢:道:

神將矚咐一切後,立即從身躍下地底,一面窮追而去,一面狂笑道:「聶風啊!我神將跟著你來了!多謝你給我為尋找盂缽開路,也多謝你將要給老子的——」

不過既然傳說白素貞埋於塔底,所以聶風也曾仔細視察最低的一層,得出的結果極是一樣;這一層亦無異樣,而且,地面的石質甚為堅固,地下並不似是空的,也不像埋著什麼東西。

第三顆要落人凡間的奇石,喚作「白露」。

這道門所通之處是一條絕對難以回頭的死路,若非有神所給予的地圖,請即懸崖勤馬從原路而回。

而另一顆寒石「黑寒」,似乎比「白露」命途多難,至今依然下落不明。也許它正在某個黑暗的角落,仍舊靜靜的等待著與它相同命運的主人出現,把它帶離永恆的黑暗,即使寧為玉碎,不作瓦全……

然而,太具內涵的君子,許多時候一旦給揭穿了,也許只不過是一個偽君子。

既是如此,那,難道關於白素貞與盂缽的傳言均是假的?

煉石補青天!

二人一直向前行,終於步進另一間客棧,似是投宿。

兩名紫衣人見身分敗露,不禁互望一眼,二人突然從懷中取出一些物事,猛地擲向聶風!

然而聶風居然不閃不避,他瘋了?

天!他竟然任得十頭獅子撲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那會想到,他除了要面對眼前這條死路的兇險,除了要面對可能仍會向他窮追不捨的兩個紫衣人,還會有一個超級可怕的敵人——神將?

故聶風心頭乍喜之餘,同時不由一陣惑然。

「因此,若你最終還是等不到他的話,儘管要淪為黑暗中的鏽鐵,也不要苟全在這個混濁人間!」

這正是他揀選這間客棧的另一原因,除了因他喜愛這裡的房子樸實無華,還因為他喜愛這裡的窗子;從這裡的窗子,可以看見雷峰塔附近的形勢。

滿以為跌至下一層便會有立足之地,但,聶風估計錯誤了!

四周異常黑暗,伸手不見五指,聶風連忙取出火摺子一擦,就在火花迸發間,他已憑藉這微弱的光亮,瞥見不遠的牆上有一根火把。

原來,女媧今回估計錯誤了,她補天之後,居然還餘下四顆不同的石。

「嘿嘿,原來天下會也有奪盂缽之心?想不到已為一代梟雄的雄霸,還如此有野心?」

若以兩個尋常路人,怎會無緣無故在布集內不斷動著嘴巴,而不是在說話?

抑是為了將會發生在冰魄之上,那段可歌可泣、痛苦纏綿的愛情?

詎料一聽之下,結果大大出乎意料!

後來,「盤古」開天關地,於是這個混沌的空間便出現了天和地。

正當這兩個不知是螳螂還是朋友的紫衣人躍進地底後,真正的黃雀,終於出現了。

神將訕笑。

聶風第一時間撲近牆邊,摸黑握著火把,再以火摺子把它點燃,當火光一亮之際,周遭的環境赫然令聶風呆住了!

「哦?」

可是,神將囑咐大神官於必要時引開步驚雲,也實在太高估大神官這傢伙了。

而就在他怔忡之間,那雙冰冷的眼睛又已不知於何時逼至他眼前咫尺,他只感到一陣勁風擦身而過,還聽見那人冷冷的道:「算你走運!我稍後還要問你關於阿黑下落,而且我如今也沒有殺你的時間……」

想呀想,想了半晌又是一會,想了一會又是片刻,想了良久,她遽地想通了!

聶風一直的向下跌,似要跌進無盡地獄。

可是,卻又出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他們僅是在幹動著嘴巴而已!

「幸而,你有一點較黑寒優勝的地方,就是你同時也可成為一件儘快救人脫離死亡的聖物……」

如是這樣,聶風這一跌,居然由塔頂一直墮向最低一層,通行無阻;這段距離少說也有二十丈,不過以聶風目前的輕功底子,已較五年前精進何止一倍?這二十丈的高度還不足以令他受傷。

兩名紫衣人自現身後始終以草帽蓋著上半張,令人瞧不見他們容貌;其中一名紫衣人喝道:「你不用知道!你只須知道我們也是來奪盂缽便已足夠,接招吧!」

聶風已經十六歲了,個子較之五年前的他已高出不少,可以說已是一個昂藏七尺的青年,而且當年他臉上的童稚之氣早亦一掃而空,換上的,反而是一臉的英挺俊拔,和一股處變不驚的冷靜。

惟是,可悲的宿命卻一直把他牽涉於江湖喘不過氣的鬥爭中。五年了,五年來他沒有一刻不想可以停下來歇一歇,然而為了堅守五年前與其師的一宗交易,他不得不繼續為其師奔走、效命。

聶風愈想愈覺這十六個字荒誕無稽,霎時茫無頭緒。此時晚風已愈刮愈猛,他一頭長髮在風中飄飛,那個極為傾斜的塔頂似亦給晚風颳得輕微顫動;聶風馬步縱穩,惟亦感到有點搖搖欲墜似的,不期然一手捉著那個粉雕玉琢的柱形塔尖,赫地,他又發現了另一件怪事——這根塔尖似乎可以施動!

為守諾言,數不清的任務、他均全力以赴,未嘗敗績,也許包括,他如今將要去執行的任務——尋找孟缽!

這十條黑影,竟然是十頭張牙無爪的獅子!

山洞內怎會無緣無故出現十頭獅子?可是聶風未及細想,十頭獅子已張開血盆大口紛紛向聶風撲上!

第三顆要落下凡間的奇石,是「黑寒」。

如果說白露是天地間至寒之物中之一,那這顆「黑寒」,喚作天地至寒之物其中之二亦當之無愧!因為女媧甫把它端在掌中,便立覺這塊黑得閃閃發亮的黑色石塊,石中正有一股無底深潭般的寒氣正在源源吸納女媧體內的力量,令她亦不期然打了一個寒顫,然而女蝸仍沒有放手的意思,她只是幽幽的瞧著黑寒,道:「黑寒啊!你雖也是至寒之物,你雖也像白露般蘊含石中之鐵,但你當中那黑色的寒饒恍如一顆黑色的心,與白露那種向石外散發、發化氣為冰的寒氣截然不同,你的黑,你的寒,只會把世間所有的力量吸進:化為己用,而且我如今己有預感,你將來必定會被鑄成一柄——絕世好劍,與白露所鑄的神鋒不相伯仲……」

心念一決,女媧亦不猶豫。她決定為這四顆奇石鄭重的送別。

「可惜,我本算準了步驚雲會來的,他卻遲遲未有現身。」

這四大奇石既各具神奇力量:何不把它們扔下凡間不同角落,就讓它們各自隨因隨緣,造福與它們深有緣分的人?

一念及此,聶風的好奇心登時大起;既然已經來了,好歹也必須找出真相。於是也不再細想,正欲踏進這深不見底而又傾斜的門內,然而就在此時……

當黃昏的殘陽映照在雷峰的塔的時候,當雷峰塔浴在一片血紅裡的時候……

只因為「白露」石中之寒鐵,最終鑄成的,正是他門聶家世代相傳的神鋒「雪飲!」

「這亦難怪。傳聞,孟缽乃天地間最利害的武器,江湖人慾染實不足為奇。」

故聶風此行雖為履行對雄霸的諾言而來尋找盂缽,其實心裡也暗自有一個盼望,他希望他找著的盂缽,並不是一件超級武器,反而是可以用來救人的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