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接電話吧~」那語氣不知是禮貌,還是輕佻。
接著是林麗的聲音,很平靜:「金偉嗎?我在路上……不小心碰了人家的車,得賠點兒錢,你帶過來吧,也就六千……」
彭野等她講完,不緊不慢道:「我是程迦。」
那邊林麗倒吸一口冷氣,語氣隱隱發顫:「你……」一個字,又忍住了,「程迦啊,我以為是金偉呢,我走的時候,錯拿了他的相機。」
她不蠢,沒說相機是程迦的,不至於到時見面有牽扯。
林麗語氣微顫:「是真‘拿錯’了。你讓他相信我,我發現後給他打過電話,沒打通。真是拿錯的。」
彭野看程迦,她垂著眼。
彭野說:「你在哪兒。」
「木子村,具體地點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林麗說,又很慢地加了句,「對了,他們和我談得挺好,沒有不愉快。人都挺好,我用相機照了幾張……照片,金偉應該不介意吧。」
程迦看了彭野一眼,彭野說:「他應該不介意。」
「最好今晚前趕到,這群朋友很忙,他們也要趕路。」
「好。」
彭野掛了電話,說:「對方搶了相機後,正好撞上有人給林麗打電話,想順道撈點兒錢。」
程迦:「不能報警了。」
林麗暗示她留了不雅照在他們手裡,帶警察去,她不會作證,反而站在對方那邊。荒原大漠,他們還沒進村就會被發現。
反倒他們兩人去,對方不知他們知道對方是壞人,也不知他們是機主,以為相安無事賠了錢就走人。
只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認出彭野。
程迦問:「木子村在哪兒?」
「可可西里腹地。」彭野停頓了一下,說,「去那兒要過沙漠。晚上走很危險,我們得在這兒休息一晚。」
程迦沒有異議。
「你覺得林麗是故意還是拿錯?」
「不知道。」
彭野往屋裡走了一步,回頭問:「從哪兒弄錢贖林麗?」
程迦說:「找金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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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客棧,開房時,程迦說:「一間房。」
彭野扭頭看她。
程迦很是順理成章:「我錢包在越野車的相機箱裡,你身上應該也沒多少錢吧。」
彭野吸著臉頰,沒應聲。
追她的車追得急,什麼沒帶,只剩褲兜裡三四百塊,成了兩人所有家當。
老婆婆說:「標間50,單人間40,你們住哪個?」
彭野說:「單人間。」
這回輪到程迦扭頭看他。
彭野笑笑:「不是沒錢麼?十塊也得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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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間,彭野先去洗澡。程迦翻箱子,看有沒有哪兒藏著錢,最後居然真在牛仔褲兜裡找出一百塊。
彭野光腳從浴室出來,程迦蹲在地上,衝他揚揚手裡的錢:「意外發現。」
她遞給他,語氣認真:「你拿著。」
「給我幹什麼?」彭野說著,坐到床邊,他微弓著腰背,胸肌腹肌齊齊繃著,洗澡後身體沒擦乾,肌膚上粘著水滴。
「給你管錢。」程迦說。
彭野接過來,有些好笑,他無意識揉了揉頭髮,剛洗過,頭髮上的水飛灑出來,濺到程迦臉上,有皂莢的清香。
他發覺水濺了她一臉,準備坐遠點兒,卻見她直直盯著自己的兩腿之間。他只穿了條內褲,因為坐著,顯得更大。
彭野俯下腰,大手握住她的腦袋,往浴室方向擰:「去洗澡。」
程迦扭回頭來:「你不洗內褲?」
彭野被她問得有些尷尬:「我什麼也沒帶。」
程迦盯著看:「現在洗,明天就幹了。」
彭野:「……」如果一人住一間,他就洗了。她在這兒,他洗了穿什麼。
程迦抬頭,目光從內褲移到他臉上,淡淡道:「我又不是沒看過。」
彭野:「……」
