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喝完水,問老大爺:「離這兒最近的鎮子村子在哪兒啊,能找著車的。」
大爺說:「你們這都走到沙漠中心了,咱們村離這兒得走一個小時,只有木板車。要找車啊,最近的也只有木子村。」
是沒辦法找車了,程迦問:「這兒離木子村遠嗎?」
老大爺指了指:「那個沙漠,筆直,北邊,七八十公里。」
木子村開車去要繞彎路,得走幾個小時;如果步行,可以走直線,還是得好幾個小時,但比開車慢不了多久。
程迦擦了擦頭上脖子上的汗,扭頭看彭野:「我們走吧。」
彭野不回應地起身,並沒忘提著涼薯。
老大爺又問:「小兄弟,這蒲扇還要不?」
彭野扭頭,盯著那扇子看了幾秒,抿著唇上去,說:「要的。」
他拿過來,從程迦身後走過,一把拍在她頭上。
蒲扇是破的,中間剛好卡在程迦頭髮上。
程迦:「……」
這人要是窩起火來,還真是讓人頭麻。
**
彭野帶著程迦去車裡找東西,下山坡時,程迦遠眺一眼,烈日下一望無際的金色沙漠,似乎能看見熱氣蒸騰。
氣溫很高,程迦還是得把自己捂嚴實,不然會被烈日烤傷。她胸前後背早已密密麻麻地冒汗了。
到了底下,程迦見到了她的車,撞得稀巴爛,正在冒煙,上邊覆了一層沙。
彭野過去車邊,先把程迦的藥撿出來,又把早晨買的水找了出來。有一瓶破開,澆溼了幾件t恤。
彭野拿出來,直接甩程迦頭上,冷淡地說:「擦臉降降溫。」
程迦摘下來擦臉和脖子,風一吹,頓時一陣清涼。但這清涼很快被熱氣燻走。
程迦頭上頂著蒲扇,溼t恤搭在臉上當防風罩。
彭野看她那樣子,看了幾秒,忽然極淡地哼笑一聲。
程迦說:「你笑什麼?」
彭野說:「醜。像村姑。」
程迦:「你平日裡見的不都是村姑麼?」
彭野沒說話了,把殘破的箱子拉出來,說:「精簡著挑。」
沒了車,在沙漠裡跋涉,很多東西都不能要了。程迦把化妝品護膚品全扔了,衣服也都扔了,只留一套換洗的,雪地靴登山靴全扔。
高跟鞋也扔了,掉在彭野腳邊。
彭野垂眸看著金色沙子上的黑色高跟鞋,抿緊唇。
程迦做.愛時喜歡穿著高跟鞋。他一見這雙鞋子,很多感覺就浮上來,比如她如玉的腳踝,蛇形的妖媚的紋身。
以及做.愛過程中她的腳踢蹭著他的小腿,她的腿纏在他腰上時,鞋跟摩擦的痛感。
天氣更熱了,他口乾舌燥,嗓子冒煙。
還在想時,蹲在地上的程迦勾手把鞋子撈了回去。她把另一雙徒步鞋給扔了。東西裝進一個背包,彭野背在肩上,說:「走吧。」
走幾步,他回頭看看扔在地上的幾雙鞋,以備不時之需,把鞋帶拆了下來。
**
沙丘軟軟綿綿,一踩一個陷,極耗體力。
程迦全身都是汗,臉上脖子上的溼t恤很快被蒸乾。
走了沒一會兒,她突然意識到不對。
「彭野。」
「嗯?」
「我們不是在往北走。」
「嗯。」
程迦停下,不走了。
彭野回頭,他戴著帽子,帽簷下一雙黑而長的眼瞳微眯著,看著程迦。
「走啊。」他說。
「木子村在北邊。」程迦說。
「太遠了,你走不過去。」彭野說。
程迦抿起嘴唇,烈日照得她睜不開眼:「那你準備去哪兒?」
「去那老大爺的村子裡看看。」
「他都說了,他們村子裡只有牛車,一去一來2個小時,我們都可以走一半的路了。」
彭野說:「太熱,你走不了。」
程迦:「我走得了。」
彭野:「要走也等太陽斜了,傍晚再走。」
「那群敲詐犯不等我們了呢?或者黑狐搶在前邊了?」
「就再想辦法。」
程迦:「等你想辦法,我的相機都被人賣了。」
彭野淡淡道:「賣了也不值你拿命去換。」
無垠的金色沙漠裡,兩個同樣穿著黑衣的人僵持著。
程迦:「我要找相機。」
彭野:「你看我會不會放你在正午走沙漠。」
程迦盯著他看,汗水迷了眼睛,她轉身就往北方走。
「程迦。」彭野在背後喊她,她不聽。
他跑步追上來,程迦拔腿就跑,可沒幾步就被彭野扯回去。
程迦深吸一口氣,很冷靜地勸他:「彭野,咱們各走各的,行嗎?你現在管太多了,我不喜歡,也不需要你負任何責任。真的,那是我的相機,我管就成。」
這話把彭野刺激得冷了臉,他握緊她的手腕,往回拖。
「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啊……」程迦反抗,掰彭野的手。
彭野突然回身,抓住她的雙手,把她轉過來,摁趴在地上。
沙塵飛揚,撲了程迦一頭的沙。
彭野騎在她背上,把她的手扣在背後,拔出鞋帶把她手腕綁了起來。
程迦趴在沙丘上掙扎,全身扭來扭去:「彭野你發什麼瘋?」
彭野俯身貼住她的腦袋,冷笑一聲:「彆扭,別撩,小心我在這兒辦了你。」
「你竟然用這種爛招!」
「對付你特別實用。」彭野綁好她的手腕,稍蹲起身,下手粗暴地把她正面翻轉過來,她的頭髮在沙地上飛。
他從包裡抽出繩子捆她的腰,捆得牢牢的。
程迦:「彭野你個狗.日的!」
彭野站起身,俯視著胯.下的女人,冷笑,
「我他媽不就被你日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