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黑色長裙,款式簡單,綿軟貼身,襯得身材凹凸有致。
又拿出化妝包,彎著腰身,對著鏡子描眉,塗眼影,睫毛膏。
最後塗完唇彩,她微微抿一下唇,直起身把手伸進胸衣裡攏了攏,又理了理蓬鬆的頭髮,這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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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準備借老闆家的灶屋做飯時,林麗和金偉後腳到了。兩人說什麼也要請大夥兒吃飯,就請客棧的老闆給大家做頓家常飯。
一夥人坐在堂屋裡嗑瓜子聊天。彭野見程迦很久沒下來,上樓去看。才到樓梯間,身後有人叫他:「誒……」
彭野回頭,是林麗。
她脫了衝鋒衣,穿一件淡紫色的v領衫,臉上剛補過妝,笑盈盈走上來:「怎麼稱呼?」
「彭野。」
「這名字真適合你。」她笑著朝他伸手,「林麗,請多關照。」
彭野看了她的手一兩秒,才伸過去,簡短地握了握,但……
對方沒有立刻鬆手的意思。
有意無意,她的拇指肚輕輕摩挲彭野的手背,臉上的笑容得體又禮貌:「你住哪個房間?我買了點兒謝禮,是這兒的土特產,過會兒拿去給你。」
樓梯上方傳來高跟鞋的聲音,一道黑色的纖瘦的影子下了樓轉了彎。
彭野收了手,抬頭,先看到高跟鞋上白雪一樣的腳,腳踝處有黑色的蛇形紋身。
腳步停下,黑色的柔軟的裙襬,像海上的波浪。
程迦一手夾著煙,一手扶著樓梯扶手,居高臨下,淡淡睨著他。
彭野看向她的臉,有好幾秒沒眨眼睛。
她化了妝,看上去更加嫵媚妖嬈,眼神卻冷靜疏遠。
林麗一開始沒認出這個明顯與此情此境不在一個個調上的女人,後來才意識到她是車後座上睡覺的蒙面女。
再一看,眼熟,這不是……攝影師程迦嗎?
程迦沒看林麗,撥出一口煙了,才淡淡地問彭野:「找我?」
彭野清了一下嗓子,說:「準備吃飯了。怎麼這麼久?」
「洗澡啊,」程迦說著,往臺階下走了一步,裙襬漂浮像滾動的雲,
「身上有傷的地方不能沾水,費了點時間。」
她表情平淡,聲音也不大,和他講著瑣事。林麗卻察覺到隱約的曖昧,心裡琢磨一下,轉身走了。
她一走,程迦臉就冷了一度,拿眼角瞪著他,不說話。
彭野覺得她像極了在外邊給足男人面子回了家就發狠收拾的女人,有些好笑,問:「怎麼了?」
程迦嘲諷一聲:「一會兒沒人看著,你就出來聊騷。」
彭野笑了笑,聲音像清水似的,低低道:「吃醋?」
程迦冷笑一聲,沒答。
她扔了煙,走下樓梯,站在他上一級的臺階上。
她不發一言,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細細的手腕繞去他腰後。隔著薄薄的t恤,五指張開,握住他的背肌,來回撫摸。
彭野的身體在渾不知鬼不覺中緊繃起來。
她雙手輕輕撫摸著,最終滑到他的腰兩側,握著他的腰,用自己的下.體頂上去,貼住他的胯,緩慢卻用力地摁緊。
彭野的臉僵了一下,眸子更黑了。
她歪頭湊近他耳邊:「彭野,今晚是我們的最後一次機會。你一定要來。」
她說完,伸出舌尖,勾舔他的耳垂,又慢慢含住,吸吮。一瞬間,她感到緊貼她身下的那個部位,有甦醒的獸在顫動。
她還不想在這兒把他喚醒,慢慢離開他,站直了身子。
「今晚,我房門不會鎖。」她往下走,「吃飯去吧,別過會兒腿軟下不來床。」
彭野立在原地。
任他多年前如何風花雪月,也沒見過如此情.色的女人。不動聲色間,情與色的藝術被她玩弄到極致。
直白,原始,本性,他卻不覺得下流。
他立在原地,咬著後槽牙閉了閉眼,用了很大一番力氣才把身體裡最原始的欲.望給壓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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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野回到樓下時,飯桌擺好了。
金偉正熱情地和程迦聊天,他認出她是「微博上很有才華的美女攝影師」,說「我關注你很久,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性感。」
程迦沒什麼熱情,愛搭不理的。
林麗沒做聲,她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女攝影師裡標杆級的程迦。
在她看來,現在這個時代,攝影和畫畫一樣,都是主觀性的作品。才氣重要,更重要的是自我炒作和營銷。
林麗和朋友私下聊起程迦,都不太信服的,認為她勝就勝在炒作和營銷團隊厲害。
把她包裝成每個男人都夢想擁有,每個女人都幻想成為的百變女郎,宜喜宜嗔,宜冷宜熱。她微博裡的自拍照,浪漫,性感,活潑,陽光,霸氣,冷漠,空茫,頹廢……所有種類她都有。
全是包裝。
現在看了真人,和微博反差太大,她真人太冷太靜了。
金偉還在滔滔不絕和程迦說話,程迦已不搭理。
她這人處事兒完全看人來。感興趣的,可勁兒倒貼;不感興趣的,連場面功夫都不給。
彭野過來坐下,金偉的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他磕著瓜子,琢磨很久。
直到老闆端了一大碗甜酒上桌,金偉突然想起來,一拍桌子,指著彭野,驚喜道:
「你叫什麼野,我想起來了!你是韓玉的男朋友!」
【預警】明晚8點準時看。遲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