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我已經跟老爸撂挑子宣告瞭,這一次我要待著直到你生產結束,我看誰敢來欺負咱們,尼瑪來一個我踹一個,來一雙我踹一雙!特別是某人和不要臉的某某人!」安印月瞪著紅通的兔子眼,狠狠揮了揮拳頭。
清秋一怔,一股暖流驀地從心底竄起,翻騰滾湧著似要將她淹沒,鼻頭亦開始泛酸,想要落淚,她忙忍下,輕眨了眨墨黑的雙眸,唇邊勾起一抹笑,「放心,他們討不到半點便宜了!」
安印月一頓,疑惑的瞅著她臉上的笑,微微皺眉,正要說什麼,一雙眸子卻瞥到拐著走進來的文水晶,輕哼了聲,湊近清秋低聲道,「這誰啊?怎麼守在你病房門口,跟個門神似的?」
清秋側目,瞄了眼恨不得上前踹人的文水晶,也低聲道,「我新任老公給我找的保鏢,不過貌似不怎麼靠譜。」
後一句她說的什麼,安印月沒聽清楚,直接被她新任老公四個字秒殺了!
下一刻,身子騰地撲上床,一手覆上清秋的額頭,一手貼上自己的,大眼瞪大眼,半響才悻悻放下手,仍有些泛紅的眸子詭異的瞅著清秋,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表情!
清秋拍了拍她的手,漆黑的眸子中閃過百般情緒,終化成唇邊一抹淺笑,「我死心了。」
再簡單不過四個字,卻是她對三年情愛的最終定位,愛愁傷,恨難消,不如死心!
「死心了?」安印月猛地睜圓了眼珠,臉上是錯愕的表情,唇邊卻掛著驚喜的笑,反手抓住清秋,身體往前再湊去,「你真的想通了?真的死心了?像藍一凡那樣的人渣早就該一腳踹的遠遠的,活該他找個交際花一般的席心!」
一想起席心那跋扈猖狂、小人得志的模樣,她就忍不住發火,什麼玩意兒?!不過是個夾在別人婚姻中的小三,也配這麼得瑟!那混蛋藍一凡居然還為了她設計清秋,害得清秋落到今天這模樣,真是天生一對狼心狗肺的混球!
想到清秋這三年為他做出的努力和改變,她的氣就更不打一處來,特麼,要不是清秋在背後盤替他聚攏資金,就憑他藍一凡想開公司?他恐怕連住的窩棚都買不起!
清秋以前是多麼靈氣的一個女孩,現在被折騰的跟個老太婆一樣滄桑,她看著就難受,藍一凡這混蛋錯把翡翠當石頭,早晚有他後悔的!
只是……
她頓住笑,抬眸,看向的清秋。
已經開始西斜的日光灑進來,照了人兒的半張臉,大卷的長髮在披散在肩頭,折射著如黑曜石一般的光芒,嬌俏的容顏泛著淡淡的薄暈,蒲扇的長睫下是一汪清澈明亮的雙眸,唇邊勾著淡淡的笑,帶了些釋懷,帶了些狡黠,帶了些她久違的熟悉感!
她古武世家的玩伴舒清秋回來了?!
「秋丫頭,你不愛他了?」
帶著些小心翼翼和不敢碰觸,安印月瞅著一臉笑容的清秋。
她怎麼會忘記因為藍一凡,清秋背離家族獨身一人來到這a市,那般拼搏努力只為兩個人能有更好的未來,卻不成想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清秋一怔,淡笑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卻也只是幾秒,再抬眸對上安印月關切的眼神,輕搖了,「不愛了!」
那般深刻愛又如何,終抵不過他三番兩次的傷害和那抹恨不得她立時死去的眼神。
這三年培養的情感,三年努力的付出也不過是他用來傷害她的利器罷了,愛的越深傷的便越重,而她亦卻如他所願,傷的心神俱廢,再也不想牽扯這紛繁複雜的情感遊戲!
情到殤處,絕望死心,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