他走進洗手間,脫了內褲,在水龍頭下衝洗。
夜裡很安靜,只有他搓內褲的聲音。
程迦脫了鞋,光腳走過去透過門縫看,他弓著腰身,因搓洗的動作,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額髮上的水珠搖搖欲墜。
目光緩緩下移,他腿間的龐然大物隨著他身體的顫動在晃盪。
程迦脫了衣服,卻穿上高跟鞋。她拿了東西,推門進去,兩人赤身相見。
高跟鞋敲打著浴室地板,程迦走到花灑下,擰開水沖涼,只有冷水,她身體微微發顫。
她握著花灑,小心翼翼避開胸脯上的傷。
她就那樣在彭野面前,淋著水,歪著頭,用手撫摸自己的身體。
洗了一會兒,她回頭,眼眸溼潤,彭野也看著她。
她略一垂眸,他身體的反應已經明顯。
程迦關了花灑,沒擦身上的水,溼漉地走過去。她擠進他和洗手檯的縫隙裡,背部貼住他的胸膛。她看向鏡子,他的眼神與她相交。
鏡子裡,彭野低下頭吻她的耳垂,雙手環住她的身體,撫摸她胸脯,她的腰身,她的腿根。
程迦雙手背到身後,捧住他腿間的巨物,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身體裡一個激靈。她十指如靈蛇,從根部緩緩揉捏,絲溜溜滑到頂端,指肚輕輕揉按。
彭野咬緊了牙,他的身體在她背後打顫。
她撕開安全套,廢了一番功夫給他套上去。
她翹起腰臀,將它塞到她的縫兒間,火熱之物輕彈摩蹭著,她顫了顫,扭動細腰來回摩擦,不一會兒就把它打溼了個通透。
彭野盯著鏡子裡她半閉雙眼銷.魂的表情,覺得自己快忍不住,幾乎要炸裂開。
她抬起手臂,朝後勾住他的脖子,稍稍拉彎他的身子。她盡力踮起腳尖,臀部翹起磨蹭他的下頭。
她仰著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不用等了,進來。」
彭野神色難耐,他抓住她的右手,十指交叉,摁在鏡子上支撐,另一手摸到她臀下開啟她,衝頂而入。
程迦猛地朝前傾,差點兒撲撞上鏡子,卻被他勾手抱住,用力摁回到身邊。他捧著她的胸部,狠狠揉著。
她一手被他抓著,一手抓著他,看著鏡中他在她身體裡衝撞進出。
她踮起腳尖,扭擺著腰臀,摩擦他的下腹,配合他的進出。狹窄的浴室裡,只有身體擊撞的聲響。
這聲響顯然不夠。
他貼在她耳邊,呼吸很沉,喘息聲隱忍而渾濁:「不喜歡出聲?」
她啟開雙唇,大口地喘氣,鼻息噴出,鏡子時而模糊,時而乾燥。
他狠下力:「說話!」
程迦眉心狠狠擰起,被他撞得猛然前傾,兩手撐住鏡子。
他盯著鏡子裡的她,眼神審度,銳利如狼。
他越來越狠,她雙腿打顫,繃直了腳尖,磨蹭著他小腿上的毛髮。
「說!」他下力一頂。
「嗯……」她死死咬著嘴唇,喉嚨裡溢位一絲幾不可聞的聲音。她深深低下頭去,手指摳抓著玻璃,周身的肌膚泛著粉紅色的光。
彭野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他眼睛發紅,盯著她的臉看。
她目光渙散,表情迷醉而嫵媚,極致的痛苦與狂歡交替呈現在她臉上。她死死擰著眉,幾乎咬爛了嘴唇,卻偏是不發出一點兒聲響。
他知道她在抵抗,那是她的意識被片刻征服的標識。
她不給他。
她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被他撞擊得搖搖欲墜,雖不發聲,身體卻在瘋狂地迎合他。她幾次三番體力不支,幾乎滑落,可支撐的右手始終被他緊摁在鏡子上。
……
彭野把綿軟如泥的程迦抱回床上,蓋上被子,她有點兒冷,不經意抖了幾下。
彭野上床,把她拉到懷裡捂著。他身上很熱,沒一會兒,程迦就不抖了。
睡了不知多久,她轉身滾進他懷裡,大腿有意無意在他腿間磨蹭。
黑暗中,彭野喚她一聲:
「程迦。」
「嗯?」
「明天要早起。」他語氣有些無可奈何。
「那你睡啊。」程迦說。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手從他那根部順溜兒地摸到頂端,柔軟的身軀翻身爬去他身上,輕輕一甩頭髮,騎坐起來。
他還怎麼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