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位木匠,他的女兒長得非常漂亮,可是他們家裡卻很窮。姑娘的名字叫瑪利亞奧爾索拉。因為她長得太漂亮了,所以她父親不准她出門,甚至不讓她在視窗向外張望。木匠的對門住著一個商人,家裡很富有,有一個兒子。這個兒子聽說木匠有一個女兒,就到木匠家裡去,問道:「安託師傅,給我做張桌子好麼?」
「你把木料給我,我就給你做,」木匠說,「因為我沒錢買木料。」
小夥子揹著父母,把木料運了來。因為商人夫婦不願意讓兒子到窮人家裡去。商人的兒子在木匠家裡東張西望,想看看瑪利亞奧爾索拉。瑪利亞奧爾索拉以為小夥子已經走了,就從樓上下來。佩皮諾見到她,便一下子愛上了她。
他對木匠說:「安託師傅,我請您將瑪利亞奧爾索拉嫁給我。」
木匠回答說:「啊,我的孩子,不要和我們開玩笑啦。瑪利亞奧爾索拉是窮人家的姑娘,你的父母是不會願意的。」
「我不是在開玩笑,」佩皮諾說,「你不要為我的父母擔心。我喜歡瑪利亞奧爾索拉,我就要和她結婚。」
於是,佩皮諾就瞞著父母跟木匠的女兒結了婚。
佩皮諾的母親從鄰居那裡聽說兒子剛結了婚,馬上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丈夫。
「怎麼辦呢?」商人說,「我們必須把他送上船去。」
晚上,佩皮諾回家以後,父親對他說:「兒子,我已經老了,不中用了,現在你得把貨物運到大陸上去。」
兒子說:「好吧,您想讓我什麼時候動身就告訴我。」
佩皮諾就把動身的日子告訴了瑪利亞奧爾索拉。「我得離家去經商。」妻子聽到這個訊息後放聲大哭起來。他留給妻子一些錢,對她說:「好啦,別難過了。你放心吧。可別忘了想我呀!」
第二天,佩皮諾走出家門的時候,瑪利亞奧爾索拉從視窗探出頭來望著他,聽著他對街上的人說:「請你們放心,我出去一年後就會回來的。」
聽到佩皮諾的說話聲,瑪利亞奧爾索拉昏了過去。她病倒在床,並且從佩皮諾離家那天起,一直半死不活。
一年以後,佩皮諾回到了托里斯港。他馬上派人給家裡報信,說他已經回來了,還叫家裡派車去拉貨物。他的父母和朋友們都去港口接他。問候之後,他突然問道:「我們的鄰居好嗎?」
「都好,」有人告訴他,「聽說安託師傅的女兒瑪利亞奧爾索拉生重病,雖說她還沒有死,但也活不了多久了。自從你離家那天起,她就一直臥床不起。」
佩皮諾聽到這個訊息,立刻昏了過去。人們把他扶上馬車,送回家,然後又請來了醫生。他是由於瑪利亞奧爾索拉的痛苦而得病的,可是醫生並不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他的父母非常傷心。
這裡需要交代一句:佩皮諾在離家以前,曾把他和瑪利亞奧爾索拉的婚事告訴了他的兩個好朋友。這兩個好朋友找到醫生,對他說:「這個小夥子新近揹著父母結了婚。自從他離家出外以後,他的妻子就一直重病臥床。這就是他的病根。只要把那個年輕女人接過來,他的病就會好的。」
醫生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佩皮諾的父母。
「怎麼辦呢?」商人問妻子。佩皮諾的母親聽說兒子跟一個窮人家的女兒結了婚,越發傷心。
「與其看著他死去,還不如看著他跟一個木匠的女兒結婚。」母親說,於是她派人去探望瑪利亞奧爾索拉的病情了。
「瑪利亞奧爾索拉快要死了,」木匠的妻子說,「她生了這麼長時間的病,你們都不來過問一聲,現在她都快要死了,你們才想起她來。」
「我要把她接到我家裡來。」佩皮諾的母親說。
「請不要動她,她快要死了。」
可是在佩皮諾母親的一再堅持下,最後還是把瑪利亞奧爾索拉扶了起來,接到商人家裡,讓她躺在佩皮諾床邊的沙發上。
「佩皮諾,」他母親叫道,「看看你的瑪利亞奧爾索拉。」
聽到這話,佩皮諾漸漸恢復了知覺,從床上坐了起來:「瑪利亞奧爾索拉!」
瑪利亞奧爾索拉看見佩皮諾就在自己身邊,也漸漸甦醒了。
他們的病都好了。等他們恢復了健康以後,正式舉行了婚禮,恩恩愛愛地生活著。
可是好景不長,瑪利亞奧爾索拉病倒了。「佩皮諾,」她說,「我死了以後,你要在我的屍體旁邊做禱告。」她果真死了。
人們把她的屍體抬走了,可是佩皮諾卻忘記了瑪利亞奧爾索拉的話。
當天夜裡,他突然想起了這件事,「天哪,我忘記了!」他馬上跑到教堂門口,使勁敲門。
「誰啊?」教堂司事問。
「請您幫幫忙,下樓開開門。」教堂司事開了門以後,佩皮諾說:「給我把那個死去的女人的墳墓開啟,我給你十個斯古多。」
「我怎能那樣做呢?假如有人知道了,那還得了!」
「天這麼黑,不會有人知道的。」
於是,教堂司事開啟墳墓後就走了。佩皮諾就跪下來禱告。禱告時,他忽然聽到獅子的吼叫聲,兩頭獅子衝到教堂的院子裡,打起架來。其中一頭獅子把另一頭撲倒在地上,一口一口地把它咬死了。接著,活著的獅子跑到庭院裡,用嘴銜了一簇青草,把死獅子的嘴抬起,用青草擦它的牙齒。死去的獅子又復活了,然後一同跑了。
佩皮諾這時做完了禱告,心想:讓我來試試能不能讓瑪利亞奧爾索拉復活!他採了一些那樣的青草,在妻子的牙上擦了擦,妻子馬上就醒了過來,對他說:「你幹了什麼,佩皮諾?我剛才那樣很舒服。」
佩皮諾給她披上自己的披風,挽住她的胳膊。
「怎麼回事?」教堂司事問,「你竟然敢把死人帶走?」
「讓我走,我的妻子又活了!」
他把妻子領回家,扶她上了床,給她蓋得暖暖和和的,讓她睡覺。然後,他又在她身邊躺下。
第二天早上大約七點鐘,佩皮諾的母親前來敲門。「誰啊?」瑪利亞奧爾索拉問。