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之至!」
她倒想看看這未來大姑子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是想做什麼?!
說是洗手間,其實是閣內另一扇門後的小房間,比起宴會正廳稍小,卻也足有二十個平方,進門後是兩個洗手檯,左右分兩個隔間,左男右女,兩側的地上鋪著綠色的地毯,幾盆鮮花在一旁點綴,空氣中隱隱流動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清香,不知道是來自地上的鮮花還是噴灑的空氣清新劑,但有一種緊張氣氛不用猜便知道是來自前方蹬著高跟鞋的女人——段之然!
清秋淡看著一身旗袍襯托出完美身姿的段之然,每一步都搖曳生姿,擺動間透出無限風情,再想到剛才看到的嫵媚臉蛋,不禁暗自腹誹,這樣一個女人就算是對著一個男人用計,男人也不會在意的吧?
幸好,她是女的,而門外兩個姓段的都是她的弟弟,若不然……
「陪著我過來是很件很無聊的事嗎?舒小姐怎麼走著路也會發起呆來?」
「在想段小姐真是上天眷顧的貴人。」
清秋回神,迎上段之然意味不明的眸光,淡淡一笑。
段之然定定的看著她,幾秒鐘後輕笑出聲,伸手推開門,「哦?我們剛見面不到十分鐘,舒小姐這話是從何說起?」
「段小姐能出生在有著三門聲望的段家這算得上是第一個眷顧;能生的這般容貌將民國旗袍穿出這般風味的怕也是第一人,算是第二個眷顧;至於最後一個眷顧自然是上天給了段小姐一副精明聰慧的頭腦,這些算不算是上天最好的眷顧?」
清秋不卑不亢回視她的眸光,將她的話軟軟的擋了回去。
「舒小姐真是好口才。難怪老三為了你不惜與老爺子嗆聲,還屢次三番掛老爺子的電話,莫非都是舒小姐私下教授的?這般不懂得為人孫子孫媳應盡的孝道!」
溫婉的眉頭聞言蹙起,清秋微抿唇瓣壓抑住欲脫口的冷言冷語,對上段之然淺笑挑釁的目光,唇邊扯開一抹委屈的弧度,「段小姐這話卻是冤枉清秋了,清秋常在私下跟辰說起要回京都的事,怎麼會讓段小姐誤會是我教授他掛老爺子電話呢?再則,我們居在外地,辰仍有未完的工作等待處理,這孝道自然是先有住在段家公館的幾位代勞了,還是說段小姐口中的孝道另有歧義?」
「原來世家之中竟真的沒人告訴舒小姐為人孫媳應盡的孝道是什麼嗎?」段之然嫵媚的臉蛋生出一份冷然,微微上挑的大眼掠閃過一抹鄙夷的眸光,推門進了裡間,將清秋撇在門外,「看來我這三弟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喝?!
這女人什麼意思,打壓她的同時還要去貶低自己的親弟弟?
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但至少是同一個父親,她有必要這般作踐了她之後再作踐自己的親弟弟嗎?
看來這女人是真的不喜歡這兩個異母弟弟,不過究其根源怕也是為了段家家主之位,這權勢和金錢的影響力古往今來果然都是一樣的!
光潔透亮的鏡子中側映著她緊蹙的眉頭,微抿的唇瓣上揚在譏嘲的位置,濃長睫毛下的黑色瞳眸忽閃過一抹不屑,在內室傳來水響的聲音後驀地收起。
「舒小姐不進去嗎?」
「我只是過來補一下妝,段小姐要不要也順便補下?」
清秋微揚了一抹微笑,透過鏡子看向段之然。
段之然看著她,彷彿要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什麼隱藏的東西,半響,輕笑,「舒小姐應該知道以段家的聲望不是老三想娶什麼樣的人就能娶的!」
來了,這個恐怕才是她要說的開頭吧?!
清秋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神色,看著她。
她可沒有忘記今天來吃這頓飯的主要目的,為了孩子,她今天必須要一定要忍!忍著從與段之然的對話中學到東西,忍著讓她輕視自己!
「在京都想進段家門的高門望族比比皆是,而老爺子也早有屬意的人選……」她垂眸洗手,以眼眸的餘角掃視清秋的神情,看到她不動聲色後,眉頭一蹙,一緊,「或許舒小姐不知道……老爺子早為老三定下了一家門當戶對的親事,女方是麻省理工畢業的高材生,喜歡老三已經十年了,兩家老人都樂見其成準備過段時間就為他們辦婚事的,誰知道……」
清秋微挑了挑眉,依舊沒有接話,這段之然若是拿這些話來想激怒她,她是不是要配合一點表現出一副妒婦的模樣,然後出去找辰少鬧一場,演出一副呼天搶地只能有她不許他娶另外一個女人的戲碼,好來滿足大姑子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