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每天都想你。」他語氣尋常,
她也風淡雲輕:「我知道。」
即使在無人區深處,即使沒有訊號可連線溝通;他想她,她就知道。
**
**
**
r66
到了客棧,程迦問:「你和誰住一屋?」
彭野說:「桑央。」
程迦略一垂眸,問:「隊里人都來了?」
「嗯。」
「達瓦一個人住?」
「嗯。」
兩人心照不宣對視著,最終,程迦說:「我和她住一屋。」
彭野說:「好。」
才上樓梯,就聽腳步聲。「程迦姐?」尼瑪站在樓梯上頭,驚喜地瞧著。
程迦抬頭看,想起初見面那晚,她讓尼瑪委屈得夠嗆,她道:「你身體壯實了。」
尼瑪撓著腦袋,嘿嘿笑,朝走廊裡嚷:「程迦姐到啦!」
腳步聲起了一串兒,石頭十六濤子胡楊達瓦全出來了,一個個臉上笑開花兒。
石頭都起了興奮勁兒:「程迦,大夥兒想死你了。」
十六嚷:「七哥最想。」
一陣鬨笑。
程迦問:「最近工作忙嗎?」
彭野去接人前交代過不能提黑狐買兇的事兒,大家也都曉得分寸。看彭野一眼,笑道:「也就是以前那些事兒,你曉得的。」
程迦還要說什麼,濤子胡楊上前幫拿行李,彭野說:「放達瓦屋裡。」
好些個月不見,大家還和以前一樣親密。
因程迦來了,石頭怕她晚上無聊,叫上大夥兒去他屋裡打牌,玩升級。八人剛好分成四對,每局兩對人打,輸了的下場換人。
住的是最便宜的房,也沒個桌子,幾個男人把兩張單人床抬了一拼,一夥人脫鞋坐上去,熱鬧極了。
按房間分,程迦和達瓦一對,先和尼瑪彭野對打。
程迦沒他們鬧,最先盤腿坐好。床上人來人往,床墊子波浪般這兒一陷,那兒一鼓,她在上邊晃晃悠悠。
彭野瞟她身板一眼:「你坐那麼直幹什麼?」
程迦看大家都鬆鬆垮垮的,把腰彎下來一點點。
彭野坐下了,低聲問:「會玩麼?」
程迦說:「沒輸過。」
彭野瞧著她,眼裡緩緩聚起笑意:「那你今晚得輸。」
「……」程迦平靜地對他比了箇中指。
彭野抿著唇舔了舔牙齒,說:「得壓點兒賭注。你要輸了——」
程迦瞥他褲子一眼。
彭野:「跟。」
尼瑪和達瓦都不擅玩牌,倒也公平。一局開始,十六坐程迦後邊看,說:「程迦很精呀。」
程迦打牌時很認真,不談笑也不說話。很快,她帶著達瓦上了40分,眼見勝利在望,沒想彭野扭轉局勢,把她壓得死死的,最後5分怎麼也加不上去。
結果程迦和達瓦輸了。她看了彭野一眼,彭野也在看她。
她開了錢,挪到一邊,給濤子和胡楊讓位置。
石頭出去一趟,買了瓜子和花生,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冷氣,他把袋子擱程迦面前鋪開:「程迦,吃嗯,別客氣。」
「嗯。」
大家都來抓瓜子,程迦也吃,一邊看牌,瓜子殼掉床單上,撿起來扔塑膠袋裡,撿了好幾次。石頭擺手:「不用,過會兒抖抖就成。」
十六說:「皮厚,扎不疼的。」
濤子聽言,瓜子殼就往床上放,石頭一掌拍他腦袋:「往哪兒扔呢,丟袋子裡!」
程迦:「……」
程迦挪到彭野身邊坐好,看他出牌,間隙,他回頭看她,低聲說:「贏錢了給你買瓜子吃。」
程迦淡淡瞅了他一眼,沒理。
大夥兒都挺歡樂,程迦卻沒什麼興致,隱隱感覺大家都在時不時看她和彭野。
看了一會兒,她起身下床,拍拍褲子上的瓜子灰,走到浴室裡點了根菸。心口像蒙了一層保鮮膜,透不過氣。
抽到一半,彭野來了。
程迦問:「輸了?」
「嗯。」
「怎麼就輸了?」
「打不贏。」他聳聳肩,無奈的樣子。
程迦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沒吭聲。
他到洗手檯邊洗手,程迦往邊上挪了挪,給他讓位置,不免看他。隔著煙霧,兩人的目光若有似無碰上,便挪不開了。許久不見,都有些按捺不住。
先動的是程迦,她摁滅了煙,伸手去勾他皮帶,語氣平平,說:「願賭服輸。」
這下輪到彭野一愣,待她解開了,才想起攔她的手,使了個眼色。
門半掩著,外邊大夥兒在笑鬧。
程迦恍若未見,仰頭看他,眼睛跟潭水一樣深,手卻往下鑽,又抓又撓,又揉又撫,彭野臉上風雲萬變。
想要制止,她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聲說:「忍著啊,別出聲嗯。」
她跪下.身去,牙齒咬住他牛仔褲的拉鏈,嘩地向下拉開,動作竟有一絲兇。
**
很快,輪到程迦和達瓦上場,尼瑪四處看,又跑去浴室看,都沒人。
尼瑪揉揉腦袋,說:「我去找七哥和迦姐。」
石頭趕緊從床上跳下,追上去「啪」一下打他腦袋:「叫什麼叫,你先和達瓦湊一對兒。」
尼瑪皺眉:「現在輪到迦姐玩了,我不能搶她機會。」
「她才不跟你玩。」石頭箍他脖子,把他拉過來,「我告訴你啊,過會兒……」
尼瑪聽著他的指示,漸漸臉紅,懵懂地點點頭。
**
兩人的戰場早已換到彭野房間,程迦用嘴給他弄出來了,仰頭看他溼潤髮紅的眼,問:「什麼感覺?」
「軟。」彭野微喘著氣,說,「還熱乎。」
程迦起了身,脫了褲子拿腿根去貼他,問:「這裡呢?」
「軟,」他盯著她,「還熱乎。」
「你更喜歡哪個?」
他輕輕一推,她趴倒在床邊,他跪上前去,抬起她的屁股。
近乎發洩地衝撞,程迦骨頭痠軟,疼而暈眩,胸口好似壓著一塊石頭,有翻湧的情緒要從縫隙裡奔湧而出。她死死忍住。
彭野把她翻身過來,撲倒在床上,分開了雙腿,最傳統的姿勢,最原始的衝擊,她摟著他的脖子,隨著木床吱呀搖晃,細吟出聲。
汗出如漿,眉皺成川。
他還是一貫的嚴肅與認真,漆黑的眼睛盯著她,像盯著獵物的狼。低沉的吼叫震盪在房間上空。她箍緊了他,感受到他的顫慄,還有他的隱忍,剋制,堅承……
有些感覺,她很清晰。她一直都是一個對細節敏銳的人,彷彿有無形的觸手吸收著周圍的每一絲氣息,彙集到她心底,攪成一團拎不清的麻。
她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抬起身吻他的唇,閉上眼睛。
**
夜深了,牌局散場,各自回屋。尼瑪拾掇了一遭,說:「七哥,我去和石頭哥他們住一屋。」
彭野:「怎麼了?」
尼瑪一本正經地說:「七哥,我懂的。明面兒上做做樣子就好了。你叫程迦姐過來吧。」
彭野:「……」他揉揉他的頭,尼瑪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